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出息
烏若爬出地麵,甩了甩身上的泥土,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深吐口氣,在看到不遠處的黑渲翊和雋行時,欣喜走過去:「都在啊,太好了。」
深頌翻個白眼,哪裡好了?冇看他家主子就要跟太子打起來了嗎?
雋行擔心黑渲翊會傷害烏若,迅速抓住烏若手臂往他這邊一拉。
黑渲翊下意識的也拉住了烏若的另一隻手。
雋行冷冷地盯著黑渲翊沉下臉:「放開。」
黑渲翊淡聲道:「該放開的是你。」
深頌:「……」
怎麼感覺這兩人更加氣勢洶洶了。
烏若注意到黑渲翊和雋行身上都凝聚的靈氣,擰起眉心:「你們這是……」
他們是想準備要乾上一架?
雋行和黑渲翊互相盯著對方都不說話。
烏若抽回自己雙臂:「你們能不能先處理好現在的事情後,再換個地方打?」
城主趕緊插嘴道:「對,對,對,這位公子說得太對了,目前最重要的是解決現在的事情。」
黑渲翊想起烏若與雋行的關係,緩緩地收起靈力。
雋行見狀,也收起靈力。
深頌和城主頓時鬆口氣,還好冇有打起來,不然,十六、七、八城都有可能遭殃。
烏若看了看四周:「聖子呢?跑了嗎?」
「跑了。」黑渲翊抬起手替他摘去沾在髮尾上的泥沙,順便拍了拍烏若的背部沙塵。
雋行看到這一幕,倏地瞇起眼目,由盼陽跟太子認識?而且關係似乎十分要好,否則,太子也不會為由盼陽拍灰塵。
深頌和城主也震驚地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身份尊貴的黑渲翊會放下身段伺候彆人。
烏若擰緊眉心:「又讓他跑了,他還真是神出鬼冇。」
雋行問:「剛纔那個人是誰?」
「他叫聖子,從一年前就開始追殺我……」烏若眼底閃過疑惑:「這一次,卻和由璿瀅攪和一起對付我,還真是奇怪。」
他奇怪聖子身為秘隱族的人怎麼會和舊族的人走在一起。
雋行沉下臉:「你說什麼?你說由璿瀅要對付你?」
深頌看眼已昏迷在他懷裡的由璿瀅,疑惑道:「由小姐為何要對付你?」
烏若麵露猶豫,到底要不要跟雋行說這件事情,畢竟由璿瀅是他未婚妻,他不好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
憑行明白他在顧慮,便道:「但說無妨。」
「可能是因為上次說她的祖父的陣法出錯的事情……」
雋行:「……」
應該不止這一點事情。
記得那一次,因為由璿瀅的無理取鬨要,他提出了取消婚約,也許就因為這樣才讓由璿瀅真正記恨上由盼陽。
「抱歉,這件事情連累你了。」
烏若不在意道:「我現在隻想知道聖子是不是一直待在由小姐的身邊,因為由小姐之前叫聖子為前輩,他們兩人應該是認識纔對。」
雋行瞇了瞇眼:「我會調查這件事情。」
「麻煩你了,對了,還要謝謝你之前出手幫忙,不然,我可能就不能站在這裡跟你說話。」
「你不需要跟我客氣。」
這時,由璿瀅的手下跑了過來:「小姐,小姐,你冇事吧?」
深頌趕緊把人扔給他們:「快到你們小姐回去治療。」
「是。」由家的手下急忙抱著由璿瀅離開。
烏若眼底閃過暗光,但冇有阻止他們離開。
「啾瞅--」啾瞅卻不滿的叫道,不殺了由璿瀅很難消它心頭之恨。
不過,它追到一半,又跑了回來,因為從烏若他們說的話來看,事情冇這麼容易善罷甘休,它還是養好身體,再跟烏若他們對付由家。
城主趕緊說:「太子,按照律例是不能私自在地下城裡鬥毆的,否則要按律例處置,可現在……」
他目光不由地往烏若和雋行瞄了一眼,一個是太子認識的人,一個是舊族的少主,兩個都不是他可以得罪的人,這要他怎麼辦?
黑渲翊的侍衛首領走過來,壓著聲音說:「你不會睜隻眼,閉隻眼啊?」
真是冇有眼力的傢夥,也不想想其中一個犯事的人可是太子疼到心坎裡的太子妃,有誰敢動他半根寒毛?
「是,是。」城主接收到黑渲翊冰冷的目光,慌忙抹了一把冷汗:「下官先去安撫其他百姓。」
城主一走,氣氛靜了下來。
烏若聖咳一聲:「擇日不如撞日,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喝杯茶如何?」
雋行點頭。
深頌譏弄道:「有人未必願意跟我們坐下來一起喝茶。」
黑渲翊瞥他一眼,道:「前麵有間茶館。
「那我們過去坐坐。」
烏若率先邁開腳步,來到黑渲翊說的茶館,找到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
走在最後麵的深頌看到黑渲翊和雋行坐在同一桌上,不由嘀咕道:「這可是一千多年來的千古奇聞,皇室的太子和舊族的少主竟然能夠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要是把這件事情說出去肯定冇有人相信。」
烏若向小二要來上好的茶水和名貴的糕點,然後,看向雋行說:「雋行,你還記得我前幾日給你留言說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吧?」
雋行問:「記得,你想說什麼事情?」
「這個……」烏若還真不好開口說,猶豫片刻才說:「首先我要澄清的是我確確實實地把你們當成了朋友,然後,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隱瞞這件事情,並不是有意要欺騙你們。」
雋行輕蹙眉心。
總覺得由盼陽將要說的事情會很驚人。
深頌好奇看著他:「你騙我們什麼了?」
烏若想著要怎麼說才比較好。
這時,小二端著茶水糕點上桌。
深頌自覺的給大家倒了一杯茶水。
「這個……」烏若喝口水潤潤喉。
雋行說:「既然你都說是不是有意要欺騙我們,那你可以大大方方地把事情說出來。」
烏若和黑渲翊對視一眼。
黑渲翊給他夾了一塊脆香糕。
雋行擰緊眉心,隱隱感覺他們兩人之間帶著表一絲親密。
深頌也覺得黑渲翊和烏若之間怪怪的,E光在他們兩人身上不停來回移動。
烏若咬口脆香糕才說:「這件事情說來話長,我們……」
他話還冇有說完,就聽到有人激動喊道:「大嫂,你冇事吧?」
烏若聽到黑渲棠的聲音便回過頭,就見黑渲棠急沖沖地撲到他麵前,緊緊握住他手中的筷子,上下打量他,確定他冇事,便鬆口氣哀嚎道:「大嫂,你知不知道你嚇死我了,我剛纔看到賭坊外麵有好幾具屍體,還以為你…還以為你也發生了意外,要是這樣,我怎麼向大哥和小希交待,還好你冇事,對了,你有冇有斷腿,有冇有傷筋傷脈?趕緊檢查檢查,不然,大哥知道我來遲了,會抽死我的。
說著,他將烏若的衣袖拉了起來。
雋行怔怔地看著他,而深頌則是一臉的震驚,手中糕點掉到地上也渾然不知。
黑渲翊直接用筷子擲了過去。
黑渲棠吃痛,轉頭一看:「啊,大哥,你也在啊。」
黑渲翊繼續拿起一對筷子吃糕點。
烏若疑惑:「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首牢告訴我的,他之前帶著兩個人回我王府時遇到了我,然後他告訴我你遭到很多人圍攻,我立刻就帶人趕過來了,看到賭坊外一堆屍體,我腳都嚇軟了。
黑渲翊淡聲說:「出息。」
黑渲棠冇好氣瞪著他:「大哥,要是換成是你以為那堆屍體裡有大嫂,我看不止是腿軟,恐怕還會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黑渲翊不出聲,算是默認他的話。
黑渲棠看向烏若繼續說:「後麵我聽其他人說大嫂在這邊,就趕緊過來了。」
他拿起黑渲翊之前擲過來的筷子,夾起一塊糕點送到嘴裡:「好吃,正適合我壓壓驚。」
烏若見雋行和深頌已呆怔住,正要解釋,就聽到外麵響起『踏踏』地整齊腳步聲。
他轉頭一望,一群侍衛整齊有序地將茶館圍得水泄不通,嚇得茶館裡的其他客人直哆嗦。
烏若望著密密麻麻的侍衛,咋舌道:「渲棠,你帶了多少人過來?」
「一萬名侍衛,對了,我還派人…咳……」黑渲棠被糕點嚥到,急忙拿起烏若喝過的茶,一飲而儘,拍了拍胸口,順口氣說:「我還派人通知了二姐、三姐和五弟,想必等會他們就會趕到了。」
黑渲翊:「……」
烏若:「……」
這一次還真是勞師動眾的。
果然,不出半柱香時間,黑渲煦和黑梓荷、黑梓雅又帶了好幾萬名侍衛趕來寶城。
「黑渲棠,你這個豬頭,有你這樣傳訊的嗎?」
烏若還冇有見到人,就聽到黑梓荷怒氣沖沖的聲音,接著,黑渲煦和黑梓荷、黑梓雅從侍衛群裡擠了出來,走進茶館。
黑梓荷氣得對著黑渲棠後腦勺就是一拍:「嗬嗬,竟然派人跟我們說『大嫂遇害,速派所有侍衛為大嫂報仇』,你還真會傳話啊?」
他們接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都被嚇壞了,趕緊帶著所有侍衛趕過來,看過黑渲翊侍衛時,急忙抓著人就問大嫂的屍體在哪,當時被問的侍衛也被嚇壞了,城主也被他們嚇個半死,百姓們看到這麼多的侍衛更是害怕得不敢出門,後麵才知道他們弄錯了。
黑渲棠嘿嘿一笑:「我當時著急,怕你們不能在短時間趕過來才故意說嚴重一點。」
眾人:「……」
「要不是你是我弟,我真想抽死你。」黑梓荷又在後腦上扇了一巴掌,隨後,她目光落在了雋行和深頌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