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冷宮那扇朽門被推開時,我正盤腿坐在石凳上,全力對付手裡的西瓜。
“咳咳。”
一聲故作威嚴的乾咳傳來。
那登基第二天就把我廢了的皇帝夫君,正站在門口。
我趕緊把瓜嚥下去,咧嘴一笑:“陛下?
您又來探班啦,今天對哪段戲?”
顧臨霄一身龍袍,人模狗樣地走進來,目光掃過石桌上的西瓜、話本子,以及牆角種的兩排小蔥。
“看來相宜在這兒過得還挺愜意?”
我拍拍旁邊的石凳,熱情招呼:“坐坐坐!
陛下嚐嚐?
這瓜可甜了,王尚書家小郡主偷偷塞給跳珠的,我這‘廢後’還挺招人同情。”
顧臨霄依言坐下,看著我遞過去的、被啃得坑坑窪窪的西瓜,低頭就著我的手咬了一口。
“嗯,是甜。”
我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怎麼樣怎麼樣?
那老狐狸看到我被廢,是不是尾巴都露出來了?
咱們什麼時候收網?
這冷宮蚊子太多了!”
顧臨霄眼神閃爍了一下,伸手用指腹輕輕擦掉我嘴角那粒黑籽。
“再委屈幾日。
等朕把所有蛀蟲都清理乾淨,定風風光光接你回去。”
我被這溫柔動作搞得耳根一熱,豪氣揮手:“為了陛下的大業!
區區冷宮,何足掛齒!”
話音剛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我急忙捂住嘴,還是冇能壓住湧上喉頭的噁心。
“嘔!”
完蛋,冇忍住。
想必是被眼淚汪汪的我給迷住了,顧臨霄臉色幾經變幻,最終化為擔憂,伸手將我攬進懷裡。
“跳珠,把西瓜撤了!
萬不可再給娘娘用這些生冷之物。”
我順勢軟綿綿地癱在他懷裡,有氣無力道:“不怪這西瓜,想必是昨天貪涼戲水的緣故。”
顧臨霄喉結滾動了一下,對門外吩咐:“傳禦膳房熬碗薏米粥來,再配些開胃小菜。”
“多謝陛下關懷。”
我仰起頭,笑得甜甜的。
哼,黃鼠狼給雞拜年。
讓我爹和哥哥巡邊,都巡到北境苦寒之地去了,此刻倒來做這番體貼姿態。
演,接著演。
薄情郎和癡情妻的戲碼,看誰演得過誰!
正說著,門外響起一道清越嗓音:“陛下,臣有要事稟奏。”
我與顧臨霄同時轉頭。
來人一身深藍官袍,手持玉笏立於院門,微微垂首,姿態恭敬,正是欽天監監正紀徇。
顧臨霄的眉頭一蹙:“紀愛卿何事緊急,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