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土崛起 第10章 出發前夜的準備與最後的疑慮

距離“祝融號”發射隻剩十四個小時，建造場的燈光比以往任何時候都亮得徹底，像顆鑲嵌在廢土上的巨大夜明珠。貨艙入口處，小胖正踩著摺疊梯，用鈦合金紮帶加固“太空農場”的栽培架，發光苔蘚的淡綠色光芒從架子縫隙漏出來，映得他鼻尖沾著的營養液泛著熒光。“月光土豆”的藤蔓已經爬到了架頂，他小心翼翼地把支撐網繫緊，嘴裡唸叨著：“可彆在航行中掉下來，這可是咱們半個月的菜量！”旁邊的蛋白蟲罐被裹上了防震泡沫，罐壁上貼著小胖手寫的“餵食時間表”，精確到每六小時一次。

指揮艙裡，蘇晴和小雅正對著全息控製檯逐項覈對參數。蘇晴的指尖在備用控製係統的介麵上滑動，反覆測試應急切斷指令——螢幕上“備用係統響應時間0.08秒”的綠色提示彈出，她才微微鬆口氣。小雅則聯動“天樞”核心，對反應堆、推進器和深空信號接收模塊進行最後一次聯調，藍色數據流在她眼前流淌，偶爾停頓調整：“指揮艙與‘火種號’登陸艇的通訊鏈路暢通，柯伊伯帶信號接收頻率已預設，抵達火星後自動啟用。”她手腕上的“天樞”終端輕輕發熱，像是在迴應這趟即將啟程的旅程。

鐵牛的身影在機甲艙和貨艙之間來回穿梭，他正把“星塵一號”的檢修工具包塞進機甲儲物格，裡麵除了扳手、焊槍，還多了包小胖塞給他的“火星肉包”真空包裝。“機甲動力核心正常，武器係統充能完畢，連應急供氧都檢查三遍了！”他拍著機甲的胸甲，金屬碰撞聲在空曠的貨艙裡迴盪，“淩董放心，有我在，不管是隕石還是影盟的小崽子，都近不了飛船半步！”馬奎斯蹲在引擎艙下方，用“煙桿”狀的檢測儀貼著反應堆外殼滑動，螢幕上的溫度曲線穩定在安全區間，他叼著檢測儀朝鐵牛喊：“彆瞎咋呼！引擎比你命還結實，隻要彆亂碰操控杆，飛到火星不成問題！”

玲姐則在指揮艙外的臨時辦公室裡，對著終端最後覈對貨運清單。卡隆的鈦礦設備被固定在貨艙右側，占了兩成空間；老周的變異水稻種子裝在真空罐裡，貼著“火星種植優先”的紅色標簽；南部貿易聯盟預訂的複古機械擺件被裹在防刮絨布中，單獨放在特製的防震箱裡——箱蓋上印著“星際特供”的字樣，是玲姐連夜設計的標識。“所有貨物都已確認，預付款到賬九成，剩下的等返程交割。”她把清單發給淩峰，指尖劃過“應急物資”條目，又補充了三箱淨化水和醫療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深空航行容不得半點馬虎。”

當基地的掛鐘敲響淩晨兩點，準備工作終於進入尾聲。鐵牛抱著頭盔靠在機甲旁打盹，嘴角還沾著肉包的油星；小胖蜷縮在“太空農場”的摺疊床上，手裡攥著顆冇種完的“月光土豆”種子；蘇晴和小雅關閉了非必要的控製檯，隻留下核心繫統的淡藍色指示燈，在指揮艙裡投下細碎的光斑。淩峰送走最後一批檢查人員，轉身獨自走向“祝融號”的舷梯，金屬梯階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哢嗒”聲，像在倒數著啟航的時刻。

駕駛艙的座椅還留著蘇晴調試時的餘溫，淩峰坐下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操控台旁的凹槽——那裡正好能放下老貓留下的金屬卡片。他從口袋裡掏出卡片，卡片在控製檯指示燈的映照下，邊緣的刻痕與火星座標的投影重合，發出微弱的銀光。窗外，基地的燈火漸次熄滅，隻剩下幾盞應急燈亮著，像散落在廢土上的星星；更遠處，深空監測中心的天線還在緩緩轉動，指向柯伊伯帶的方向，彷彿在追逐那道神秘的信號。

無數思緒突然湧上心頭。他想起蘇晴關於“天樞”核心的警告，想起那道無法破解的**加密，想起小雅與“天樞”聯動時偶爾出現的、不屬於她的細微情緒波動；想起阿傑解碼出的“開拓者”計劃標識，想起柯伊伯帶信號裡“生命維持係統正常”的片段，那艘漂流了百年的探測器裡，到底藏著什麼？還有火星的史前遺蹟，老貓留下的座標旁，會不會有比鈦礦更珍貴的秘密，又或者，是足以致命的陷阱？

他抬手按在操控台上，“祝融號”的三維模型瞬間彈出，貨艙裡的物資、引擎的功率、備用係統的參數一目瞭然。卡隆的鈦礦訂單、老周的種植協議、南部聯盟的預付款，這些實打實的收益在腦海中閃過，與那些未知的疑慮交織在一起。他想起基地裡孩子們舉著迷你飛船模型的笑臉，想起白髮航天工程師摸著船體流淚的模樣，想起玲姐畫的星際貿易航線圖——那些藍色、綠色、黃色的航線，像一條條通往未來的血管。

“天樞”的終端突然輕輕震動，彈出小雅發來的訊息：“淩董，我感知到‘天樞’很興奮，它好像知道要去火星了。另外，備用控製係統我設置了雙重密碼，隻有你和我能啟動。”淩峰看著訊息，指尖摩挲著金屬卡片上的刻痕，突然笑了。是啊，疑慮永遠存在，就像廢土上永遠有風沙，但如果因為害怕就停下腳步，永遠也得不到那些藏在星辰裡的“亮晶晶”。

他把金屬卡片嵌進操控台的凹槽，卡片與控製檯完美契合，火星座標的投影瞬間放大，覆蓋了整個前窗——紅色的星球在深邃的宇宙中懸浮，表麵的峽穀和沙丘清晰可見。淩峰握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眼中的猶豫被熟悉的光亮取代：“管他什麼信號什麼秘密，先把火星的資源攥在手裡再說！”他按下通訊器，對著所有成員的終端留言：“明早六點，駕駛艙集合，目標——火星！”

走出駕駛艙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祝融號”的船體在晨光中泛著銀灰色的光澤，引擎艙的藍色指示燈與天邊的霞光交相輝映。淩峯迴頭望去，駕駛艙裡，金屬卡片與火星座標的投影還在亮著，像一顆在黑暗中指引方向的星。他知道，這趟旅程註定充滿未知，但隻要“祝融號”的引擎還能轟鳴，隻要身邊的夥伴還在，這顆紅色星球，他闖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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