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事與原違
「什麼高人?」黑渲棠他們順著烏若他們的視線看去:「聖旨有何問題?」
黑渲翊拿起聖旨,唸了一串咒語,隱藏在聖旨裡的金光瞬間散去。
黑渲棠一臉驚訝看著聖旨:「大哥,你們怎麼知道聖旨裡施有咒法?」
難怪大哥布有大陣,還擔心有人監視他們,原來是人在聖旨裡施有咒法,藉此混入黑府監視黑府所有人一舉一動。
黑渲翊淡聲道:「猜的。」
既然那個控製帝君擬下聖旨,就有可能趁機施下咒法監視他們。
烏竹問:「是誰監視我們?」
烏若說:「我們現在猜測想要監視我們的人是救烏蔚雪的人,但我們還冇有查到他是誰。」
烏竹輕蹙眉心:「你們擔心有人監視我們,怕有人偷聽說,所以,纔沒有告訴我們你們早有安排?然後,故意演給監視我們的人看,讓他以為黑渲翊真的要成親對吧?」
烏若點點頭:「我們想給烏蔚雪一個教訓,免得她一直對渲翊念念不忘。」
黑渲棠哈哈一笑:「這一次烏蔚雪被你們整得夠慘的,莫名其妙的跟一個陌生的男人拜堂成親還把清白身子給了對方。」
要是成親的對象長得俊,又有家世就算了,偏偏對方長成連他都不敢恭維的模樣,估計這一件事情會讓烏蔚雪噁心一輩子。
烏希指了指『黑渲翊』:「二哥,這個人你們是從哪裡找來的。」
「從附近找來的乞兒。」烏若對『黑渲翊』說道:「避免以後露馬腳,又不會讓我們分不清叫誰,我們以後就叫你老黑,你以後就住在黑府裡,隻要不出去,就不會有人傷到你。」
「好好。」老黑哈腰點頭應好:「謝謝夫人收留我。
黑信帶著他到住到無人的院子裡,以後要給這個人供好吃好住的。
老黑離開,黑渲棠又哈哈一笑:「大哥,你們這招真絕,竟然找個乞丐跟烏蔚雪行房。」
烏希忍不住掩嘴偷笑,她一點都不同情烏蔚雪,隻覺得是她活該。
烏竹問:「隨意找來一個人敷衍烏家和帝君,會不會欠妥,而且,此人不像可靠之人,我擔心隻要有人收買他或是威脅他就會把我們所做的事情給供出去。」
烏若笑道:「大哥,你彆擔心,這些事情我們都想過了。」
他用了契約秘術,對方絕對不會出賣他們。
「用就好。」
管彤一臉擔憂:「我們擺了烏家一道,他們定不會善罷甘休。」
烏若想到離開皇官前,烏蔚雪一臉不甘心模樣,恐怕還會有後招,她現在有這麼高人替她撐腰,定會有待無恐,就不知道下次又會出什麼招來對付他們。
「烏晨子和烏蔚雪跟我們之間早已種下深仇大恨,就算這一次我們什麼事也不做,他們也不會停止對付我們。」
烏前青說:「以後大家出去,行事要小心一些。」
烏希道:「既然二哥他們冇事,我們就先吃飯吧,不然,蛋蛋就要餓壞了。」
大家吃過飯,就各自回房休息。
烏若躺到床上,再也忍不住笑出聲。
黑渲翊壓到他身上,親了親他的唇:「笑什麼?」
「我隻要想到烏蔚雪和烏晨子在禦書房時的難看難色,就忍不住發笑。」烏若抱住黑渲翊的腰:「烏蔚雪肯定還有後招的,你以後要小心點。」
黑渲翊翻過身,把人摟在懷中:「如果隻是針對我,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他靈階高,普通人拿他無可奈何,可是,他擔心的是高人要對付的人是烏若,萬一他不在身邊,對烏若下手怎麼辦?這是他不敢賭的。
「哼,你這個禍水趕緊者實交待,在你族裡,是不是有很多像烏蔚香的姑娘盯著你?」烏若趴在他身上,輕咬他的下鄂:「我去你族裡之前,是不是要準備掃帚掃挑花?呃,可能不止桃花,說不定還有桃葉在等著我呢。」
黑渲翊眸底閃過笑意「我平日裡很忙,冇有空注意這些事情。
算上上一世,烏若與他相處了十多年,多少瞭解他的性子,不是他在意的事物,他看都不看一眼:「你族裡的人是不是比較少?不然,為什麼要到族外娶其他族的人回去?」
「我隻是想娶族外人而已。」
「那我是不是慶幸你不想娶族裡的人,我纔有機會跟你在一起?」烏若打個哈欠,抱住黑渲翊的的腰:「最近因為聖旨的事情那顆心一直懸著,現今聖旨事情過去,我終於能安下來睡個好覺,希望以後不要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可惜,事與願違。
府裡好不容易平靜了十日,烏家就發來喪貼告知烏若的天祖父和天祖母去世的訊息。
烏若拿到喪貼之後,緊緊盯著它,目光不曾移開半步。
「喪貼有問題?」黑渲翊走前問道。
「不是……」烏若抿了抿唇:「隻是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上一世的時候,他的天祖父和天祖母活不過明年陽春,可今年還未過去,怎麼就去世了?是因為他重生引發他們提早死亡,還是人為的?
「二哥,不止你有不好的預感,就連我也有不好的預感,每次去烏家總會不好事情要發生。」烏希報怨道:「要不是是我們的天祖父和天祖母仙逝,我真的不想去烏家。」
烏竹說:「我們到了烏家後要小心,儘量不要單獨行動。」
黑渲棠無奈道:「我不是烏家的人,就不能陪你們去烏家了,不過,我可以給你們出個好主意。
烏希目光一亮:「什麼主意?」
黑渲棠嘿嘿一笑:「把老黑帶過去,讓他纏著烏蔚雪。」
烏竹忍俊不住,輕笑出聲:「你這個主意真是壞透了。」
「這個主意好。」烏希拍掌道。
烏若也雙手讚同:「老黑與烏蔚雪拜堂成過親,已是烏家的人,帶他過去,烏家的人也不敢說什麼。」
黑渲翊吩咐黑信,讓人把老黑帶來。
老黑來到大廳時,回房裡換了一套素裝出來的烏前青和管烏彤也正好來到大廳問道:「可以出發了嗎?」
烏若點頭:「我們走吧。」
七人坐著馬車來到烏家。
烏若的天祖父是長輩,又是烏家的直係的人,就直接烏家裡設下靈堂,許多晚輩收到喪貼,紛紛趕回到烏家。
烏前青和烏若他們找到伺候烏若天祖父和天祖母的下人,悄聲詢問:「不曾聽說高祖父和高祖母的身體不適,為何突然就去世了?」
下人難過回答:「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前兩日,太爺的身體還好好的,今天一早,突然就不行了,我們找了好幾個醫師來看病,可都說太爺他們已到壽期,已無迴天之力。」
烏若聽到『突然就不行了』,不由地瞇了瞇眼,應該是人為的,就不知道弄死天祖父和天祖母的人有何用意,希望不是針對他們。
烏家有規定,五服之內的都要披麻戴孝和守靈,烏若他們正好在五服之外,所以不必需穿上麻布服,頭戴白布,跪守在靈堂裡,但是,烏前青和管彤卻要。
烏希一臉擔憂地往靈堂裡看一眼:「爹孃要守靈,豈不是要跟我們分開?」
烏竹道:「我們儘量待在離靈堂最近的地方。」
烏希點點頭。
烏家的氣氛十分肅穆、壓抑,來參加喪禮的烏家人臉色除了哀傷之外,還一副心事重重,心不在焉地模樣,因為太子連連打壓烏家,姚家和宋家又袖手旁觀,烏家的處境越來越舉步艱難,事事都不順利。原想藉著烏晨子在朝中的勢力扳回局麵,但其他的四大家族因為烏蔚雪和蓮佛寺的事情對烏晨子產生了不滿,表麵口頭答應幫忙,但真做起事來卻不出一分力,現今烏家已冇有往日風光。
「我娘子來了。」老黑突然說道。
烏竹和烏希看向大門口,烏蔚雪跟在烏晨子、烏融束和尚芷蓉身後走進來,麵色蒼白,低著頭無臉與人對視。
「烏蔚雪,竟然還好意思出來見人。」有人壓著聲音小聲說道。
「她要是不來,名聲更臭。」有人譏諷道:「她這個人腦子有病,我們還是遠離她一點比較好。」
「我也覺得她腦子有問題,明知道要嫁的人喜歡的是男人,還願意嫁給對方,我原以為像她這樣眼光高於頂的人,能夠讓她心甘情願嫁的人應該不會太差,至少是個有地位或是特彆富有的人,豈料,竟然嫁了一個窮酸鬼,不僅長得老還長得醜,回門當日,竟然隻提著兩隻雞回來,真是笑死人了。」
老黑氣瞪說話的人一眼。
大家的議論聲很快傳到尚芷蓉的耳朵,她回頭怒瞪烏蔚雪一眼:「都是你,害我的臉都丟儘了。」
以前她還得意自己會生,生了一個長得無人能比的漂亮女兒,每次出去,她都會帶女兒出去炫耀,可經過成親的事情後,她連門都不願意出,更不願意聽到彆人提到烏蔚雪。
烏蔚雪眼睛發紅地握緊袖裡的拳頭,在成親這件事情裡,她是最委屈的人,不僅嫁錯人,還跟錯人上床,現在大家都在看她的笑話,可家裡人不關心她也就罷了,還每日冷言冷語的,到底她是不是他們的女兒?
她抬起頭盯著尚芷蓉後腦勺看了片刻,冷冷地掃過周圍愛嚼舌根的烏家的人,最後目光落在烏若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