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的車燈在戈壁夜路上拉出數十道筆直的光帶,“開拓者”以半蹲姿態固定在領頭懸浮車的載台上,光學傳感器每隔十秒掃過四周,將戈壁的沙丘輪廓傳回基地終端。淩峰靠在“沙蠍”的駕駛座上,指尖劃過全息通訊屏,螢幕上瞬間跳出六個小視窗——遠程智囊團的成員們正圍在基地的“天樞”核心控製檯前,背景裡還能聽到工坊的機械運轉聲。
“淩隊,已進入戈壁輻射安全區,前方五十公裡有影盟前哨的廢棄據點,鷹眼剛傳回來的熱成像顯示冇人,但建議繞路走,那裡埋了反機甲地雷。”阿傑的視窗裡滿是全息數據,他手裡轉著扳手,身後的螢幕正同步解析“開拓者”的實時工況,“機甲的防輻射板數據正常,但沙海晝夜溫差大,我給你們發了溫控調節程式,淩晨三點記得啟動,避免裝甲熱脹冷縮開裂。”
旁邊的鷹眼推了推夜視儀,螢幕上切換出衛星地圖,紅色標記圈出廢棄據點的範圍:“我黑進了影盟的前哨日誌,三天前他們往東方轉移了,留下的地雷是‘跳雷’,專門炸機甲底盤。繞路會多走二十公裡,但安全係數翻倍。”蘇晴則舉著物資清單補充:“你們的抗輻射藥劑還能支撐十天,我讓小胖備了真空包裝的維生素片,每天記得吃——馬奎斯改的‘沙蠍’能源艙能耗比偏高,我把節能參數發你了。”
通訊屏的角落突然暗了暗,小雅抱著膝蓋蹲在“天樞”核心旁,淡藍色的能量光紋在她臉上流動,原本靈動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憂慮:“哥哥,我……我有點怕。”她伸出手輕輕貼在覈心的晶體表麵,指尖泛起微光,“‘天樞’在發抖,它能感應到東方沙海深處的東西,全是難過的氣息,像很多人在哭,還有……很沉的危險,壓得人喘不過氣。”
淩峰的神色瞬間凝重起來,他知道小雅與“天樞”的羈絆遠超常人,這顆核心曾是“守望者”小組的通訊中樞,能共鳴戰前的能量殘留:“具體是什麼感覺?能說清楚嗎?”小雅搖了搖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迫自己盯著核心的光紋:“說不清楚,就是……沙子會‘說話’,像在引誘我們往裡麵走;還有個‘巨人’在睡覺,我們要是靠近,它會醒過來的。”
“沙子說話?巨人?”鐵牛的腦袋湊到通訊屏前,撓著後腦勺滿臉困惑,“這丫頭是不是太緊張了?沙海裡除了沙子就是廢鐵,哪來的會說話的沙子?”馬奎斯卻突然停下調試“沙蠍”的手,若有所思地接話:“我在西部沙海聽過老商隊的傳說,說有些輻射濃度高的沙坑,風颳過的時候會發出像人說話的聲音,還有人見過埋在沙裡的巨型機械殘骸,說是‘沉睡的鋼鐵巨人’。”
小雅立刻點頭,聲音帶著急切:“對!就是鋼鐵巨人!‘天樞’的光紋和那種殘骸的能量很像!哥哥,你們一定要小心,彆靠近會發出奇怪聲音的沙子,也彆碰埋在沙裡的大鐵疙瘩!”阿傑趕緊調出東方沙海的地質資料,在螢幕上標註出幾處高輻射沙區:“我查了戰前記錄,那裡確實有‘普羅米修斯計劃’的巨型機械實驗場,可能是未銷燬的工程機甲殘骸。”
淩峰抬手示意眾人安靜,對著通訊屏認真說道:“我記住了,不碰異常沙地,繞開大型殘骸。”他看向小雅,語氣放緩了幾分,“放心,我們每小時跟基地同步一次位置,遇到情況第一時間撤退。你和‘天樞’幫我們盯著能量波動,有異常立刻通知我。”小雅用力點頭,伸手抹掉眼淚,重新坐直身體:“我會一直盯著的,哥哥,一定要平安。”
通訊結束前,蘇晴突然將螢幕切到單獨頻道,語氣嚴肅:“淩隊,小雅的感應從來冇錯過。我讓鷹眼查了影盟的動向,他們的先遣隊昨天也往沙海深處去了,路線和我們重合度很高,目標應該都是‘最終實驗場’。注意保持警惕,智囊團隨時待命。”
掛掉通訊時,車隊已駛離戈壁,前方的地平線上泛起沙海特有的淡紅晨曦,風捲著細沙打在“沙蠍”的防沙鱗片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竟真有幾分像模糊的低語。淩峰握緊方向盤,看向東方越來越近的沙海輪廓,小雅的警告在耳邊迴響——這場尋寶之旅,從踏入沙海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不會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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