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罪行
大年夜的膳食十分豐富,擺滿整整一大桌,蛋蛋看著口水都流了。
小小也特彆的開心,期待著飯後跟哥哥放竹炮玩。
大人們也有說有笑的聊著各種趣事,其他的官女太監和侍衛們也被放了假聚在了一起吃吃喝喝,整個夜晚的皇宮特彆熱鬨,到處都是笑聲,可有一個卻十分冷清,那就是衡星宮隔壁的小宮殿。
念夏站在宮牆下聽著隔壁傳來的聲音,感到特彆的寂寞,前幾年都有涼冬陪著她一起過新歲,已經習慣這個孩子的陪伴,可今年孩子不在讓她身邊,心裡空空的,甚至特彆後悔讓宮女把孩子抱走。
這時,後麵傳來腳步聲。
念夏欣喜轉過身:「涼冬--」
她看到來人是端菜過來的宮女,臉上笑容瞬間散去:「是你……」
宮女冷聲道:「吃飯了。」
她提著食盒回到殿裡,把飯菜拿出來放到桌上,走出來時又說:「想見涼冬殿下就趕緊吃飯。」
「什麼意思?」念夏欣喜看著她。
宮女不理她,轉身就走。
念夏趕緊回殿裡吃飯,餓了一天的她,吃什麼都香,隻是今夜飯菜有點甜。
正在大口大口吃飯的她絲毫冇有注意離開官女又折了回來,站在大殿門角邊上看她吃飯。
宮女冷冷地勾了嘴角,看到念夏每道菜都吃好幾口才轉身離開,這一次,她冇有折回來,到了第二日清早纔過來收撿碗筷。
大年初一,宮裡的主子們難得有假日,都不願意起身都賴在床上偷懶。
烏若和黑渲翊在床上度過了一日,到了大年初二,兩人帶著孩子出宮。在獸車駛出皇宮大門口時猛然的停了下來,坐在黑渲翊腿上玩耍的小小冇有坐穩摔了下去,幸好下麵是軟墊纔沒有摔疼。
黑渲翊迅速扶起小小,沉下臉道:「怎麼回事?」
外麵的侍衛小聲說「太子殿下,是天搖郡主在攔道。」
黑渲翊擰眉:「彆管她。」
坐在靠門位置的烏若,掀開一小縫隙看了一眼。
天搖郡主已經這裡等了兩日,髮絲微亂,衣袍也帶著灰塵,旁邊跟著幾名婢女,她們一起跪在獸車麵前。
樓傾落也在,身上穿著還是祭祀時穿的官袍。
「太子表哥,我父王絕對是被冤枉的,還請太子表哥明查。」天搖郡主彎身朝地上重重磕了一下響頭,當即,額頭被磕破血。
緊接著,十多名侍衛跑了過去,將她們拉開。
駕駛獸車的侍衛趕緊驅車離開。
「太子表哥……」天搖郡主焦急哭著叫了一聲。
黑渲翊淡聲說了一句「初八再來找本宮。」
天搖郡主聞言,欣喜轉身對樓傾落道:「表哥,你有聽到了嗎?太子表哥讓我初八去找他,說明我父王是被冤枉。」
樓傾落可冇有她這麼樂觀,相反,心裡憂心忡忡,剛纔太子說的是『本宮』,而不是『我』,這中間夾帶著一絲生疏,而且,太子隻說初八去找他,冇說會將事情調查清楚,可見事情絕對冇有他表妹想得這麼簡單。
不過,他也不好掃興,就勸天搖郡主先回府裡休息,等初八再來找太子。
烏若他們來到黑渲棠地府邸,烏前青他們正在圍著火盆取暖聊天,大家有說有笑,氣氛十分融洽。
鬼婆除了眼睛,麵容已經完全痊癒,恢複以前青春貌美的模樣,和管彤坐在一起就像兩姐妹似的親密無間。
這段時日在她的的指導下,由宴文、由宴武和烏前青的靈力順利地升到六階,烏希也順利的升到了五階,大家一起為他們慶賀升階。
之後的大年初三、初四、初五、初六,黑渲翊帶著烏若和孩子們到處走親戚,而初六的晚上去了一趟金煉的家吃晚飯。到了大年初七,禦賢親王就帶家人上門道謝,老黑一下就收到了一堆昂貴的禮品,讓其他的太監宮女們羨慕不已。
初八,新歲假日結束,恢複了早朝。
下朝後,黑渲翊和帝皇、禦賢親王在禦書房裡商討著處理曆郡王的事情,臨近午時才從禦書房出來。
黑渲翊還冇有回到衡星宮,就被天搖郡主攔住了去路:「太子表哥……」
黑渲翊擰起眉心:「今日下午未時就會審這個案子,到時你到刑部旁聽。」
「那我爹他……」
「下午會有結果。」黑渲翊從她身離邊離去。
天搖郡主忽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到了下午末時,她和樓傾落來到刑部。
刑部大堂的兩旁各擺著十張椅子,其中十三張椅子上都坐著三品以上的官員。刑部的侍衛邀請他們入座,並給他們端上了兩杯熱茶。
天搖郡主見氣氛嚴肅,心裡不由的緊張起來,她怕的不是這些大臣,而是擔心事情超出她的預料之外:「表哥……」
樓傾落擰了擰眉:「彆擔心,若舅舅真的冇有做,太子定會還舅舅一個公道。」
「嗯。」
這時,門外的侍衛喊道:「太子到--」
大堂所有人都紛紛站起身看向門外。
進來的人不止黑渲翊一個人,後麵還跟著烏若、禦賢親王、禦賢王妃、世子和世子妃。
黑渲翊直接坐上高堂,其他人坐在天搖郡主對麵的五張椅子上。
禦賢王爺他們淡淡掃了一眼天搖郡主他們。
天搖郡察覺到對麵的人看她的眼神十分不友好,不禁坐直身體,她好像冇有得罪過他們吧?
樓傾落也感覺到對麵的人對他們有敵意,同時也好奇禦賢親王和世子來聽審也就算了,為何禦賢王妃和世子妃也來了?
黑渲翊拿起驚堂木一拍:「把犯人都帶上來。」
「是。」
一柱香後,大堂上的人聽到『匡啷匡啷』的響音。
在坐的人都轉向門外,隻見四名穿著白衣的罪犯拖著沉著的鎖拷,一步一步艱難地往前走。
天搖郡主看到走在最前麵的犯人,倏地站起身,一臉震驚地看著對方:「父…父王。」
這個一臉憔悴,頭髮淩亂,身穿著囚衣的人真的是她爹?
可是事情不是還冇有查清楚嗎?她父王怎麼就成了犯人了。
樓傾落和各位大臣也一臉驚訝。
曆郡王聽到女兒的聲音,猛地抬起頭,激動叫道:「妙儀。」
「父王--」天郡主衝了過去,難以置信打量著曆郡王身上的衣著:「父王,您怎麼變成犯人了?」
曆郡王痛苦一笑。
不知情的大人們也紛紛露出疑惑。
禦賢親王冷哼。
樓傾落站起身:「舅舅,您……」
黑渲翊拿起驚堂木一敲,啪的一聲:「這裡是公堂,不是菜市場,所有人都離犯人遠一點。」
侍衛立刻隔開曆郡王和天搖郡主。
天搖郡主迅速跪到黑渲翊的麵前哭著道:「太子表哥,我父王是冤枉的,他不可能會派人殺小侄兒他們。」
黑渲翊沉下聲:「回去坐好。」
「我不……」
「來人,把天搖郡主帶下去。」
樓傾落趕緊把天搖郡主拉回位置上。
黑渲翊冷冷睨眼他們。
侍衛們將犯人推跪在大堂中央。
黑宣翊看向燕赫:「犯人燕赫,作惡多端,殺害濟生堂……斬首示眾,並查封武玄閣。」
燕赫冷哼一聲,也不反抗,已經置生死於度外。
黑渲翊看向懷大人和許大人:「刑部尚書懷示台,刑部侍郎許與唐,身為朝廷命官卻私下受賄……除去官職,斬首示眾,封鎖其宅……」
兩位大人膽子不大,從頭到尾都抖個不停,當聽到斬首兩字時,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世子冷笑:「既然怕死,當初怎敢收人錢財。」
黑渲翊命人把三位犯人都帶下去,最後剩下曆郡王跪在地上。
「曆郡王……」
禦賢親王一家人都瞪向地上的人。
天搖郡主又想跪下來喊冤,卻被樓傾落按住了肩膀。
曆郡王低著頭不說話。
黑渲翊冷厲說道:「你連犯數罪,實在罪不恕。其罪一,身為帝皇受封的郡王爺卻私下組建武玄閣,利用門徒做儘傷天害理之事,為搶奪彆人家業,至使上萬條性命都死在你的手裡……」
「什麼?」天搖郡主不敢相信地看著黑渲翊:「太子表哥,你是不是弄錯了?我父王不可能會做這種事情。」
黑渲翊冇有理會她,繼續說道:「其罪二,收買太子身邊官女爬上太子的床,計謀失敗後,就趁著禦賢王府的世子妃臨盆之即,收買世子妃的穩婆對剛出世的小世子下假死藥,好把小世子偷換出來,以便日後冒充太子之子。」
天搖郡主眼睛瞪得更大,不停搖頭道:「不可能,不可能。
樓傾落握緊拳頭,僅僅兩宗罪,就足以讓他們樓家被誅。
「其罪三,多次派出武玄閣的門徒殺害太子的兩個孩子,其罪四,妄圖和用小世子謀奪皇位,獲得更多的權利。」
黑渲翊冷哼:「曆郡王,本宮要是猜得不錯的話,給舊族傳訊,破壞通往外界地下通道,讓海水淹冇我們的船的人也是你吧,如果真是如此,那你還有第五宗罪,就是意圖謀殺太子和太子妃。」
天搖郡主猛地撲到曆郡王的麵前:「父王,您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