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鎮的綠意剛蔓延到田埂時,淩峰就把李陽等幾名通訊工程師召集到一起,在調節塔旁搭起了臨時通訊站。站台中央立著根用機甲殘骸改造的信號塔,頂端的接收天線被打磨得鋥亮,朝著“希望號”躍遷的方向傾斜——自從半年前“希望號”發出最後一段模糊的躍遷成功信號後,這片星空就成了所有倖存者的牽掛。“播種者留下的通訊模塊能放大信號,但跨星際傳輸需要精準校準頻率。”李陽抱著檯布滿焊點的頻譜分析儀,眉頭擰成了疙瘩,“‘新地球’在三光年外,信號衰減是最大的難題。”
與此同時,三光年外的“新地球”上,蘇晴和小雅正頂著陌生星球的烈陽搭建通訊基站。“希望號”殖民艦的著陸艙剛打開,她們就帶著工程師卸下了通訊設備,在長滿紫色植被的平原上挖出地基。小雅蹲在頻譜儀前,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滑動,螢幕上跳動的波形忽強忽弱——這顆星球的磁場比地球強三倍,嚴重乾擾著信號傳輸。“把基站建在那座隕石坑邊緣!”蘇晴指著遠處的環形山,那裡的岩石能遮蔽部分磁場乾擾。兩人帶著隊員扛著設備跋涉五公裡,直到深夜才完成基站搭建,小雅的額角被岩石劃出了傷口,卻笑著抹掉血痕:“再調試三次,應該能對準地球的頻率。”
地球這邊,李陽的團隊也迎來了突破。他們將“播種者”的通訊模塊與流浪者的信號放大器串聯,又用“天樞”核心的剩餘能量做信號源,終於在第七天校準了頻率。淩峰特意讓人在通訊站旁搭起臨時大螢幕——那是用五塊回收的機甲顯示屏拚接而成的,表麵還留著戰鬥的劃痕。訊息傳開後,倖存者們早早圍了過來,張阿姨揣著剛烤好的紅薯,鐵牛扛著給小雅留的機械零件,連孩子們都攥著畫好的全家福,期待著螢幕亮起的瞬間。
“開始連接‘希望號’基站,頻率鎖定1.2GHz,能量輸出80%……”李陽的聲音帶著顫抖,手指按下了啟動鍵。大螢幕上先是一片雪花噪點,伴隨著刺耳的電流聲,人群中的呼吸都變得急促。淩峰攥著戰術終端,手心全是汗——終端裡存著戰前蘇晴給他的合影,照片上的小雅還紮著雙馬尾,正舉著草莓醬朝鏡頭笑。突然,噪點中閃過一抹熟悉的藍色,那是“希望號”的艦徽顏色!
“淩峰?是淩峰嗎?”蘇晴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帶著信號傳輸的輕微卡頓,螢幕上的噪點漸漸消散,露出了她熟悉的臉龐。她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艦長製服,胸前的地球徽章被磨得發亮,背景是“新地球”的紫色天空,遠處能看到剛搭起的殖民屋。“蘇晴姐!”人群中有人哭出聲,張阿姨把紅薯往兜裡一塞,抹著眼淚往前擠。還冇等淩峰開口,小雅就湊到鏡頭前,曾經的雙馬尾變成了利落的短髮,額角的疤痕還隱約可見,卻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淩峰哥!鐵牛哥!我們在‘新地球’很好!”
鐵牛猛地往前一步,把手裡的機械零件舉到螢幕前:“小雅,這是俺給你留的機甲軸承,你那邊的機器人要是壞了,俺給你遠程修!”螢幕裡的小雅笑著點頭,舉起一串紫色的果實:“這是‘新地球’的特產,甜得很,等飛船返航給你們帶回去!”蘇晴拉過小雅,指著身後的田地:“我們種的小麥已經發芽了,和地球的品種很像;通訊站建成後,我們還找到了水源,這裡真的能安家!”
淩峰看著螢幕上憔悴卻充滿活力的兩人,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最後隻化作一句:“你們……還好嗎?”蘇晴眼眶紅了,笑著點頭:“我們很好,就是想你們。”她頓了頓,畫麵切換到殖民區的全景:紫色的田地裡種著地球的莊稼,孩子們在新建的校舍前奔跑,遠處的“希望號”正展開太陽能板充電。“我們給這裡取名‘蔚藍鎮’,和地球的‘新生鎮’呼應。”蘇晴的聲音堅定起來,“等我們站穩腳跟,就派飛船回去接你們!”
通訊持續了兩個小時,兩地的人們分享著各自的經曆:張阿姨教蘇晴用“播種者”技術改良土壤,鐵牛和小雅討論機械維修的技巧,孩子們舉著畫筆畫給對方看。約定每週通訊一次後,螢幕漸漸暗了下去,可人群還久久不願散去。淩峰站在通訊站旁,看著天邊的星辰——那裡有“新地球”的光芒,有人類文明的兩簇火種。他握緊終端,彷彿能感受到三光年外的溫度,心中無比篤定:隻要這兩簇火相互輝映,人類的未來就永遠充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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