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騰時代 第三卷 第二十七節 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褚文睿來之前，張建川和晏修義還在談著話。

“深圳和珠海，還有武昌，但是相關的精神還冇有出來，大家都翹首以待。”晏修義沉吟著道：“都覺得可能這一次的巡視講話將會震動整箇中國，也許會改變整箇中國曆史和世界曆史，但還是有一些東西傳遞出來了，……”

張建川還在廣州時其實就已經聽到了一些，康躍民就和他說了從廣州經濟技術開發區一些領導那裡傳來的小道訊息。

一鱗半爪，但是有一點大家是肯定的，改革開放將會繼續推進，甚至還要大踏步推進。

“我聽到一句，說改革開放的膽子要更大一點，要敢於試驗，大膽地試，大膽地闖，……”張建川也小聲道：“說要抓住時機，集中精力搞經濟建設，排除一切乾擾影響，大概就這個意思，……”

“嗯，差不多，我們聽到內容大同小異，相互補一補，可能就是一個完整版了。”晏修義深吸了一口氣，“如果真的是這樣，中央要落實這個講話精神的話，估計會有正式的檔案下來，到時候發展經濟將成為從上至下的頭等大事了，建川，時不我待啊。”

“修義哥，什麼意思？”張建川笑了。

“這個水泥項目我覺得可以搞。”晏修義直截了當：“你和一開司關係不錯，另外你提到梁市長有意要讓益豐切入總督街——春曦路——錦繡廣場建設，你和我說了，說實話，我很興奮。”

“哦？”張建川訝然，“修義哥，是我冇把話說清楚，梁市長大概意思是想要讓益豐在這一區域選一處合適地塊，建一個益豐總部，嗯，最好成為地標式建築，幫助市裡邊拉動這一區域的建設，起個示範作用，……”

“對啊，地標建築豈是說建就能建的？冇個三五億投資，冇個三五年的規劃建設期，能乾得起來？看看漢都大廈修了多少年？”晏修義語氣肯定，“市裡肯定也是煞費苦心地篩選，纔會找到益豐，我估計正月十五節過完之後，梁市長還會找你談一談。”

“修義哥的意思是益豐可以接受市裡的邀請，但似乎可以談一談條件？”張建川有些疑惑和不確定。

“建川，你應該清楚這一區域是未來二十年漢州乃至漢川的中心區域，益豐應該是運氣太好才正巧趕上這樣一個機遇能受邀進入，我可以斷言在任何一處建一座大樓，未來都是穩賺不虧，甚至大賺特賺，這裡將會是漢州乃至整個西部的金融、商業、會展服務業的絕對人氣區域，未來的CBD，明白麼？”

晏修義有些激動，“照理說益豐現在主要精力還是在主業發展上不動搖，我也明白這一點，但是這樣的機會太難得了，天予不取必受其咎，時至不行必受其殃，益豐錯失這樣的機會，日後必定要後悔一輩子。”

見晏修義如此激動，張建川都樂了起來，“修義哥，彆這樣激動，我冇說不接受啊，但你也說了益豐現在精力在主業上，建總部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決定的，梁市長要和我談我就談啊，另外市裡不能鞭打快牛，總還得給牛吃點兒草吧？”

晏修義穩了穩心神，自我解嘲，“我有點兒激動了，但確實因為這樣一個機會難得，談條件也是應該的，畢竟日後益豐建總部是要真金白金砸在這片土地上的，能給錦城區帶來投資，給市裡省裡形象增輝添彩。”

“嗯，這事兒我考慮過，如你所言，這一區域寸土寸金，益豐建地標建築，樓層越高建築成本越大，而且日後維護成本也相當巨大，所以從我內心來說，我寧肯多建幾幢高樓，而不願意去建這種一棟超高層，前者使用麵積說不定還大很多，維護低很多，也方便很多，……”

張建川的話把晏修義逗笑了，“要這樣，政府何必找你益豐？隨便誰都能乾，輪得到你？你纔想得挺美！”

“我冇想那麼美，這是政府找上門來的，要我益豐乾這事兒，那肯定也得要給我一定回報才行，否則我冇理由拿自己錢去打水漂啊。”張建川很肯定地道。

晏修義也認真起來，“那你打算提什麼條件？”

“土地。”張建川淡淡地道：“既然寸土寸金，那我就多拿點兒金在手裡，也承諾會持續開發建設，保證符合政府的總體規劃下，有一些自由度，這總可以吧？”

晏修義點點頭：“應有之意，你是打算以空間換時間？”

“有這個意思。”張建川冇有諱言，“一個地標建築如修義哥你說的，三五個億，土地款，動遷成本，建築成本，益豐現在肯定拿不出來，當然也不需要一下子拿出來，分期投入，但從銀行貸款利率都很嚇人，所以我希望可以土地麵積大一些，能夠規劃的範圍空間寬裕一些，我們自身餘地也多一些，……”

晏修義重重點頭，“建川，看來我是多慮了，你是早有打算啊，拿土地多一些，這是準備自己搞開發，益豐要成立開發公司嗎？”

張建川想了一想，“置業公司吧，步子邁太大，考慮太雜，未必是好事，但有時候擱在眼皮子下的美食，你不嘗一口又覺得心有不甘，所以還得要學會控製貪心啊。”

晏修義突然笑起來，“話說得挺好，建川你這方麵能做到，很好，但其他方麵，也能做到麼？明天聚會，除了玉梨，冇彆的女孩子來吧？”

冇想到晏修義一下子就聯想到其他方麵，弄得張建川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迴應，隻能尷尬地一笑。

覃燕珊說明天要過來，在電話裡和自己說了一嘴，張建川也不好拒絕，隻能含糊其辭，冇想到被晏修義給聽出來了。

褚文睿來得很快。

一行人下山不到半個小時，褚文睿就到了。

“修義，建川，都是自家人，我就不客氣了，我老漢的確有意想要進入建材行業，現在傢俱行業競爭越來越激烈，而且年輕人對風格喜好也千變萬化，我老漢兒感覺他的思維有些跟不上時代了，所以準備轉行。”

褚文睿坦然道：“我也比較看好未來的建材行業，不說這進件全省道路基礎設施建設的力度很大，單是今年明年後年省裡水利係統會迎來一個大建設時期，對水泥需求很大，你們也知道我在水利係統工作，人脈還是有一些，如果這個時候進入建材行業，恰當其時，……”

張建川和晏修義會意地點點頭，“文睿哥，你可能也知道縣裡的要求擺在那裡，十萬噸起步，而且論成本還不太劃算，二十萬噸是最合適的，但二十萬噸投資成本起碼在二千三百萬以上，如果稍微拋著點兒，就要二千五百萬，褚叔準備拿多少出來？”

褚文睿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牙：“我老漢而準備把縣城這家傢俱廠作抵押，貸五百萬，估計有點兒缺口，但四百萬應該差不多，實在不行把隆慶那家廠子賣了，湊足五百萬，……”

悔之晚矣，當初若是在益豐的時候砸進去一百萬，現在價值多少了？這也是老漢兒一直在家悶悶不樂，長籲短歎的原因，這一次褚家不願意再錯失良機了。

“不夠，五百萬不夠。”張建川搖搖頭，“八百萬恐怕是個底數，……”

褚文睿苦笑，隨即反應過來，“家裡就算是全部抵押也拿不出那麼多來，……，建川的意思是文東在益豐的股份……？”

“嗯，文東這部分股份應該是可以抵押貸款的，市工行這邊冇有問題。”張建川點點頭，“多了不敢說，兩百萬我覺得應該地隨便能貸出來的，……”

褚文睿身體微震，看著張建川，許久才感慨道：“建川，這部分股權增值這麼大嗎？這話我都不敢回去和我老漢說了，這要是一說，我老漢兒恐怕更要睡不著覺了。”

“差不多吧。”張建川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褚家可以再想想辦法，文睿哥看好這個項目，我和修義哥也看好，也不瞞文睿哥，水泥市場銷售這一塊上，我也有些門路，我相信未來幾年裡，水泥市場可期。”

褚文睿咬咬牙，“好，我會去和我老漢兒商量一下，如果可以的話，儘可能早一些敲定，我有些擔心萬一縣裡等不及了，有其他人來入局，東壩那邊的條件的確不錯，建川你也可以和縣裡接觸一下表明態度了，……”

褚文睿也是一個雷厲風行的性格，事情談完，就直接離開了。

“看樣子褚家還有餘力嘛，張口就說能拿出五百萬，估計真要逼急了，一千萬也能湊得出來的。”張建川感慨道：“錢賺不完，但這個項目也許的確值得，褚文睿如果能在全省水利係統這一塊幫襯一下，梁市長管著城建交通，這是不是也是一個可以交換的條件呢？”

“哦，對了，……”晏修義臉上露出詭異的神色，“忘了件事情，唐文厚年前碰到我，問起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