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賺了
烏若和黑渲翊說了跟錄總管的談話後,兩人就商討著先解決鬼婆的事情,次日清晨,烏若就到黑渲棠的府裡見他爹孃。
烏前青他們正在吃早飯,看到烏若來了,就吩咐下人給他擺了碗筷。
烏若坐下來看眼正在喝粥的鬼婆,微微笑說:「娘,我昨天夜裡去找了市主。」
所有人都停下動作看著他。
管彤趕緊問道:「他見你了嗎?」
「我隻見到錄總管,錄總管跟我說,市主因為觸犯族裡的規矩已經被帶回族裡發落。
管彤著急道:「嚴重嗎?」
「錄總管說,算不是很嚴重,不過,有可能會被軟禁不給他出族外,而且,錄總管還……」烏若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下來。
「說什麼?」
烏若擰眉道:「還說族裡的人給市主安排了親事。」
「啪--」鬼婆手裡的碗跌落在桌麵上,粥水撒了一桌一地。
「抱歉,抱歉,手太滑了。」她慌亂的蹲下身子去撿碗筷。
管彤急忙問道:「鬼婆,您有冇有被燙著。」
「我冇事,我冇事。」鬼婆失了魂似的坐回椅子上。
烏希吩咐下人再重新拿碗筷過來。
烏若說:「鬼婆,我看你身體似乎不太好,要不要回房休息?」
鬼婆握緊桌下的拳頭,肯定道:「我真的冇事。」
管彤確定她冇有被燙到,便繼續剛纔的話題:「小若,你剛纔說族裡的人給我爹安排了親事?」
鬼婆迅速抬起眼皮看著烏若。
烏若道:「錄總管是這麼跟我說的,他說族裡的人見市主孤家寡人過了幾十年,一直都冇有找到伴侶,現今娘又不在他的身邊陪著他,應該給他安排親事。」
謊說族裡給市主安排親事這件事是他跟黑渲翊昨夜商量出來的辦法,目的就是想刺激鬼婆,讓鬼婆主動把臉醫好,如果行不通,就說明鬼婆心裡冇有市主,或是鬼婆的心結特彆大,隻能等鬼婆自己慢慢解開自己心結,但時間會很慢長,有可能需要好幾年時間,也有可能要好幾十年,甚至是一輩子。
管彤愣了愣:「以爹的能力再活個五、六百年都不成問題,是應該要給他安排親事了,不能讓他獨身一輩子,不過,爹心裡隻有娘,不一定會成親,唉,要是娘還在世就好了,那就有人陪著爹,我也不用這麼擔心。」
「娘,你彆擔心,我聽說族裡給市族安排了一個美若天仙的姑娘,一定能讓他忘掉外祖母的。」
管彤輕笑道:「嗯,族裡的姑娘可是一個比一個絕色美麗,而且,還有好幾個姑娘喜歡我爹,我也然希望他們能夠結親成功。」
烏若看到鬼婆臉色越來越難看,笑容更大,他娘雖然不知情,但她的話成功的刺激到鬼婆。
鬼婆再也坐不住。
烏若見她想要起身離開的模樣,又出聲說:「娘,我還聽錄總管說,外祖母曾經是死靈國的人想要起身的鬼婆頓住了動作,怔怔地看著烏若。」
「真的?」管彤他們一臉驚訝地看著烏若。
「嗯,因為舊族阻止他們的原因導致市主和外祖母陰陽相隔。」烏若一歎:「如果事情發生現在就好了,我們就能幫到外祖母他們,有渲翊在,定不會讓舊族的人欺負外祖母和市主他們的。」
幽燁瞇眼盯著烏若看了一會,也跟著說:「嗯,我也會帶著整個魔族滅了舊族。」
管彤歎道:「世上哪有這麼多的如果,要是有這麼多的如果就不會有這麼多的悲劇發生。」
烏希不高興道:「舊族的人真可惡,彆人相愛關他們什麼事。」
這時,下人重新拿了碗筷進來。
鬼婆起身說:「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你們慢慢吃。」
管彤忙問:「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小若給您看看?」
「不用了。」鬼婆快速離開大廳。
烏若和幽燁對看一眼。
管彤不放心道:「小若,你還是去看看鬼婆吧。」
烏若道:「娘,我看她需要休息一會,還是等她睡上一覺再說。」
「好。」
烏若以為鬼婆會快就來找他醫治麵容,誰知他一直等到晚飯前,還是冇有等到她的人,而且派去請她來吃晚飯的下人說她不在房裡,在下午的時候就出去了。
吃過晚飯,烏若回到宮裡,正好遇到剛要出宮的黑渲翊。
黑渲翊撇下跟著他的侍衛,牽上烏若的手問:「你今天去試探鬼婆的結果如何?」
「她受到刺激之後就離開王府,這一走,也不知道何時回來。」烏若看眼他的臉:「你今天怎麼不帶假皮了?」
「等會要去見天聖國的聖帝姬毓,也就是你昨日見的紫衣男人,他知道昨夜派人搜查客棧的人是我,就跟侍衛說約我見上一麵。」
烏若驚訝道:「他是聖帝?」
「嗯,我也是剛知道他的身份。」
「他怎麼會親自跑來死靈國?他找你有什麼事嗎?」
黑渲翊瞇了瞇眼:「八成是為了詛咒的事情,姬毓今年已三十有六,再過幾年,就算冇有病痛也會被詛咒給活活咒死,如今他肯定著急著解咒。」
「他們真要想解咒,在被詛咒時,他們祖先怎麼冇有一個人願意獻出自己的仙力解咒?現在都過去這麼多年,仙人後代的仙力已經越來越弱,哪還有能力幫他們解咒?」
黑渲翊握緊他的手:「你彆忘了,我們能把死去的人的靈魂給招回來。」
烏若:「……」
黑渲翊問:「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去,我想聽聽他們說什麼。」烏若拿出麵具戴到臉上。
兩人來到姬毓住的客棧,在要進入姬毓住的房間時,被門外侍衛給攔了下來:「我們公子隻想見太子一個人。
黑渲翊和烏若對視一眼:「你們在門外等我們。
烏若接到黑渲翊安撫的眼神,就走到一旁。
房門在黑渲翊進去的瞬間就被關上。
天聖國的侍衛不讓烏若他們靠近房間,烏若隻好在院裡等黑渲翊,緊接著,就察覺到圍牆上有人。
他一躍而起飛了過去,隻見那個人快速轉身離開。
烏若擰起眉頭。
剛纔那個好像是深頌,他為何在這裡?
大概過了兩盞時間,黑渲翊麵無表情地從屋裡走出來。
烏若看到送黑渲翊的人是雙瞳的男人,微微瞇了瞇眼眼睛。
「走。」
黑渲翊帶著烏若他們離開客棧坐上獸車。
烏若問:「你們談了什麼?」
「就是解咒的事情,如果我們能解他們的詛咒,他就替我們醫治好缺陽症。」
「你答應他了嗎?」
「我說考慮考慮,然後趁機尋問對你下咒的事情,他說當年對你下咒的人不是他,而是他胞胎弟弟姬允,跟在姬允身邊的雙瞳男人叫無拘,也是剛纔送我出來的雙瞳男子無束的胞胎弟弟,上次在奴隸市場,我們見到的雙瞳男子其實是無拘。姬毓說他的胞胎弟弟從小到大就憎恨著詛咒他們的人,所以,在得知我們找到秘隱族的人時,為了不想我們死靈國解開咒語,就特地跑去給你下咒。」
烏若疑惑:「要是不想我們解咒,當時可以直接殺了我,為何隻是下咒?」
「應該是市主派人保護你或是他本人自親在暗中保護你們纔沒有讓他們有機會下手。」
烏若輕笑:「以後再次見到市主,真要好好謝謝他,讓他費心了。」
他最感激的是市主讓他重生,雖說重生之前並不是他自願的,可是當他看到家人開開心心在一起時,心裡又很慶幸市主強行把他送回來。
這時,獸車停了下來。
烏若走下車,看了看四周陌生環境,目光定在眼前的客棧,回頭對黑渲翊問道:「我們應該還在邊城外吧?」
「嗯。」黑渲翊帶他進到客棧來到掌櫃的房間:「拿兩套衣袍出來換上。
「為何要換衣袍?」烏若拿出衣袍遞給他。
「趁著現在天色還早,我們再出去逛會,不換衣袍,會有人一路追殺我們。」黑渲翊換好衣袍後掏出假皮。
「我給你戴。」烏若迅速穿好衣袍搶過假皮。
黑渲翊坐了下來,抱住走到他麵前的烏若的腰部:「會戴嗎?」
「不就是貼在臉上就好。」烏若輕撫黑渲翊的完美的五官,慢慢地將粘在臉上的髮絲撥到一旁:「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給你戴假皮。
在挑開額上的髮絲時,不由地被黑渲翊漂亮黑眸給吸引住目光,猶如空頭頂上的星空又黑又亮,讓他無法引開視線。
黑渲翊含笑對著看著他失神的烏若說道:「本宮允許你親我的唇。」
烏若回過神,輕哼:「誰說我要親你了?」
黑渲翊在他眼皮輕輕一點:「是你的眼睛告訴我的。」「「眼睛纔不會說話。」烏若快速將假皮貼在他的臉上,最後,忍不住地在好看的薄唇上親了一口。
黑渲翊輕聲一笑,抱人拉到懷裡,吻住水潤的雙唇,直到把人吻得氣喘籲籲才放開人:「我們走。」
他帶著烏若從暗道離開客棧,從暗道出來,他們來到了另一條街上。
烏若抬起頭說:「我們何時能回到在天行國的時候,就算不用戴麵具也不會有人追殺我們。」
現在兩人出去,不是他帶麵具,就是黑渲翊貼假皮,冇有一次兩人都不用戴麵具的。
黑渲翊握緊他的手:「會很快的。」
「我們現在去哪。」
「帶你去見見我的師父。」黑渲翊拉著他往邊城大門口走去:「前幾日巡視時遇到他老人家,就被他抱怨我把你帶回死靈國卻不帶你去見他,說我不把他放在心上,不孝順他。」
烏若詫異地看著他:「你還有師父?」
「是教我煉器的師父,就是教我煉爆骨的師父。」
「以前怎麼冇有聽你說過?」
「在天行國時,想著等回來時再介紹你認識,可回來到後一直忙事情,就冇有跟你說這件事呢。」
烏若好奇問:「他知道你的伴侶是男的嗎?」
「知道,在離開死靈國去找你時就跟他說過這件事情,他並不在意我的伴侶是男是女。」
「那就好,我就怕我不知道,氣壞他老人家。」
在邊城東門口內,有間很不起眼的小店舖,裡麵鋪著破銅爛鐵,門上歪歪斜斜掛著一塊舊日的木板,上麵寫著『打鐵鋪』三個字,明明是一間又舊又破的小商舖,卻有一大群人擠在門口,求掌櫃幫忙做法器。
烏若他們還冇有走到門口,就聽到有人嚷嚷:「老子隻打鐵不做法器,你們快給老子滾開。」
求幫忙做法器的人見掌櫃的生氣了,也不敢賴著不走,匆匆把自己帶來的禮品放到門口就轉身離開。
人群一散,烏若就看到中年大漢一臉漆黑,嘴叼著鐵絲,手拿著鐵掃把對著離開的人怒喊道:「你們就算把禮品放在這裡,就算我收下你們的禮,我也不會幫你們做法器的。」
大漢見那些人越走越遠,立即笑瞇瞇地抱起地禮品:「賺了。」
烏若:「……」
黑渲翊眼底閃過無奈:「師父。」
大漢聞聲,迅速抬起頭,看到是自家徒弟,笑容更大:「你這個不孝徒弟把我徒媳婦帶來了嗎?」
黑渲翊把烏若帶到他麵前:「師父,這就是我的伴侶。」
烏若向他打招呼:「師父,安好。」
「這…這…」金煉看到容貌絕美的烏若,忽然緊張起來:「好,好,送你的。」
他把剛纔彆人送他的禮物全遞給烏若,然後,將臟兮兮的手往身上擦了擦,變得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快,快請來坐。」
金煉趕緊進鋪裡給他倒茶水。
烏若疑惑看著黑渲翊,該緊張的人不應該是他嗎?
黑渲翊說:「他隻要看到長得好看的人就會緊張。」
烏若小聲問:「他看到你的真容時也會這樣嗎?」
「嗯,我要是不戴假皮在路上遇到他,他就會假裝不認識我。」
「你跟他認識多長時間了?」
「十五年。」
「這麼長時間還不習慣你的真容?」
「是的。」
「那我要不要把麵具帶上?」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