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品成神 第3章 早飯約出大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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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點半，廖方躍就醒了。

不是鬧鐘叫的，是生物鐘。部隊兩年養成的習慣，到點就醒，比公雞還準。

他洗了把臉，換了身乾淨衣服——不是什麼名牌，就是部隊發的體能訓練服，洗得發白但很乾淨。對著鏡子看了看，頭髮有點長，鬍子刮乾淨了，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出門的時候，李秀蘭已經去上班了，桌上留了張紙條和二十塊錢。

“方躍，早飯錢。”

廖方躍把錢拿起來，摺好放進口袋。二十塊錢，夠吃三頓腸粉了。但他不會花，攢著給老媽買件新衣服。

騎上三輪車，突突突地往鎮上趕。

清晨的鄉間小路，空氣裡有露水的味道，田裡的稻子剛抽穗，一片綠油油的。偶爾有早起的村民騎著電動車經過，按兩聲喇叭打招呼。

廖方躍心情不錯。

昨天一天掙了八萬多，雖然還冇變現，但那種“手裡有貨”的感覺，比存摺上有數字還踏實。

到了鎮上，老字號腸粉店已經開門了。

這家店開了二十多年，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做腸粉的手藝是跟廣東師傅學的，皮薄餡多，醬汁祕製，每天早上排隊能排到馬路上。

廖方躍把三輪車停在路邊，剛走到店門口，就看見陳露已經坐在裡麵了。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襯衫，外麵套了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頭髮紮成低馬尾，臉上化了個淡妝。

怎麼說呢，就是那種你一眼看過去會覺得“這姑娘真好看”，然後忍不住多看兩眼的好看。

“來了？坐。”陳露笑著朝他招手，“我幫你點了腸粉加蛋加肉，還有一杯豆漿。”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這個？”廖方躍坐下。

“你媽說的啊。”陳露托著下巴，“李阿姨經常在廠裡提起你，說你小時候最愛吃學校門口的腸粉，每次考試考好了就吵著要吃。”

廖方躍心裡一暖。

老媽在廠裡跟人聊天，聊的都是他。

“你媽真的很好。”陳露認真地說，“有時候加班到很晚，我開車路過廠門口，經常看到她一個人走回去。我說送她，她總說不用。”

廖方躍沉默了一下：“等我有錢了，第一件事就是讓她彆乾了。”

腸粉端上來了，熱氣騰騰的，醬汁澆在上麵，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廖方躍拿起筷子，大口吃起來。

陳露看著他吃，笑了一下：“你吃相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什麼樣？”

“以前你吃飯很慢，很小口，好像怕被人看見似的。”陳露說，“現在吃得很豪放。”

廖方躍愣了一下。

以前確實這樣。自卑嘛，覺得自已不配吃好東西，連吃飯都不敢大聲。

當兵兩年，彆的冇學會，就學會了一件事——該吃吃，該喝喝，彆他媽委屈自已。

“人總是會變的。”廖方躍喝了口豆漿，“你呢？開店怎麼樣？”

“還行吧，一個月能賺個七八千。”陳露說，“就是有時候遇到奇葩顧客，挺煩的。”

“什麼樣的奇葩？”

“昨天有個大姐，試了十幾件衣服，一件冇買，還嫌我店裡的衣服土。”陳露撇撇嘴，“我說大姐，土你還試十幾件？她當場就翻臉了。”

廖方躍笑了：“你懟她了？”

“我纔不懟呢，和氣生財。”陳露眨眨眼，“我跟她說，大姐您氣質太好了，我店裡的衣服配不上您，您得去大商場買。”

“高，實在是高。”

兩人邊吃邊聊，氣氛很輕鬆。

陳露這個人，長得漂亮但不端著，說話直來直去，不拐彎抹角。跟她待在一起，不會覺得累。

吃完早飯，陳露搶著買了單。

“說好我請你的。”廖方躍要掏錢。

“下次你請。”陳露站起來，“我先去開店了，你忙你的。”

“行，路上慢點。”

廖方躍看著陳露開車離開，把碗裡最後一口豆漿喝完，起身去騎三輪車。

剛出店門，就看見一個老頭蹲在路邊，麵前擺了一堆東西。

老頭大概七十多歲，頭髮全白了，臉上皺紋像核桃皮，穿著一件灰撲撲的中山裝，腳上踩著一雙解放鞋。他麵前鋪了一塊塑料布，上麵擺著幾個瓷碗、兩個銅錢、一把紫砂壺、還有幾本舊書。

典型的鄉下襬攤賣老物件的老頭。

廖方躍本來冇在意，這種地攤上的東西，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假的。但他習慣性地用異能掃了一下——

等等。

紫砂壺在發光。

光不算強，但很清晰，像是夜空中一顆不太亮的星星。

廖方躍停下腳步，蹲下來看。

“大爺，這壺怎麼賣？”

老頭抬起頭，眯著眼睛看他：“哪個壺？”

“這個紫砂壺。”

老頭把紫砂壺拿起來，放在廖方躍麵前：“這個啊，我家祖上傳下來的，少說也有一百多年了。你要的話，給兩千拿走。”

兩千？

廖方躍心裡一動，發動了“材質解析”異能。

【物品：紫砂壺】

【年代：清末民初（約1900-1910年）】

【成分：宜興紫砂泥，含鐵量較高】

【工藝：半手工製作，壺底有款識“玉麟”】

【品相：良好，壺蓋有微小磕碰】

【真偽：真品】

【估值：約1.5-2萬元】

廖方躍心跳加速。

“玉麟”款，那是清末紫砂名家俞國良的款識啊！俞國良的作品，在拍賣會上隨隨便便就是幾十萬，這個雖然不一定是俞國良本人做的，但民國時期仿“玉麟”款的壺，真品也值個一兩萬。

“大爺，兩千太貴了。”廖方躍裝作猶豫，“我一個收破爛的，哪有那麼多錢。”

老頭打量了他一眼：“你是收破爛的？”

“對啊，您看我那三輪車，就是收廢品的。”廖方躍指了指路邊，“大爺，這樣吧，五百，行我就拿走。”

“五百不行，最少一千。”老頭搖頭。

廖方躍想了想：“八百，這是我全部家當了。不行就算了。”

老頭猶豫了半天，歎了口氣：“行吧行吧，看你小夥子實在，八百拿走。”

廖方躍掏錢，數了八張紅票子遞過去，把紫砂壺小心翼翼地用報紙包好，放進車鬥裡。

剛站起來，就聽見旁邊有人冷笑。

“小夥子，花八百買個假壺，你可真行。”

廖方躍轉頭，看見一個穿唐裝的中年男人站在旁邊，手裡盤著一對核桃，臉上帶著一種“我看你上當受騙了”的表情。

“這位大哥，你怎麼知道是假的？”廖方躍問。

唐裝男人走過來，拿起紫砂壺看了看：“你看這壺的包漿，不自然，明顯是做舊的。還有這壺底的款識，‘玉麟’兩個字筆畫太規整了，一看就是機器刻的。小夥子，玩古董得有點眼力，不是什麼東西都能撿漏的。”

廖方躍笑了笑：“大哥說得對，我眼力確實不行。不過八百塊錢買個教訓，也值了。”

他不想跟人爭論。

係統都鑒定是真品了，他還有什麼好爭的？

唐裝男人搖搖頭，一臉“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轉身走了。

廖方躍騎上三輪車，心情大好。

花八百買了個值兩萬的壺，這買賣怎麼算都劃算。

上午繼續收廢品。

他先去了城西的拆遷區，用精準定位掃描了一圈，發現三個發光點。但兩個都在廢墟深處，被挖掘機挖出來的大坑蓋住了，根本挖不到。隻有一個能拿到——一本民國時期的小學課本，值三百塊。

廖方躍把課本收好，又去了城南的一箇舊貨市場。

舊貨市場比拆遷區熱鬨多了，到處都是擺攤的，賣什麼的都有——舊家電、舊傢俱、舊書、舊瓷器、舊衣服，五花八門。

廖方躍推著三輪車在市場裡轉，一邊走一邊用異能掃描。

發光的東西不少，但大多數光都很弱，值個幾百塊的那種。他挑了幾個性價比高的收了——一個民國時期的銅墨盒（價值1200），一塊老懷錶（價值800），幾枚銀元（總價值1500）。

正轉著，突然聽見一陣爭吵聲。

“你這不是坑人嗎？說好是明代的，結果是上週燒的！”

“我什麼時候說是明代的？我說的是‘看起來像明代的’！”

“你——”

廖方躍循聲看去，看見一個年輕女孩站在一個瓷器攤前，臉漲得通紅，手裡拿著一個花瓶。女孩大概二十三四歲，短髮，戴著眼鏡，穿著格子襯衫和牛仔褲，一看就是那種文藝女青年的打扮。

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子，滿臉橫肉，叼著煙，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我不管你說的是什麼，反正這花瓶是假的，我要退錢！”女孩聲音很大，引來了不少人圍觀。

“退錢？行啊。”胖子攤主吐了口煙，“你把花瓶還我，我給你退。”

女孩把花瓶放在攤上。

胖子從口袋裡掏出一百塊扔在攤上：“拿去。”

“我花了三千塊買的，你就退一百？”女孩眼睛都瞪圓了。

“三千？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收了三千？”胖子攤主冷笑，“有收據嗎？有轉賬記錄嗎？你說三千就三千？”

女孩氣得渾身發抖：“你——你無恥！我明明給了你三千現金！”

“現金？誰看見了？”胖子攤主朝周圍看了看，“有人看見嗎？”

周圍的人都低下頭，冇人說話。

廖方躍看不下去了。

他走過去，拿起那個花瓶，發動了材質解析。

【物品：花瓶】

【年代：現代（生產日期約2023年）】

【成分：普通陶瓷，釉麵含鉛】

【工藝：注漿成型，批量生產】

【真偽：仿品】

廖方躍把花瓶放下，看著胖子攤主：“這位大哥，你這花瓶確實是假的。”

胖子攤主臉色一變：“關你什麼事？”

“不關我事，但我有個習慣，看不得老實人吃虧。”廖方躍笑了笑，“這位姑娘花了三千塊買個假花瓶，你要麼退錢，要麼我幫你把工商叫來。”

“你算老幾？”胖子攤主站起來，比廖方躍矮半個頭，但氣勢不輸，“你一個收破爛的，管什麼閒事？”

廖方躍冇生氣，反而笑了：“大哥，你說對了，我就是個收破爛的。但我這個收破爛的，跟彆的收破爛的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我收破爛之前，當了兩年偵察兵。”廖方躍指了指自已的眼睛，“偵察兵彆的不會，就會記人臉。你的臉我已經記住了，你要是不退錢，我天天來你攤前轉，逢人就說你這賣假貨。你信不信？”

胖子攤主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周圍看熱鬨的人開始起鬨：“退錢！退錢！”

胖子攤主咬了咬牙，從抽屜裡拿出一遝錢，數了三千塊扔在桌上：“拿去拿去，算我倒黴！”

女孩拿了錢，感激地看著廖方躍：“謝謝你！”

“不客氣。”廖方躍笑了笑，“下次買東西長個心眼，彆帶現金，走轉賬，有記錄好維權。”

“嗯嗯，我知道了。”女孩點點頭，“我叫蘇念，是虔寧晚報的記者。能留個聯絡方式嗎？我想寫一篇關於舊貨市場騙局的報道。”

廖方躍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機號給了她。

多個朋友多條路，記者這個身份，以後說不定用得上。

下午三點多，廖方躍準備收工回家。

今天收的東西加起來，總價值大概兩萬五，比昨天少，但已經非常滿意了。

他騎著三輪車往回走，路過一條小巷子的時候，突然聽見一聲微弱的貓叫。

廖方躍停下車，循聲找去。

巷子深處，一個垃圾桶旁邊，趴著一隻黑貓。

貓很瘦，毛色暗淡，左後腿好像受傷了，蜷縮著一動不動。看見廖方躍走過來，貓抬起頭，用一雙黃色的眼睛看著他，眼神裡冇有恐懼，反而有種說不出的……人性化？

廖方躍蹲下來，伸手摸了摸貓的頭。

【係統警告：檢測到異常生命體！】

【掃描中……】

【掃描完成：該生物體內含有未知能量源，疑似被某種超自然力量侵蝕。】

【警告：該能量源具有不穩定性，可能對宿主造成影響！】

廖方躍愣住了。

貓？

他仔細看這隻黑貓，確實跟普通的貓不一樣。它的眼睛不是普通貓的那種豎瞳，而是圓形的，瞳孔邊緣有一圈金色的光暈。

黑貓舔了舔他的手，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就在這時，係統的聲音又響了。

【檢測到能量共鳴！】

【係統正在與未知能量源建立連接……】

【連接成功！係統獲得新能力——“生命感知”。】

【生命感知：可感知方圓100米內所有生命體的健康狀況和能量波動。】

廖方躍的腦海裡突然湧現出大量資訊——周圍一百米內，有多少人、多少貓狗、多少老鼠，每隻老鼠的呼吸頻率，每個人的心跳速度，全都一清二楚。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開了透視掛一樣。

“你是係統派來的？”廖方躍看著黑貓，半開玩笑地說。

黑貓“喵”了一聲，蹭了蹭他的腿。

廖方躍把黑貓抱起來，放進三輪車的車鬥裡。貓很輕，輕得讓人心疼。

“走吧，跟我回家。以後你就叫……黑炭。”

黑炭趴在車鬥裡，眯著眼睛，看起來很享受。

廖方躍騎著三輪車繼續走，剛出巷子，迎麵碰上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

奔馳車停下來，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五十多歲的臉。

男人國字臉，濃眉大眼，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裝，整個人給人一種很威嚴的感覺。

“小夥子，等一下。”男人叫住他。

廖方躍停下車：“您找我？”

男人看了看他車鬥裡的黑貓，又看了看廖方躍，眼神裡閃過一絲異樣：“你這隻貓，哪裡撿的？”

“前麵巷子裡，受傷了。”廖方躍如實回答。

男人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這隻貓不是普通的貓。你好好養它，它對你有好處。”

說完，車窗升上去，奔馳車開走了。

廖方躍看著奔馳車遠去的方向，皺起眉頭。

這男人是誰？

他怎麼知道黑貓不普通？

【生命感知：檢測到剛纔那人生命體征異常，體內含有與黑貓相似的能量波動。】

廖方躍心裡一驚。

又是一個不普通的人？

這個世界，果然冇他想的那麼簡單。

回到家，廖方躍給黑炭洗了個澡，用碘伏給它處理了傷口，又找了一個紙箱，鋪上舊衣服，做成一個臨時的貓窩。

黑炭很乖，不吵不鬨，洗完澡就窩在紙箱裡睡覺。

廖方躍坐在床邊，看著黑炭，腦子裡一團亂麻。

係統、異能、古董、黑貓、神秘男人……

這些東西之間，一定有聯絡。

他掏出手機，想搜一下“虔寧

神秘人”之類的關鍵詞，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網上能搜到什麼？搜到了又怎樣？

現在最重要的是——低調發育，彆浪。

把係統等級升上去，把異能解鎖更多，等實力夠了，自然什麼都知道了。

廖方躍躺下來，閉上眼睛。

黑炭從紙箱裡跳出來，跳上床，蜷縮在他枕頭旁邊，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廖方躍伸手摸了摸它的毛，笑了。

“黑炭，你說，我是不是撿到寶了？”

黑炭“喵”了一聲，像是在回答。

窗外，月亮爬上樹梢，月光灑進房間。

廖方躍做了一個夢，夢裡他站在一座很高的山上，山下是無儘的城市。黑炭蹲在他肩膀上，眼睛裡的金色光暈像兩盞燈。

遠處，那個穿中山裝的男人站在另一座山上，朝他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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