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人能想到小胖能活著回來。當年流浪者旗艦自爆前,負責斷後的他被衝擊波掀飛,左腿被坍塌的金屬架壓住,本已陷入昏迷,幸得醫療兵小林揹著他在廢墟裡爬了三天三夜,才趕上最後一批撤離的運輸船。醒來時,小胖的左腿已保不住,淩峰特意讓老王用回收的鈦合金機甲零件,給她量身打造了一條可調節的假肢。當他拄著柺杖出現在新生鎮的田埂上時,張阿姨抱著他哭了半天:“俺就知道你這饞嘴的娃命大,還等著吃你做的紅燒肉呢!”
看著張阿姨田裡豐收的水稻,再想想大夥頓頓不離的壓縮餅乾,小胖心裡犯了癢。他找到淩峰,指著新生鎮外圍那片剛淨化完的荒地:“淩峰哥,俺想搞個生態農場!”他懷裡揣著兩本皺巴巴的冊子,一本是從“希望號”傳回的農業技術資料,上麵標註著改良農作物的種植參數;另一本是他戰前記滿食譜的筆記本,頁腳還沾著點點油漬。“用播種者的生物製劑改良土壤,再種上希望號傳回來的改良種子,養幾群雞鴨,保證讓大夥吃上熱乎菜!”
淩峰當即調給小胖五台小型耕作機器人,鐵牛更是帶著工程隊,用“泰坦”機甲給荒地翻了一遍土,還在農場邊緣搭了圈簡易的籬笆——怕野外的變異野兔糟蹋莊稼。小胖拄著柺杖,每天天不亮就泡在農場裡:用生物製劑稀釋後澆灌土壤,給改良後的玉米種子裹上防蟲的菌劑,再把從廢墟裡找到的舊雞籠翻新,放進從周邊營地換來的十隻小雞仔。假肢磨得腿腕發紅,他就墊上張阿姨給的稻草墊子;機器人卡殼了,就喊來老王的徒弟幫忙調試,嘴裡還不忘唸叨:“等豐收了,給你們做土豆燉雞!”
農場裡的作物長得飛快。改良後的玉米稈比普通玉米粗一倍,結出的棒子顆粒飽滿;抗輻射的西紅柿掛在枝頭,紅得像小燈籠;就連普通的土豆,也長得比拳頭還大,表皮光滑冇有一點斑痕。養殖區更是熱鬨,小雞仔在籬笆裡啄食著小胖用稻殼拌的飼料,冇多久就長得圓滾滾的;他還從貿易站換來兩對鴨子,放進農場旁的小水塘裡,每天傍晚都能撿回幾枚帶著餘溫的鴨蛋。
小胖的“美食工坊”就設在農場旁的黏土房裡,房梁上掛著曬乾的玉米和辣椒,牆角堆著剛收穫的土豆和紅薯。他的第一道菜,就用了農場裡的新土豆和剛出欄的變異雞——那是鐵牛從野外捕獲的,經過生物製劑處理後,肉質鮮嫩冇有輻射。小胖先把土豆切成滾刀塊,用清水泡去澱粉;再把雞肉剁成塊,用烤焦的辣椒殼去腥;最後放進從廢墟裡找到的大鐵鍋,加足水庫的清水,用玉米秸稈慢燉。燉到一半時,他又撒進一把自己種的野蔥花,香味瞬間飄出了工坊,連幾公裡外的工地都能聞到。
“開飯咯!”當小胖拄著柺杖,端著一大鍋熱氣騰騰的“輻射土豆燉變異雞肉”走出工坊時,早就守在門口的孩子們立刻圍了上來。鐵牛第一個衝過去,用粗瓷碗舀了滿滿一碗,剛咬一口就眯起了眼睛:“香!比戰前科技城食堂的菜還香!”張阿姨嚐了塊土豆,笑著點頭:“這土豆燉得爛乎,俺這牙口不好的都能嚼動!”淩峰也舀了一碗,看著碗裡金黃的土豆和鮮嫩的雞肉,忽然想起戰前小胖在基地廚房,偷偷給大家做夜宵的場景——那時候的煙火氣,如今終於在新生鎮重新燃起。
從那以後,小胖的“生態農場”成了新生鎮的“美食基地”。他變著花樣給大夥改善夥食:用改良麪粉做饅頭,蒸得蓬鬆雪白;把西紅柿和雞蛋炒在一起,酸甜可口;就連壓縮餅乾,他也能和紅薯一起蒸成糕,變得軟糯香甜。每到飯點,工坊門口就排起長隊,孩子們攥著家裡的碗,踮著腳尖盼著輪到自己。
有次和“希望號”通訊時,小雅看著螢幕裡小胖端著菜的樣子,笑著喊:“胖哥,下次通訊給俺留碗土豆燉雞!”小胖舉著鍋鏟朝螢幕擺手:“放心!等你們回來,俺給你們做滿漢全席!”淩峰站在一旁,看著農場裡綠油油的莊稼,聞著工坊裡飄出的香味,忽然覺得——新生鎮的“新生”,不僅是家園的重建,更是生活氣息的迴歸,是這一碗碗熱乎飯裡,藏著的對生活的熱愛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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