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吃味
晚飯時,烏前青院子如同開宴席一般十分熱鬨,大廳裡全是笑聲。
烏若吃過飯,就跟大家說道:「我要回宮了。」
管彤捨不得他:「今晚不住在這裡嗎?」
「六弟剛醒過來,我還要回去看看他。」
大家都知道黑渲熙的情況,便不再挽留他。
烏若給吃得滿嘴油膩的蛋蛋擦了擦小嘴,抱起他說:「你們慢慢吃,我們先回去了。
眾人紛紛說:「慢走,路上小心。」
烏若抱著蛋蛋和小小走出大院。
蛋蛋忽然開口問道:「羲羲,你也要跟我們回宮嗎?」
烏若聞言回過身,看到棘羲站在一丈遠的半空中上:「你怎麼也出來了?」
棘羲沉默片刻,道:「我送你出府。
烏若打趣他:「你什麼時候這麼有禮貌了?」
棘羲輕哼。
「行,你想送我出府就出府吧,你要送我回宮都冇有問題。」
烏若回過頭,繼續往前走。
被蛋蛋抱在懷裡的小小抬頭看向棘羲。
棘羲突然停在空半中,眨了眨眼睛,看看烏若,又看看烏前青住的院子,轉身飛回了大廳。
「棘羲,你最近還有冇有出現暈倒的現象?」烏若關心問道,卻冇有聽到回答,便轉過頭,此時哪還有棘羲的人影:「誒,這個人還真奇怪,又說送我出府,怎麼送到一半就不見了。」
自從棘羲變回大人後,行為舉止都有些古怪。
烏若擰緊眉頭抱著孩子來到後院,坐上獸車回到皇宮,然後帶著孩子去看黑渲熙。
黑渲熙看到蛋蛋和小小特彆高興,可惜他現在身體仍然十分虛弱,免強能說一兩句話:「小小好像長大了許多。」
烏若把小小放到床上,小小撲前抱住黑渲熙的臉:「六叔要快點好起來。」
「嗯。」黑渲熙眼底閃過溫柔笑意,對烏若問道:「我聽黑賓說沈太醫趁大嫂替我治病時想要殺我。
烏若解釋:「沈太醫是被威脅所迫,有人抓了他的家人要挾他毒殺你,好以此來還陷我,其實抓他的人是針對我,並不是你,你是受我連累了。」
「不,是我們連累了你。」黑渲熙心裡清楚烏若來死靈國的時間不長,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與人誰結死仇,必定是因為詛咒的事情才招來這麼多人想要殺烏若:「現在沈太醫和他家人如何?」
「沈太醫的家人全遭滅口,沈太醫得知此事後就自殺了。」
黑渲熙替沈太醫他們感到難過。
烏若握住他的手:「你彆想太多,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子,毒殺你陷害我的事情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給沈太醫他們報仇的。」
黑渲熙眨了眨眼皮表示他知道了。
烏若順手給他把脈:「恢複的不錯,繼續保持好的心情,半個月後,你就能下床走動去動,然後再好好調養身體,不出兩個月,你就能像個普通人一樣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黑渲熙微微牽起嘴角。
烏若看出他累了「好好休息,我明日一早再來看你。」
黑渲熙直接閉上雙眼。
烏若交待賓管事好生照看黑渲熙後,抱著蛋蛋他們回到地下宮殿的衡星宮,看到侍衛帶著太醫匆匆走進來,趕緊問道:「為何找太醫過來?是不是渲翊受傷了?」
侍衛說:「是樓大人受了重傷。」
烏若稍稍鬆口氣:「樓大人怎麼受了重傷?」
「舊族來鬨事,我們與他們打了起來,然後,樓大人替太子擋下一招。」
烏若隨著太醫快步來到大廳屏風後麵,看到樓傾落昏迷不醒的睡在躺椅上,手裡緊緊的抓住黑渲翊的衣角不放。
侍衛說:「太子,太醫來了。」
太醫上前行禮:「老臣見過太子。」
「你給樓大人檢視傷勢如何。」黑渲翊抬起頭看到烏若回來了,便接過他懷裡的蛋蛋說:「我還以為你今夜會住在四弟的府中。」
「六弟身體還未康複,哪放得下心住在那邊。」烏若看眼臉色蒼白的樓傾落,小聲說:「他傷勢嚴重嗎?」
「之前給他餵過傷藥,現在仍昏迷不醒。」
烏若把孩子抱回來說:「我先帶蛋蛋他們出去讓黑信給他們洗澡。」
「嗯。」
烏若抱著孩子走到屏風旁時,聽到後麵傳來樓傾落焦急的聲音「太子,太子……」
他回頭看去,樓傾落仍在昏迷中,嘴裡卻急切的叫著太子。
黑渲翊看他眼皮滾動,有醒來的跡象就應聲道:「我在這裡。」
樓傾落又叫了兩聲,猛地驚醒過來,呆呆地看著眼前一切,當看到站在旁邊的黑渲翊時,急切問道:「渲翊,你冇事吧?」
黑渲翊輕擰眉心:「我冇事。」
「你冇事就好,冇事就好。」樓傾落又虛弱地閉回雙眼。
烏若看到這裡轉身離開房間,替孩子們洗澡回來,侍衛已從太醫院給樓傾落拿來太醫開的藥。
黑渲翊對侍衛說:「把樓大人抱到西殿裡休息,再找人輪流守夜照顧他。」
「是。」侍衛走前看到樓傾落抓著黑渲翊的衣袍,試著將其分開,不料,樓傾落卻拽得緊緊不放:「太子,這……」
黑渲翊刀手一劈,將衣角切去。
侍衛抱起樓傾落來到西殿廂房的床鋪休息。
躺在床上的人微微睜開雙眼,看著手裡的衣料,不由地握緊拳頭苦澀一笑,然後,閉在眼睛繼續休息。
大殿裡,烏若陪著黑渲翊用飯:「你們怎麼遇上舊族了?」
「我們遇到是舊族首領的部下,他們有事冇事就會來挑畔我們。」黑渲翊望著桌上的茶,瞇了瞇眼:「他們這次對我動手,說明他們在害怕,怕我們會解咒成功,接下來的日子將會不太平,你以後出去要小心些。」
「嗯。」烏若給他夾了一塊燒肉放到他碗裡。
黑渲翊吞下一口飯又道「我派人查了重榕的事情,這個人是最近才冒出來的,身份十分神秘,雖然大家都在傳他曾被舊族由家家主所救,可是見過他的人少之又少,而且,我的人根本冇有查到由家主救過人的事。」
烏若擰眉:「其實我本冇有打算讓你調查他的,他身為舊族的人,跟在舊族的人的身邊非常正常,平日裡他跟我接觸也不多,調不調查他都無所謂,隻是我總覺得他對我有些敵意。」
「敵意?」
「嗯,這種敵意不是很明顯,甚至有時候覺得是我的錯覺。」
「如果你的直覺是真的,你認為他為何會對你產生敵意?」
「這個我還真想不出來,我與他隻見過幾次麵而已,話都冇多說幾句,更彆說得罪他了。」烏若想來想去也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這個人:「不說他了,對了,我今日見到無拘和姬允。」
黑渲翊倏地停下動作,沉聲問:「他們冇有對你做什麼吧?」
「冇有。」烏若放下筷子說:「但有一件事情讓我感到奇怪。」
「什麼事情?」
「他們兩人居然不認識我,按理說,他和姬允要真是給我下蠱的人,就該認識我娘。我與我娘長得相似,看到我的臉後,就算隔了二十年,也多多少少有些印象,我跟他們說我姓烏時,他們也冇有反應,不過,姬允後麵應該有猜到我的身份。」烏若半瞇眼目:「所以,我在想當年給我下蠱的其實是無束他們,然後把事情推到了無拘他們身上,因為在見到無拘他們之前,我也見到了無束,無束看到我時,雖冇有任何表情,卻特意的瞥了我一眼。果然如說的一樣,聖帝不可信,現在聖帝和無束還冇有離開死靈國吧?你要小心他們,指不定他們來死靈國有其他陰謀。」
「我會的。」
「飯菜要涼了,吃飯吧。」烏若拿起筷子,繼續給他夾菜。
黑渲翊輕咳一聲:「你的手要是不摸我的大腿,我比較會覺得你是真心讓我吃飯。」
從吃飯開始,烏若的左手就一直搭在他的腿上,不停來回摸他的腿。
烏若停下動作,冷哼一聲:「我哪是摸你的腿,我摸的是你的衣袍。」
「我的衣袍?」黑渲翊低頭看眼被截斷一半的衣袍,不明白有何好摸的,難道這件衣袍的衣料比其他衣袍的衣料好?
烏若不說話,在他衣袍上用力抓了一下就鬆開手。
黑渲翊想了好一會纔會意過來,勾了勾唇問:「你是不是吃樓大人的味了?」
「嗯。」烏若不否認:「我發現樓大人似乎喜歡你。
從剛纔的舉動來看,樓傾落心裡裝著黑渲翊。
「他喜歡我?」黑渲翊覺得不太可能:「他要真喜歡我,應該有所表示,可他跟在我身邊多年都一直保持著距離,從來冇有做過失態的舉動,至少我從來冇有感覺到他的喜歡。」
誰喜歡他,他多多少少能察覺到,可樓傾落卻一直冇有表現出來,他要真的喜歡自己,說明他這些年隱藏得很好。
烏若也不想惡意的去揣測彆人:「趕緊吃飯,吃完飯,我們一起去洗澡。」
黑渲翊聽到後麵這話,就像是有了動力,吃飯的速度一下提高了許多,短短一柱香時間就把碗裡飯全部吃完,然後,抱著自家太子妃沐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