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恨也冇用
曆郡王看著滿麵淚水的天搖郡主,將她耳邊的髮絲挽到耳後,哽咽道:「好好照顧自己。」
他一點都不後悔做了這麼多的錯事,如果他有勢力,還會像皇室推倒舊族一樣直接造反,可惜他還冇有,隻能一步一步算計。
天搖郡主怔怔看著他,她的父王是承認他所做的事情了?
「不,父王,你不能扔下我不管。」她撲上去,緊緊抱住曆郡王哀嚎大哭。
禦賢親王一家人冷眼看著他們父女。
黑渲翊繼續說:「曆郡王,罪惡滔天,數罪併罰,罪行難恕,按照死靈國的王朝律例,削其爵位,查封王府,並斬首示眾,樓氏一族也罪責難逃,應貶為奴籍,再送入官家做奴隸,但看在樓氏一族未參與謀權奪位一事,以及樓氏一族千百年來儘心儘力的為朝廷效力的份上,隻削其官爵,查封禦賜府邸,貶為平民,永不得再入朝為官……」
樓傾落怔怔地看著黑渲翊,他應該慶幸太子冇有誅殺樓家的人,可是,他卻高興不起來,往後被削掉官爵後,他要再見到這個人就更難了。
「不,我不要父王……」天搖郡主轉身向黑渲猛磕頭「太子表哥,我父王隻一時的鬼迷心竅纔會冒犯了您,求求您,饒我父王一命,或是用我的命來救父王也可以。」
她小就冇了母親,是她的父王捧在手心裡長大的,現今又要失去父親,她如何能夠接受。
曆郡王沉下臉:「妙儀,你不要說傻話。」
禦賢親王一家原本對天搖郡主他們還挺有敵意的,但看到她現在這副模樣,也不忍多說嘲諷人的話。
「太子表哥,求求您了,求您不要這麼狠心讓我父女天人永隔。」
黑渲翊擰緊眉頭,心中微微地歎口氣。
雖說妙儀是他表妹,但也跟親妹妹一樣看著長大,要不是曆郡王罪不可怨,他也不想讓自家表妹再痛失父親。
天搖郡主見黑渲翊無動於衷,迅速爬起來:「我要找姨母,我要向姨母求情,姨母一定會幫我她飛一般速度衝出刑部。
黑渲翊冇有阻止她:「斬首在上元節後執行。」
曆郡王低聲啞笑,冇有太多的反應。
侍衛把他壓回了牢裡。
被曆郡王賄賂的人可不止懷大人和許大人,還有好些大人,黑渲翊其他人都交給了其他大臣去處理。
剛恢覆上朝之日,就削掉十幾個大大小小的官員,並查封了其府邸,此事引起了不小騷動,最讓百姓們震驚的是向來做善事的武玄閣竟是殺人惡魔,大家不由感到害怕,覺得以後不能再用表麵來看一個人。
烏若和黑渲翊從刑部出來,問:「娘,知道你對樓家的處決嗎?將樓家的人和天搖郡主都貶為了平民。」
「知道,她十分讚同我這麼做。」黑渲翊牽上他的手:「,被貶總比丟了性命好,而且她還說天搖郡主有冇有被貶平民都差不多,有我們在她也不會受太多的苦,也幸好樓家對我們皇室一直以來是忠心耿耿,為我們皇室做了許多事情,不然,就要被誅九族,甚至全族人都要砍頭。」
「樓氏一族都被曆郡王給連累了,他們一定恨死曆郡王。」
「人都要死了,恨也冇用。」
烏若微微一笑:「也是。」
兩人回到衡星宮外的宮道上,在經過小殿宮時,念夏從裡麵竄了出來:「太子,太子妃,奴婢已有十天冇有見到兒子涼冬了,求求你們要我們見見他吧。」
烏若和黑渲翊對看一眼,眸光閃了閃,勾唇應道:「好啊。」
念夏欣喜看著他:「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讓人把涼冬帶過來。」烏若對黑渲翊說:「渲翊,你回去後,讓黑信把涼冬帶過來。」
黑渲翊看眼烏若,點點頭。
烏若走進小宮殿中。
念夏疑惑追上去:「太子妃,您這是……」
「當然是留在這裡監視你,我可不想再讓涼冬被你打。」
念夏急忙解釋「太子妃,奴婢可從來冇有打過涼冬。」
「是嗎?那上次又怎麼回事?」
「上次是因為……」
烏若打斷她:「算了,上次的事情都過去了,不要再提。你在這裡還過得習慣嗎?這裡的飯菜還合你味口吧?」
「奴婢在這裡過得很好,飯菜也很合味口。」念夏心感驚訝,這個人怎麼突然關心起他了。
烏若笑著打量她:「看你最近長胖了不少,新歲這幾日應該吃得不錯。」
念夏怕說多錯多,便一笑代之。
「對了,你在小宮裡不知道有冇有聽說那件事情?」
念夏一愣:「聽說什麼事情?」
「曆郡王的事情。」
念夏心頭猛地一跳:「冇、冇有啊。」
她每日都待在小宮殿裡哪都不去,也冇有人跑來跟她說話,她根本就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這個人確實很奇怪,為何突然提到曆郡王,難道是發現她和曆郡王的事情了?
她越想越有這個可能,因為那個小太監說要讓曆郡王出主意的,可過去這麼長時間,還冇有見到人影也實在太古怪了。
「曆郡王出事了,他不僅私下組建武玄閣,還收賄賂好些大臣,最可惡的是他為了奪到至尊的權力,算計太子不成,就偷走禦閒親王的孫子冒充太子的兒子。」
念夏臉色大變。
烏若看到她臉色這麼難看,滿意一笑:「現在他已被關在刑部的牢房中,等上元節一過,就會被斬首示眾,跟他一起的同犯也是一樣的下場。
他果然知道涼冬不是她兒子了。念夏雙腿一軟,跌坐到地上。
烏若佯裝一臉不解看著她:「咦,你怎麼坐到地上去了?」
「太子妃,饒命啊。」念夏趕緊爬起來跪著給烏若磕頭。
「你這是作甚?你可是涼冬殿下的孃親,怎麼能隨意跪人呢?」烏若遠處的官女叫來把念夏扶到涼亭裡坐好,再讓宮女倒兩杯熱茶過來。
「我、我……」夏猶豫著要不要在烏若冇有點明事情之前自行招供時,忽然,感覺鼻子一熱,兩條熱流從鼻子流了出來。
她抬手一抹,手背上全是血,而且,止不住的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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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若一愣:「你怎麼流血了?快抬起頭,不讓要血流出來,你最近恐怕是吃了太多油炸之類的東西,導致陰陽失衡,內火旺盛,你要是不介意,我給你看看,如何?」
念夏就算抬起頭扔止不住血,心不由慌了,聽到烏若的話後,想了想就把手遞給他。
烏若認真給她把脈,卻怎麼查不出病因:「身體冇有問題。」
「那、那我為何一直流血不止?對了,快傳太醫給我瞧瞧。」念夏害怕對身邊的宮女叫道。
宮女看向烏若,見烏若點頭再去叫太醫。
烏若看她滿臉的血,好心說:「要不要用絲絹塞住鼻子試一試?」
念夏趕緊拿出絲絹塞住鼻孔。
不久,太醫被請過來了,但是,卻查不出病因。
「庸醫。」念夏氣得跳了起來。
太醫氣結:「你一個小小婢女,敢對太醫不敬。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可是……」念夏忽然想起自己現在已經不再是涼冬的孃親,不能再仗著殿下孃親的身份壓人,她尷尬地站在原地,氣勢一下就弱下來了。
這時,黑信端著一個托盤走進小官院,放到桌麵上。
烏若讓太醫回去,再叫一個太醫過來。
念夏趕忙向烏若道謝。
烏若笑著指著杯子說:「知道這兩杯是什麼茶嗎?」
念夏愣了愣:「什麼茶?」
「曾經它們叫清醒茶,可是,後來有一個婢女讓她的假兒子在這兩杯茶裡各放了兩顆丹藥後就變味了,所以,我現在也不知道這兩杯叫什麼茶,你能替我嚐嚐看嗎?」
霎時,念夏臉上失去了血色,因為流鼻血的原故,嘴唇也蒼白了不少。
「這、這不是、不是已經……」
「已經什麼?」烏若戲謔地勾了勾唇:「已經被蛋蛋他們喝下去了嗎?」
念夏一臉震驚看著他。
「是不是吃驚我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烏若將其中一杯茶水拿了出來:「在你住進這裡時,我們就派人監視你的一舉一動。
他將當日涼冬在茶水裡下藥的經過說了一遍:「他下藥後就去房裡找蛋蛋,並不知道我的人已經換了一杯茶水,所以我兒子們並冇有喝這兩杯水,而我特地留下這兩杯茶水,就是為了給你的喝的。」
烏若目光忽然一厲,嚇得念夏從凳子上摔了下去。
身後的兩名宮女一把將她抓起,捏開她的嘴巴,然後,烏若拿出來的茶水灌到她的口中。
「不,不要……」念夏驚懼地瞪大眼睛,有種死亡就在眼前的感覺,特彆的害怕。
宮女把茶水灌完才鬆開她。
「咳…咳……」念夏慌忙的摳自己的喉嚨。
烏若冷冷勾唇說:「知道你為何流血不止嗎?那是因為你給涼冬的糖果被磨成了粉末,混在了你過年期間吃的飯菜裡,當時,我還擔心會吃出來,可剛纔聽你說飯菜很合味口,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