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你彆打歪主意
黑渲煦和黑梓雅、黑渲棠也都看向雋行他們,紛紛眉頭一皺。
「黑雋行!?」黑渲棠震驚叫道:「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他剛纔進來的時候,因為大哥背對著他,並且擋著坐在左手邊的人,而大嫂又擋著坐在他右手邊的人,所以,他隻注意到大嫂,冇有去看桌上的其他人。
雋行和深頌回過神,沉下臉看向烏若:「你到底是誰?」
其實不需要烏若說明,從黑渲棠他們的稱呼中就已能猜到他的身份,隻是他們無法正視心裡的猜想。
烏若將事情始末說一遍:「我也是數日前才知道你們的身份。」
深頌怔怔地看著他:「你其實叫烏若,並不是由盼陽?」
烏若點點頭:「是的。」
「你竟然是烏若,是太子的太子妃……」深頌一臉難以置信,這可是老主子千方百計想要殺的人,而他們卻跟這個人做了大半年的朋友。
雋行眼底閃過一抹複雜,如果他冇有喜歡上烏若,或許他會很坦然的接受他的身份,甚至不在意他是太子妃,可是現在他……
他拿起茶杯一飲而儘,像是要沖掉心中的不平靜:「很高興你冇有繼續對我們隱瞞身份,可如果我們繼續做朋友,想必太子會不高興吧。」
黑渲翊淡聲說:「隻要小若開心就好。」
雋行怔了怔,對於這個回答感到非常意外,冇有想到黑渲翊不僅不生氣,反而還支援烏若,相反自己卻顯得小家子氣了,可若是他知道自己懷著何種心情跟烏若做朋友,是否也能這麼大方接受?
烏若也不急於要先行立馬給個回答,畢竟皇室與舊族從千年以來就水火不容,想要和平共處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雋行沉默片刻,站起身說:「我有事在身,先行離開。」
烏若點頭:「慢走。」
深頌連忙跟著站起身。
雋行離開桌子後,又停下腳步問:「今早我看到剛發放出來皇榜,說是已有人醫好了缺陽症,這件事情是真的嗎?」
今早皇榜一出,事情就被傳得沸沸揚揚,大家都在討論事情的真偽,有人猜測皇帝隻是給大家一個希望,讓百姓們對皇室重拾信心,就連他也中此猜測。畢竟幾十年過去,醫治缺陽症的事情冇有一點進展,得了缺陽症的人和他們的家人都陷入了絕望,現今皇帝放出皇榜說有人已醫好了缺陽症,並要求得了缺陽症且不是很嚴重的患者每日都要多鍛鍊,不知有多少人高興和欣喜。
黑渲翊道:「是真的。」
雋行和深頌閃過驚訝,隨後,走出大門外。
在黑渲煦的命令下,侍衛紛紛讓出一個夾道讓雋行他們過去。
離開茶館,來到無人的地方,深頌才徹徹底底的回過神:「由盼陽竟然是太子妃,噢,不,應該稱呼他為烏若纔是,主子……」
雋行仍在發呆中,並冇有聽他在說什麼。
「主子。」深頌拍了拍他的肩膀。
雋行回過神:「怎麼了?」
深頌看眼四周,見冇有幾個人,使壓低聲音說:「我們是不是應該繼續跟他做朋友,然後……」
他做一個『殺』的手勢。
憑行倏地沉下臉:「你彆打歪主意。」
深頌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我也是開玩笑的,真要我去做的時候,我還真下不了手,不管怎麼說,我們跟他也做了半年朋友。」
雋行擰緊眉心望著遠處,心情複雜得說:「怎麼也冇有想到他會是黑渲翊的太子妃……」
「他還冇有跟太子大婚,算不上是真正的太子妃吧?」
「他跟黑渲翊在天行國已經成過親,他們兩個孩子都是用自己的血肉和三七融合變化成的,就算冇有大婚,地位也無法動搖。」
深頌驚訝道:「這麼說來,蛋蛋是三七石所化?」
雋行淡聲道:「應該是的。」
深頌見雋行從茶出來後,情緒一直很低落,便問:「主子,你是不是很難接受…呃…烏若是太子妃的事情?」
雋行抿著唇不說話。
「主子,你就這麼在意他嗎?」深頌不太明白,每次與烏若見麵,他幾乎都跟在主子的身份,論起與烏若感情,他與主子應該差不多纔是,可是,主子為何會這麼在意烏若?
「何止……」先行說了兩個字就停了下來。
深頌總覺得主子身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傷心的氣息,便轉開話題:「主子,由小姐受了重的傷我們當時也在場,要是不去看她,似乎不太好,畢竟她現在還是你的未婚妻。」
雋行不喜歡由璿瀅,不過,他答應要查白衣男子的事情,就跟深頌一起去了由家。
由家的家主正在大廳裡大發雷霆,看到寶貝孫女傷得不成人樣,他心痛不已,先是狠狠地處罰了跟在由璿瀅身邊的下人,後麵再派人去找大鳥怪和去找由家找由盼陽。
其他人低著頭都不敢作聲。
雋行和深頌一進大廳就看到滿地狼籍,全是由家主砸碎的瓶子和杯子。
由家主一看雋行,一臉悲憤說道:「少主,瀅兒傷得如此嚴重,身為未婚夫的你一定要給為她報仇。」
售行擰眉「她人在哪?」
「大夫正在她的房間裡給她療傷,老夫跟你一起過去看看她。」由家主和他一起走出大廳,激動說道:「大夫說,大概需要一年半載,她身上的傷纔會慢慢轉好。」
雋行驚訝:「這麼嚴重?」
普通情況下,被大火燒傷,隻要用上的藥膏就能在半個月內複原。
「那隻大烏怪擁有鳳凰的血脈,它吐出的烈火比普通的火還要厲害百倍,而且還帶著火毒,冇有將瀅兒燒成灰燼已是萬幸,大夫說,這些傷還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已無恢複的可能,除非……」由家主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雋行知道他想說的除非是要天聖國的仙人後代出手,不然,眼睛根本就治不好:「由家主,你是怎麼知道大烏怪擁有鳳凰血脈?」
由家主心裡清楚這件事情是瞞不住的,就老實交待:「這隻大烏怪是我跟其他長老抓來的,雖然給它帶了控製它的法器,但是它已達到化形狀態,法器有些控製不住它,後麵就鎖在後院裡,誰想使喚它都可以拿去用,瀅兒就因為這樣把它帶了出去,誰想它……唉……」
深頌:「……」
這根本是咎由自取,要他們如何給由璿瀅報仇?難道痛器由璿瀅一頓,說她不該帶妖獸出去嗎?
雋行問:「由家主,璿瀅身邊是不是有一個厲害的九級術師,他的靈力與我不分上下。」
由家主眉頭一擰:「冇有啊。」
雋行看出他不像是在說謊,也就冇有再繼續問。
他們來到由璿瀅住的院子,悲痛的哭聲從裡麵傳了出來。
由璿瀅的母親看到由家主到來,快步來到由家主的麵前哭到:「爹,你一定要給瀅兒報仇啊。」
「老夫一定會給瀅兒報仇。」由家主走進屋裡。
雋行和深頌是男人不方便進姑娘閨房,就在外麵等著,然後,意外地看到重榕也在由璿瀅的房間門口外站著。
深頌問:「重榕公子,你怎麼也在這裡?」
重榕說:「我聽由小姐受傷了,特地過來看看她,也不知道她的傷勢如何。」
「都忘記你住在由家了,你要過來看由小姐也是隔幾個院子的事情。」
重榕淡笑不語,目光轉到雋行身上:「之前到底發生何事,為何由小姐會傷這麼重?」
「這件事情還真不好說……」深頌不好說這件事情是由璿瀅一手造成的,要不是她帶大鳥怪對付烏若,而大鳥怪又正好是黑渲翊的妖獸,也不會讓自己受傷:「對了,重榕公子,你不知道由盼陽他其實……」
雋行倏地沉下臉打斷他的話:「深頌!」
重榕疑惑:「怎麼了?」
深頌輕咳一聲:「冇什麼。」
這時,一名守門護衛匆匆走進來向由家主稟報:「家主,旁係由家的人都不見了。
雋行和深頌對視一眼。
「什麼!?」由家主從房裡快步走出來,怒問:「什麼叫不見了?」
「我們去到由以閏的府邸時,他們家大門深鎖,裡麵一人都冇有。」
由家主大怒:「他們一定是知道老夫孫女因為由盼陽受了傷而畏罪潛逃了。」
雋行瞇了瞇眼,由家主是想把由璿瀅受傷的事推到烏若身上了。
緊接著,又一名守門護衛跑進來:「家主,有人給您一封信。」
由家主壓住怒火接過信:「誰送來的?」
「對方是一個小乞兒,小的並不認識。」
由家主一邊拆信一邊問;「送信的人什麼也冇說嗎?」
「隻說這信要交到您的手裡,您打開後便知。」
由家主疑惑打開信紙,速度瀏覽一遍,頓時,臉色震驚無比。
雋行見他神情不對,關心問道:「由家主,發生何事了?」
「由盼陽居然是太子妃……」
憑行和深頌怔了怔。
「難怪,難怪旁係的由家的人都不見了,豈有此理,由以閏他們根本不把我們舊族放在眼裡,這些年一直安份守己,原來就是等著這一日,好啊,竟敢欺騙我們這麼長時間,這筆帳絕對要找他們算清的。」由家族氣憤地將信紙遞給憑行看,上麵清楚寫著烏若變成由盼陽的經過,以及烏若真正身份和旁係由家的身份。
雋行接手一看,倏地皺起眉頭,烏若剛跟他表明身份就有人給由家主送這封信,不出半日,所有舊族的人都會知道這件事情,到時烏若他們定會認為這件事情是他傳出去的,而傳信的人似乎要破壞他跟烏若的關係。
可是是誰呢?到底是誰給由家主傳的信?
由家主想到自家孫女就是從雋行這裡認識的,就問:「少主,你不知道這件事情嗎?」
雋行:「……」
深頌眼底閃過一抹心虛,大聲駁道:「少主怎麼可能知道這件事情,要是知道了,就不會跟他來往了。」
「也是。」由家主冇有懷疑他們。
深頌暗暗吐口氣。
重榕默默地看眼他們,冇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