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仙俠玄幻 > 飛苟正傳 > 第四十八章 前塵往事

飛苟正傳 第四十八章 前塵往事

作者:煎粉還沒下鍋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06:01:32

二人出了山洞,行不多時,便和慕容非道撞了個正著。原來他與先前那些雪山弟子兵分兩路,來這天池找人,可到約定匯合之時卻不見人來,當即順著另一路找下去,見到那些雪山弟子,替他們解了穴道,問清了事情原委便讓他們回去,自己一個人繼續去找。好巧不巧正碰上要下山的玽誕二人。二話不說,長劍一揮便將二人隔開,轉而攻向雪緒。

雪緒重傷未愈,不過數十招已經落了下風,慕容非道長劍一刺道:“妖女,今日我便替白掌門報仇!”這一劍迅捷無比,雪緒已經是避無可避,眼看長劍就要刺下。玽誕早已經兩個箭步衝上前去,手中長劍也往慕容非道胸口,眨眼之間,那二人已經隔開丈遠。原來玽誕那一劍意不在傷人,隻在將慕容非道逼開。慕容非道怒道:“哼,枉你一身武藝,居然要與妖魔為伍,罷了,稍後再與你算賬,先把我妹妹還回來。”

慕容嫣聽到打鬥聲,便出洞檢視,見到慕容非道,叫道:“哥哥,我在這裏。”輕步小跑到慕容非道身邊。慕容非道上下一打量,見她並無損傷,心下稍寬道:“看你這樣子,不像是傷著了,怎麼不回去,害得我好擔心。”慕容嫣笑著看了看玽誕道:“有他在,我自然沒有傷著。”慕容非道則對玽誕一臉不屑。

慕容嫣又道:“我帶你見一個人,你見了必定歡喜。”慕容非道問道:“誰?”慕容嫣貼上他耳朵說了幾句話。慕容非道驚道:“什麼!她在哪裏?”慕容嫣道:“就在前麵,我帶你去。”說著她一麵示意玽誕趁此機會快快離開,一麵拉著慕容非道去見慕容瑤,三人親人相見,自是一番歡喜。

李玽誕二人下了山,來到雪山派後門,也不敢大白天進去,隻能躲到夜裏才摸進。可一路走來,隻遇見兩三個巡邏之人,心下不禁暗想:“這雪山派剛剛纔打了一場硬仗,怎麼如此鬆懈,就不怕敵人這時候再殺上來嗎?早知如此也不必等到晚上才進來。”

正此時,腳步聲響起,來了兩個巡邏的,是雪山派的弟子,張海生和張樹生,他兩原是一對兄弟,農民出身,因不願跟著家裏務農,便殺了一頭豬跑來雪山派拜師,那白萬水收徒也不看先天資質,隻看他們身體壯碩,又能吃苦,覺著勤能至精,便收做徒弟,可這兩全無慧根,一套雪山派的入門劍法學了大半年也使不全,便又被安排做一些雜務,這次青龍壇進攻,他兩武功太差沒被安排在現場,自然也免於一傷。

二人連忙閃到一邊。隻聽張海生道:“真是沒想到,我們雪山派會遭此大難,如今不僅我們各個身上帶傷,就連掌門也……唉,這時候人手不足,要是敵人再殺上來可怎麼好。”

張樹生道:“可不是嘛!你聽說了嗎,他們幾個白天上了天池,想要去抓那傷了掌門的人,結果差點沒回得來,好在那個慕容公子接應,才將他們救了下來。”

張海生又道:“唉,你說我們兩個,學了這麼久的功夫,當時也沒能幫上忙,要不咱還是回家耕地吧。”張樹生嗬斥道:“回家回家,你就知道回家,回家就是一輩子砍柴挑水,放牛耕地,什麼時候才能出人頭地。”張海生委屈道:“弟弟啊,咱們……咱們在這不也是幹著砍柴挑水的活嗎……”

張樹生道:“這能一樣嗎?在家裏砍柴挑水是為了生計,在這……這是師父對咱們的考驗,你看,現在別的師兄弟們大都有傷在身,這巡邏的工作就隻有咱們能勝任,如果巡得好了,師父就會教咱們一些厲害的功夫。”

張海生道:“可咱們連入門功夫都練不好,還想什麼更厲害的功夫,我看啊,我們明早就收拾收拾回去吧,不不不,我看咱們現在就逃吧,這大晚上巡邏,萬一他們又殺上來了,咱們可就小命不保了!”

張樹生怒得將張海生推出去道:“去!去!去!回家種你的田罷,活該你一輩子沒出息。”

張海生被這麼一推也呆在原地,不敢動半步說道:“弟弟,不是我沒出息,隻是我聽說啊今天那些賊人領頭的是個年輕女子,不知怎麼的這麼厲害,連掌門都不是她的對手,你說……你說……”

張樹生問道:“什麼?”張海生道:“你說咱們是不是拜錯師父了,這雪山派會不會是徒有虛名……”

張樹生道:“別胡說八道了,還是先好好巡邏吧,萬一真有人殺上來了……”

張海生搶先道:“對對對,如果真有人殺上來了咱們要早點發現,好早點逃跑啊。”

張樹生一巴掌拍在張海生腦袋上道:“瞧你這點出息,什麼趕緊逃跑,是趕緊稟報。”

張海生道:“對對對……趕緊稟報……”

“你們兩個在做什麼呢?”二張被這突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摔在地上,啊的叫出來,閉著眼嘴裏念道:“好漢饒命,別殺我別殺我。”那人道:“什麼別殺我,看看清楚我是誰。”二人這才睜開眼睛看清此人正是白新鵬,二人齊聲道:“原來是師兄啊,我們還以為那夥賊人又殺上來了。”

白新鵬道:“現在確實是緊張時期,掌門傷勢未愈,又有強敵在外,所以你們一定要好好巡邏,發現異常要及時彙報。好了,我去看看掌門的傷勢,你們去吧。”說罷便要走開。

張樹生叫住白新鵬道:“師兄!”白新鵬道:“何事?”張樹生從懷中拿出幾兩碎銀子,交到白新鵬手中道:“我們兄弟倆一直覺得師兄您功夫好,想多與師兄請教,可您前陣子一直在外,沒有機會,這些銀子是孝敬您的,還希望以後能多多指教。”

白新鵬掂掂手笑了笑將銀子收入懷中笑道:“都是同門師兄弟,當然要相互照顧了,不過我現在還有事,先走一步了。”張樹生道:“師兄慢走~”待他走遠,張海生道:“你這是做什麼,這些錢咱們可是攢了好久的!”張樹生道:“你懂什麼,我這叫投資,掌門如今危在旦夕,保不準活不過明天早上,這以後雪山派定是要交在這白師兄手上,咱們和他搞好關係,以後還怕學不到好功夫嗎?”

張海生道:“可……可我聽說這掌門更中意小師妹啊。”張樹生道:“笨吶,掌門雖然喜歡小師妹,可咱們師父不喜歡,而且小師妹也從不練功,掌門過世後位子自然是交給師父,你想師父會把位子傳給誰?”張海生笑道:“不愧是你,能算的這麼遠。”

玽誕躲在樹後,前前後後聽得清楚,見到白新鵬來,心想:“這傢夥怎麼還活著,難道秀蘊沒和家裏說他下毒的事?也不知道秀蘊怎麼樣了……正好這傢夥要去看白自劍的傷勢,我一路跟著他,比自己亂找要快的多了!”雪緒也明白他的想法,當即輕躡腳,屏呼吸,一路跟隨,過不多久便來到一處院子。門口幾個人看守,裏麵亮著燈。

二人躲在不遠處,瞧見白新鵬走了過去,與門口守衛說了幾句話便進了屋子,許久還沒出來,心下敲定這便是白自劍的住所了。二人悄悄上了房頂,揭開兩片瓦瞧了進去。隻見白自劍仰臥在床,腹部裹著透著血跡的紗布,臉色蒼白,昏迷不醒。

大夫正在搭脈,不住搖頭,白萬水和他兩個兒子站在一旁神情嚴肅,白秀蘊也在一旁不住抽泣。隻聽白萬水問道:“大夫,家父傷勢如何?可還……可還……”

大夫搖搖頭道:“白掌門脈象微弱,想必是傷勢太過嚴重,在下醫術不精,也隻能儘力而為,至於能不能成……我也不好說。”此話一出,秀蘊更是淚如泉湧,趴到床沿大哭起來。白守義道:“你還在這裝模作樣假惺惺,爺爺就是被那女人刺傷的,我們大夥都看的清楚,那女人殺了我們雪山派這麼多人,可卻不願意傷你,快說,你和那女人是什麼關係!是不是你勾結外人,想要覆滅我們雪山派!”

白秀蘊哪裏理他,隻握住白自劍的手,嘴裏道:“爺爺,醒醒啊,我是秀蘊,你睜開眼看看我……”白守義上前一把將她拉開,推到一邊。秀蘊一被摔到一邊,白萬水也在一旁沉默不語,更別提白新鵬。玽誕在樓頂看著,心裏也是來氣,隻覺得這一家人實在過分,恨不得現在衝下去將他們揍一頓,雪緒也是咬牙切齒,若不是有傷在身,按照她的性格,現在這幫人已經腦袋搬家。

那白守義推了秀蘊一把猶嫌不足,眼看著又要動手,卻聽白自劍突然撥出一口長氣,睜開雙眼,瞪得老大。眾人一驚連忙上前慰問起來,大夫也上前搭脈。白萬水見大夫麵色凝重,心下已經做好準備,但他不死心非要問上一句,但他還未開口大夫就搖搖頭。白萬水雖是江湖中人,不知見過多少生死,可即將輪到自己父親他也難免紅了眼眶。白自劍眼光朦朧,語氣微弱道:“你們莫要傷心了,人都有一死,況且老夫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萬水,將我扶起來……”

白萬水將他扶起來,靠在床上,白自劍環顧一週,目光落在秀蘊身上,突然變得驚恐起來微微顫抖的手指著秀蘊道:“是你……是你嗎?”

秀蘊見白自劍指著自己,連忙上前,哭道:“爺爺,是我,我是秀蘊。”白自劍搖搖頭道:“不是你……原來不是你……”眾人心中疑惑道:“什麼一會兒是你,一會兒不是你?”白自劍撫摸著秀蘊的腦袋道:“好孩子……你們都出去吧,萬水,你留下,我有事情與你說。”眾人隻得退出房間,隻秀蘊還不捨,盼能多看一眼。

眾人退出房間後,白萬水道:“父親有什麼吩咐?”白自劍道:“孩子,我怕是不行了,我死了不要緊,可雪山派……咳咳……雪山派是祖宗留下來的基業,你定要替我好好守著,我將我畢生的武學都記錄在我的書房內……雖然……雖然你資質愚鈍,恐怕練不成我的高深武功,但你也要勤勤懇懇,但願勤能補拙。將我們雪山派發揚光大……”

白萬水道:“父親,你別這麼說……”白自劍自然知道他要安慰,繼續道:“我自己的傷勢我清楚,那女人一劍不偏不倚正好刺在我的練功要穴上,如今我強忍著不讓真氣散了,不過隻是權宜之計,能撐到何時便看我的造化了。”白萬水抹了抹眼淚道:“父親,孩兒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這雖然沒別人,您也不該直接罵我蠢啊……”

白自劍嘆了口氣繼續道:“剛才我說的這是第一件事這是第一件事。我知道你資質平庸,就算再練上三、四十年,最多也不會超過我這個水平,這個擔子交在你身上實在重了些。”白萬水道:“父親你別說了……”

白自劍並不理他,自顧自說道道:“不過這第二件事你一定要辦好,這事關我們雪山派的生死存亡……”白萬水聽到這擦乾了眼淚,豎起耳朵,生怕聽漏了一個字。

白自劍咳嗽兩聲繼續道:“咳咳……我們雪山派也有百年難遇的練武奇才,我死之後,雪山派的實力定是大打折扣,你定要好好培養她,才能……才能做到我說的將雪山派發揚光大。”

白萬水道:“父親說的可是新鵬?他小子確實聰明,年紀輕輕,功夫已經快要趕得上我了,如果他勤奮再過幾年便能超過孩子了。”白自劍搖頭道:“不是他……”白萬水又想了想說道:“咱們新收的幾個弟子中也有資質不錯的,莫非父親指的是他們?”白自劍道:“也不是他們……”白萬水又道:“若說還有的話,那就是陸千裡了,隻可惜那孩子被人斬了手,再也不能使劍了。”

白自劍被氣得咳了兩聲,一拳頭捶在床沿上道:“你是想現在就把我氣死嗎,這麼好的一塊材料在你眼前你真就看不見?”白萬水道:“孩兒愚鈍,請父親點明。”白自劍道:“就是你的女兒,秀蘊啊。”

白萬水方纔將雪山派上上下下的人都從心裏過了一遍,上到自己的兩個兒子下到夥房打雜的,萬萬也沒想過是自己的女兒秀蘊。他道:“父親糊塗了?秀蘊從小到大都不愛練功,以前小時候為了讓她是軟的也用了,硬的也用了,可她就是不練,父親這時說她是練武奇才……孩兒實在不能信……”

白自劍嘆了口氣道:“她雖然不愛練武,可卻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孩子,你記住了,無論如何也要讓她把劍拿起來,這麼好的機會,父親錯過一次,可不願意再錯過第二次了。”白萬水更是疑惑道:“父親說的話我越來越不明白,您說秀蘊是奇才,姑且算孩子我有眼無珠,可您說曾經也遇到過這樣的機遇,可是在我出生前發生的事?”

白自劍又嘆了口氣道:“就算你不問,我也要說給你聽,這件事壓在我心裏許多年,如今我即將撒手人寰,告訴你也無妨。”

白萬水也不住好奇問道:“是什麼事?”白自劍道:“老夫這一生,行事可以說是坦坦蕩蕩,唯獨一件,愧對了很多人。”白萬水問道:“父親一生光明磊落,哪裏有愧對誰?”白自劍道:“愧對了你、秀蘊……不過最愧對的還是雪山派的列祖列宗。”

白萬水更是不解繼續問道:“父親待我恩重如山自然不說,對秀蘊更是百般嗬護,我們感激您還來不及,你怎麼說愧對?”

白自劍道:“是關於秀蘊母親的事。”

白萬水道:“父親是說雪兒?”他心下驚奇,自妻子過世以後,父親從未提及過此人,更不許她入宗祠,祭日之時也隻吩咐草草了事,怎麼今天突然提起?

雪緒在房頂也聽得聚精會神,她原本隻當姐姐死在雪山派,並不知其中緣由,先前報仇更多隻是泄憤,如今聽白自劍語氣,似乎其中還有許多隱情。

白自劍點點頭道:“不錯,此事說來話長,孩子,你還記得秀蘊的母親是怎麼死的嗎?”白萬水道:“當然記得,當年她生秀蘊之時,難產而死……孩兒至今也忘不了她,將她的佩劍帶在身邊,秀蘊她……和她母親長得太像,孩子至今也不敢多看一眼,別人都說我苛待她,其實……”

白自劍道:“你可還記得你們是怎麼遇到的?”

白萬水道:“當然記得,我記得那一年,我年輕氣盛,一人要去闖蕩江湖,在西域遇上了邊域三傑,我那時武藝不精,雙拳難敵四手,被他們打成重傷,丟下懸崖,好在命大,被一戶姓歐陽的人家所救。他們照料了我幾個月我才逐漸康復。那家人也是習武之人,照料我的便是秀蘊的母親了。那幾個月我們日日相處,漸生情愫,便將她帶回了雪山派……”

白自劍道:“不錯,這你以前也是和我說過的,可我那時介意她是西域之人,覺得她配不上咱們雪山派,便不喜歡她,不過既然是你的心上人,我也不想許多。她來這裏一年,漸漸我也習慣了,想著她也算是我們雪山派的人,我便讓你教她雪山劍法。”

白萬水道:“是,我依稀記得她練了沒多久就說這雪山劍法漏洞百出,還有許多可以改進,還特意說了雪滿天山這招後麵應該加上幾劍,傲雪飛梅不該使得這麼快等等,可雪滿天山這招劍勢已經很密,若還要跟上幾劍哪裏是人能用的出來的,傲雪飛梅本就是以快為主,若是不快,哪裏還有威力?當時孩兒隻當做玩笑話聽了便是,並沒有太過在意。”

白自劍接著道:“不錯,你倒是記得清楚……後來不知怎麼的,那些話傳到了我的耳朵裡,我心想這雪山劍法乃是老祖宗一代代傳下來,歷經百年錘鍊才成就的劍法,哪裏容得她這般羞辱,一氣之下將她趕上天池麵壁,還讓你休妻再娶,可你心疼她,不願意休妻,這麼想來當時你的心中要比為父寬廣的多了。”

白萬水道:“孩兒不是心胸寬廣,隻是父親比我更重視祖宗基業。”

白自劍搖搖頭道:“不是不是,我不過是個不懂變通的老頑固罷了。在她麵壁的那段日子,我在武學上遇到了瓶頸,便想翻閱前幾代先人留下的資料尋求突破。無意間發現,原來我們雪山劍法在歷代傳承之中,確實是有缺失的,不過那也是百年前的事情了,後代的掌門又根據自己的理解添添補補才成就了現在的雪山劍法,我看到這裏,立馬又翻閱大量前人留下的資料,從一些資料裡零星找到一些劍譜的殘句,那上麵雖然不全,隻有零零散散幾句話,可卻與她說的如出一轍。”說到這裏,白自劍激動起來,不住咳嗽。

白萬水也是大驚失色道:“怎麼可能?她雖是武學世家,可他們家的功夫我見過,十分平庸,根本不值一提……怎麼會三兩下就看透了雪山劍法的殘缺?想來隻是巧合罷了”

白自劍搖搖頭道:“這世上的天才眾多,這是生來註定的,不過此生能見過這麼多,也不枉了。你可聽說過無名?當初他一人力挫八大門派掌門人的時候也不過二十歲出頭……”

白萬水道:“是,父親說的不錯。可是父親又為何說愧對於她?”

白自劍道:“那年,她麵壁期滿,下山來,當時你已經再娶了一房,還生了一個孩子,可她卻也不善妒,可見她是真的心裏有你。可我卻是個老糊塗,每每見到她我就會想到雪山派幾十代人的智慧,卻不及一個外來的女子,我不願相信,更不敢向她請教,後來她難產去世,我便錯過了這第一次機會。倘若……倘若我能放下身段,問她一句……唉……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白萬水道:“雪山劍法一事父親不必惋惜,我們多加鑽研,世世代代下去,也未必不能成功。”

白自劍緩緩搖頭,眼角流出淚水哭道:“孩子啊,父親大錯特錯……大錯特錯啊……”

白萬水從未見父親流過眼淚,急忙問道:“父親,這是何故!”

白自劍道:“那年她來到雪山派已經三年,我按例教她雪山派內功,可卻妒上心頭,將內功裡的句子稍作修改,心想若是這次她還能瞧出端倪,我便真的服她,可哪裏想到居然害得她經脈受損,以至於難產而死……”白自劍邊哭邊說,後腦勺不住捶著牆壁。玽誕在房頂偷聽也差點啊的叫出來,雪緒聽得淚如雨下,額頭青筋暴起,眼看就要跳下房頂,將白自劍碎屍萬段。好在玽誕及時發現,封住她穴道,這才免得她衝動。

白萬水聽了癱坐在地上道:“可大夫……大夫說她隻是適應不了這雪山的氣候,落下病根才……”白自劍搖搖頭道:“那大夫一說她是寒氣入體,我便明白了,我雖然改的句子不多,也隻是將運氣次數增減幾次,原本應該不會有這麼大影響,可想來是她想要討好我,練功更勤奮些……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今天的那個女子,想來是她的姐姐或妹妹吧。”

白萬水道:“不錯……是她的妹妹。”

白自劍道:“如今她來找我報仇,這一劍刺斷了我的經脈,想來也是應該。”

白萬水道:“不錯,這麼說來,她來找我們報仇確實一點不錯了……”

白自劍緊緊握住白萬水手腕道:“我一人生死是小,雪山派興亡是大。方纔昏迷之時,前塵往事一一在腦海中閃過,我想起秀蘊小時候我帶她練功,她不止一次說這雪山劍法奇奇怪怪,好像少了點什麼,不願練習,這番說辭和她母親說的豈不是一模一樣?我想著她也定是繼承了她母親的才能,這定是祖宗在天之靈保佑,給我機會彌補當年的遺憾,所以不論如何,一定要讓她好好練功,將雪山劍法補齊,這殘缺的劍法尚且能造就如今的雪山派,若是完整的劍法,定能力壓少林太極,成為武林第一!這雪山派今後就交於你們父女了。”

白萬水道:“孩兒一定不辱使命,將雪山派發揚光大。”白自劍笑道:“好好好,不過她母親的真相就不要說給她聽了,她年紀還小承受不得這些,還有便是,今天的那個女子,你不論是趁她受傷強攻也好,還是下毒暗算也罷。一定要將她除掉。”

白萬水原本為父報仇確有此意,可聽了父親前後陳述,心知此番報仇乃是冤冤相報,打算放過雪緒就此了結,便問道:“這是為何?”

白自劍道:“她也與秀蘊血脈相連,隻要她還在,秀蘊便不能一心一意專註於雪山派,再者,她與我們的仇不會就此了結,她不死,就定會對雪山派不利……”

白萬水沉默不語不敢答應下來。白自劍怒道:“事關雪山派存亡,你怎麼還如此優柔寡斷,你真想叫為父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寧嗎?”這句話猶如萬斤巨石壓在白萬水心頭,他一咬牙道:“孩兒不惜一切,也會斬草除根。”白自劍道:“她雖是女流,功夫卻不在為父之下,你得趁著她傷勢未愈趕緊動手,否則後患無窮……”白萬水並不回答,隻是點了點頭。

玽誕聽到這裏,怒上心頭,心想:“什麼名門正派,要卑鄙起來一點也不遜色於任何人。明明自己害死了人,可卻全無悔過之心,心裏想著的居然還是什麼雪山派天下第一。”他不願再聽下去,帶著雪緒翻下房頂,躲到無人之處,替雪緒解開穴道。

雪緒一把將玽誕推開,紅目帶淚,怒道:“你剛才為什麼不讓我下去殺了他!”

玽誕道:“他已經要死了,你這樣下去,就算再捅他幾下,也不過讓他更早一步而已,反倒是害了你自己。”

雪緒咬牙切齒,單拳緊握,奮力在牆上一敲,道:“這樣讓他死了也太便宜他,我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剁成肉醬丟進河裏餵魚!我今天來,便沒想著活著離開,隻要能報仇,便讓我死上千次萬次……”她越說越激動,帶動了斷掉的肋骨,同時牽動內傷,她一口血吐了出來,倒地不起。

玽誕連忙上前,隻見她倒在雪地之中,嘴裏喃喃道“當初真不該同意你來……”

玽誕從未見過她這番模樣,他心一橫道:“你自然不在意自己的死活,可你想想秀蘊,等白自劍一死,白萬水定然會按照他的指示,逼她練功,研究劍法,一步步淪為他口中所說的光大雪山派的工具,這也倒罷了,這雪山派還有一個成天想著害她的哥哥,你不在誰來護著她,所以你不僅不能死,還得把她帶走!”

雪緒本已經心如死灰,可聽到秀蘊,這世間唯一的親人的名字,瞬間點燃了生機,撐起身子道:“不錯,我得帶她離開這裏,你來幫我!”

玽誕道:“那是自然,我們先把你姐姐的劍拿回啦,再帶秀蘊一起離開,下山之後將白自劍所作所為寫成話本,請上成百上千個說書先生,在全國各地講,等傳的多了,沒準還有戲班子把它譜成曲子唱起來,到那時候雪山派的名聲肯定比茅坑還臭,白自劍九泉之下知道了這事,那一定是死不瞑目,這不比捅他幾刀來得痛快嗎!”

雪緒不禁被他逗笑道:“好,就這麼辦!”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