“不知悔改!”
宗主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一位執法長老站了出來,聲色俱厲。
“顧寒川!蘇鸞公主指控你,為了雲渺渺,欲拆其骨,煉製法器!你可知罪?”
顧寒川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我,眼神裡充滿了被背叛的憤怒。
“你你竟然告狀?”
我看著他,覺得無比諷刺。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事實?”他冷笑起來,“蘇鸞,你少在這裡顛倒黑白!”
“我何時說過要拆你的骨頭?不過是一句氣話,你也當真了?”
他轉頭看向宗主和各位長老,一臉的坦蕩。
“師尊,各位長老,弟子承認,今日與師妹是有些口角,也說了一些重話,但絕無傷害她的心思!”
“是她,善妒成性,因我與渺渺師妹走得近些,便無理取鬨,甚至毀了為我續命的藥碗!”
“弟子一時氣急,纔會口不擇言。還請師尊明察!”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倒好像他纔是那個受了委屈的人。
雲渺渺也連忙站出來,哭著為他作證。
“是,是的都怪我”
“是我不該將陣玉送給師兄,才惹得師姐不快”
“師兄他他隻是太擔心我了,纔會對師姐說了重話,他不是有心的”
她哭得楚楚可憐,將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好一朵善良純潔的白蓮花。
若不是親身經曆,我恐怕都要信了。
在場的長老們,也有些動搖。
畢竟,顧寒川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天之驕子,是青雲宗的未來。
而我,不過是一個外族公主。
“夠了。”
我冷冷地開口,打斷了他們的表演。
“顧寒川,你說那是氣話?”
“好。”
我走到映心泉邊,伸出手。
“那你敢不敢,將你的手,放進這映心泉裡?”
顧寒川的臉色,瞬間變了。
映心泉,能照見人心。
他說了謊,泉水立刻就會有反應。
“怎麼,不敢了?”
我看著他,步步緊逼。
“你不是說你問心無愧嗎?”
“你不是說那隻是氣話嗎?”
“把手放進去,讓所有人都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什麼顏色的!”
顧寒川的嘴唇,開始哆嗦。
他求助似的看向宗主。
宗主的臉上,隻剩下失望。
“寒川,放進去。”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顧寒川的身體,搖搖欲墜。
他看著我,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了哀求。
“阿鸞”
他叫著我的小名,聲音沙啞。
“我們之間,非要鬨到這個地步嗎?”
“三年的情分,你當真一點都不唸了?”
我笑了。
“情分?”
“顧寒川,你跟我談情分?”
“在你取下我的心鱗,去溫養那塊破玉的時候,你跟我談過情分嗎?”
“在你為了雲渺渺,要拆我骨頭的時候,你又跟我談過情分嗎?”
“現在,你憑什麼,來跟我談情分?”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耳光,狠狠地扇在他臉上。
他麵如死灰。
“放手吧。”
宗主閉上眼,疲憊地揮了揮手。
“去吧,把手放進去。”
這是最後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