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出來、經過仔細檢查和重新接線的大號工業插線板上。
控溫則更加原始——我們在工作台旁邊用磚頭壘起了一個小小的平台,上麵放著一個從舊食堂淘汰下來的、外殼坑坑窪窪的大號不鏽鋼湯桶。
桶裡可以注入液氮,這就是我們初期唯一的低溫源。
桶壁上用膠帶固定著幾根從廢品堆裡挑出來的、精度尚可的廉價溫度探頭。
蘇曉甚至不知從哪個角落裡翻出一個佈滿灰塵的老式指針式電流表,錶盤玻璃都裂了,但指針還能動,她小心翼翼地拆開,清理了裡麵的灰塵和鏽跡,居然還能用。
“看!
咱們的‘低溫恒溫槽’!”
蘇曉得意地拍了拍那個大湯桶,發出哐哐的迴響。
她額頭上沾著灰,鼻尖上蹭了一道油汙,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時間在灰塵、汗水、焊錫的鬆香味和偶爾因短路而產生的微小火花中流逝。
儲藏室的麵貌一點點改變。
巨大的廢品堆消失了,有用的材料被分門彆類地碼放在靠牆新搭建的簡易貨架上。
工作台上,各種被修複和改造的儀器部件開始占據位置:一個用舊示波器外殼改裝的電源控製箱,幾個用有機玻璃板粘合的小型真空腔,幾塊清洗乾淨、重新焊上引線的廢舊晶片和主機板。
角落裡,那個接雨水的塑料桶依舊在履行它的職責,“滴答、滴答”的聲音成了我們工作的背景音。
蘇曉成了真正的多麵手。
她那雙戴著露指手套的手,能熟練地使用電烙鐵修複比頭髮絲還細的電路,也能掄起斧頭劈開那些厚重的廢木板當柴燒。
她不知從哪裡弄來一個小巧的電磁爐和一箇舊水壺,放在角落裡一個相對安全的區域,成了我們燒水和偶爾煮泡麪的“廚房”。
她甚至用廢棄的保溫棉和幾塊塑料板,在漏雨最嚴重的那片區域上方,搭了一個簡陋的“導流槽”,讓雨水不再直接滴到實驗區域,而是順著槽流進桶裡。
4 冰雹下的發現一天下午,我們正在調試一個用舊高壓電源模塊改裝的脈衝發生器。
窗外又下起了暴雨,雨水猛烈地敲打著屋頂,漏點那裡的滴水聲變得急促密集起來,在塑料桶裡敲出更快的節奏。
儲藏室裡光線昏暗,隻有工作台區域被幾盞強光燈照亮。
蘇曉正小心翼翼地用鑷子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