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號”貨艙模塊完成固定架調試的那天,小胖推著他那輛焊滿藻類培養罐的舊餐車,愣是從人群裡擠到了貨艙入口。看著空蕩蕩的黃色貨艙裡整齊排列的可調節支架,他突然一拍大腿,餐車上的不鏽鋼碗都跟著叮噹響:“淩董!這貨艙光裝機甲和鈦礦太浪費了!咱們搞個‘太空農場’唄——種點新鮮菜,養點高蛋白蟲,航行半年也能吃口脆的!”
淩峰剛和馬奎斯確認完貨艙承重數據,聞言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太空農場?小胖你知道在失重環境下種莊稼有多難嗎?水都飄著,陽光都得靠模擬,這錢扔進去怕是連片葉子都收不到!”鐵牛在旁邊湊趣:“就是啊小胖,你上次的藻類肉餅還冇讓我緩過來,這次要在太空種土豆,是想讓我們吃‘漂浮土豆泥’?”
“你們懂個啥!”小胖急得臉通紅,從餐車底下拖出個沾滿泥土的帆布包,倒出一堆零件和圖紙——有老周送的變異土豆種子、小雅淘汰的LED燈板,還有幾張畫得歪歪扭扭的栽培架設計圖。“我早調研過了!”他指著圖紙上的多層架子,“用無土栽培,營養液循環係統我用舊冷卻管改,光照就用小雅的LED板模擬火星光譜,再種點發光苔蘚當‘天然燈’,既省能源又能吃!”
他說著抓起顆拳頭大的紫皮土豆,土豆表麵泛著淡淡的熒光——那是老周在綠洲培育的“月光土豆”,耐輻射還長得快。“這土豆二十天就能收一茬,生吃都甜!還有這個!”他又從罐子裡倒出幾隻半透明的小蟲,嚇得旁邊的技術員往後躲,“這是‘蛋白蟲’,吃飛船裡的有機廢料就能活,磨成粉摻進肉包裡,蛋白質比牛肉還高!我給這計劃起名叫‘綠色希望’,要讓咱們在太空也能聞到菜香!”
淩峰本想擺手拒絕,卻被聞訊趕來的蘇晴攔住。她拿起那顆“月光土豆”翻看著,又接過小胖的營養液配方,指尖在終端上快速計算:“從技術層麵看,這計劃可行。貨艙左側有獨立的能源介麵,改造後能滿足栽培架的電力需求;無土栽培的營養液循環能淨化部分艙內空氣,發光苔蘚的光合作用還能補充5%的氧氣——雖然不多,但能減少製氧設備的能耗。”
更關鍵的是心理層麵,蘇晴補充道:“長期深空航行中,新鮮植物能緩解船員的密閉空間焦慮。上次模擬訓練裡,有船員看到密閉艙裡的雜草都情緒穩定了不少,要是能吃到自己種的蔬菜,心理抗壓能力會提升很多。”她看向淩峰,語氣認真:“而且小胖的方案成本很低,大部分設備能用廢棄零件改造,就算失敗也不會影響主任務。”
“成本低?”淩峰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湊到圖紙前仔細打量,“改造栽培架要多少鈦礦?營養液多久換一次?收的土豆夠不夠咱們幾個吃?”小胖立刻掏出算盤——那是他從西部遺蹟撿來的舊物,算得劈啪響:“改造隻要五十斤鈦礦,營養液用藻類殘渣就能做,一平方米架子能收十斤土豆,貨艙改二十平方米,夠咱們吃半年!剩下的還能做成脫水蔬菜,賣給月球基地當‘太空特供’,穩賺不賠!”
這話徹底說到了淩峰的心坎裡。他拍著小胖的肩膀,從終端裡轉了筆“科研經費”:“行!貨艙左側給你劃二十平方米,材料從維修部領,要是真能種出土豆賣錢,給你提三成收益!”小胖瞬間蹦了起來,拽著旁邊的守護者機器人就往貨艙裡衝:“快!幫我搭栽培架!先種十顆土豆試試水,成功了給你們加‘蟲粉營養餐’!”
接下來幾天,“祝融號”的貨艙徹底變成了小胖的“試驗田”。他用機甲廢棄的液壓管彎成多層栽培架,在架子內側貼滿小雅改造的LED燈板,又把老周送的發光苔蘚均勻鋪在架子縫隙裡——通電後,淡綠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栽培區,像一片迷你的熒光森林。無土栽培盆裡的“月光土豆”剛發芽,他就搬了張摺疊床守在旁邊,每天用小噴壺給幼苗“喂”營養液,嘴裡還絮絮叨叨地跟幼苗說話:“快點長啊,到了火星給你換更好的土!”
意外的是,小雅也成了“太空農場”的常客。她發現發光苔蘚的熒光強度能通過“天樞”調節,便幫小胖寫了個光照控製程式,根據土豆的生長週期自動切換光譜;蘇晴則給小胖提供了艙內溫濕度的數據,讓他精準控製栽培環境。連鐵牛都被拉來當“壯丁”,幫忙搬運營養液罐時還不忘吐槽:“要是這土豆長不出來,我第一個把你這架子拆了當機甲零件!”
一週後,當淩峰來貨艙檢查時,差點被眼前的景象驚到:栽培架上的“月光土豆”已經長到半尺高,紫綠色的葉子在熒光下舒展著,架子底下的蛋白蟲罐裡,半透明的小蟲正啃著有機廢料,旁邊的小鍋裡還飄著淡淡的土豆湯香。小胖端著碗熱氣騰騰的土豆湯遞過來:“淩董嚐嚐!這是第一批收穫的小土豆煮的,比壓縮餅乾香多了吧?”
淩峰喝著鮮美的土豆湯,看著貨艙裡的一片綠意,突然覺得這“太空農場”或許真能成。他指著角落裡堆著的種子袋:“再多種點老周的變異菠菜和沙棘,等‘祝融號’登陸火星,把這些種子帶去火星種植,說不定能搞個‘火星農場’,到時候咱們的星際貿易又多了個‘新鮮蔬菜’品類!”小胖眼睛一亮,立刻抓起種子袋:“冇問題!我這就改方案,把‘綠色希望’搞成地球-火星連鎖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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