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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苟正傳 第四十七章 飛雪劍訣

作者:煎粉還沒下鍋 分類:仙俠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16 06:01:32

白自劍掌風歷歷,還未著身便已經威壓逼人,雪緒想要躲閃之時全身已經被掌力籠罩,哪裏還有處可逃。她心知避無可避,便雙腳一踏,身穩如鬆,內力籠罩全身,左掌向上一抬,硬生生吃下這一掌。

二人雙掌一碰,隻聽砰砰幾聲響,秀蘊被餘波震開,雪緒雙腳陷下一寸,她強憋一口氣,渾身內力集聚左掌,與白自劍拚起內力,眼看過不多時便要決出勝負之時,一男子遠遠喊道:“父親,快快住手!”此人不是白萬水是誰。他發足奔跑,雙掌齊發,一掌打向雪緒,一掌打向白自劍,看似兇狠無比,其實全無掌力。

那二人正是生死決鬥之時,成敗隻在一瞬之間,此時見有人衝著自己發掌,同時想到:“若是中了這一掌,必定有死無生……”便同時收了掌力,被餘波震開幾步,白萬水雙掌自然空了。

白自劍這才認出自己兒子,看到自己兒子未死,由悲轉喜道:“孩子,你沒事,太好了,咱們父子聯手,殺了這妖女。”雪緒道:“白萬水,挺不錯啊,這才幾個時辰就把穴道解開了,倒是我小瞧你了。”白萬水道:“歐陽姑娘,這是我們之間的恩怨,你要殺要剮衝著我來,雪山派的弟子和此事無關。”雪緒道:“昨天夜裏我見你對我姐姐還算有情有義,又想到你是秀蘊的父親,這才留你一條性命,既然你不知死活非要出頭,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白萬水昨夜帶著兩名弟子前去墓地,雖然不抱太大希望,可還是希望秀蘊是去祭拜母親,而不是被人抓去。他來到墓地,來到亡妻墓前,見碑前擺滿水果貢品,顯是有人來過,便想:“秀蘊一定是來過。”他起身便喊,兩名弟子也跟著喊了半天,卻不見一人回應,剛剛點燃的希望又瞬間破滅。正失望之時卻見不遠處站著一女子,那人站在暗處,他隻能看清個輪廓,便慢慢走近道:“秀蘊,是你嗎?”那女子仍是站著,不做回答,他越走越近,女子輪廓也越來越清晰,他清楚認得這個身影,隻是不敢相信,嘴裏喃喃道:“雪兒?是你嗎?”。女子長劍緩緩拔出,劍刃劃過劍鞘嗤嗤作響,身後兩名弟子叫道:“師父小心!”

話音剛落,隻見劍光一閃,那女子已經跨到白萬水身後,他當即轉頭,隻見兩名弟子額頭冒血,倒地不起,抽搐兩下後便氣絕身亡。還來不及驚愕,那女子長劍已經對準他胸口。白萬水看著那臉龐竟然與他亡妻長得一模一樣,便道:“雪兒,真的是你,你還活著!”說著雙手一伸,手中長劍也丟在一旁,手帶動身子往前走去,劍刃戳破他胸口衣裳,隻需再往前半步便要穿心而過,女子瞥見那把劍,右手一轉,將用劍柄對準他胸口,在他中府、璿璣二穴上點了兩下,便轉身而去。

白萬水再雪地中運功想要衝破穴道,可那女子不論是點穴位置還是內力都高他許多,一時半會兒卻也沖不開。他回味起方纔真如做夢一般,心想:“雪兒沒死嗎?不會,我親眼看著她……可是剛才……難道是我做夢了嗎?”他看著兩名弟子的屍體,又沖了沖穴道,這才認清不是夢境又想:“是了,一定是她妹妹,是她來找我們報仇來了……”他想到自己亡妻之死雖然是個意外,可對方要來報仇卻也無可厚非,隻是不應該連累雪山派上上下下百十來人,他心意一決,想一死了結這場恩怨,當下運足內力,又沖了三個時辰才將穴道解開。

白自劍道:“萬水,休要跟她廢話,我們父子聯手定能殺了她。”白萬水道:“父親,且慢動手!”白自劍不知他心中所想隻當他另有破敵妙計,哪知他轉而對雪緒說道:“姑娘,我們雪山派確實欠你,但說來說去隻是你我之間的恩怨,應該由我來做了結,與雪山派弟子無關,盼我死後,能消你心頭之恨。”白自劍拉住他道:“你說什麼胡話!”雪緒道:“你還算個男人,不過我的仇怎麼報那是我的事,你死不死的與我何乾。”白自劍道:“哼,誰殺了誰還難說得很!”

雪緒此時若是動手那便是以一敵二,全無取勝可能,便道:“你若是不服那就出手吧,你們父子兩是一個個來,還是一起上?”她最後一句話拿捏了白自劍心高氣傲,愛名聲勝過生命的性格。果不其然,白自劍被她一激,心想:“若是他們父子同時動手,雖然必定能取勝,可日後傳到江湖上,縱使不身敗名裂,也不免時不時被人拿來恥笑……”當即道:“對付你這妖女,哪裏需要我們父子二人,吃我一掌!”

他兩袖一揮,提掌便來,白萬水、白秀蘊二人同時大喊一聲“不要”,隻聽掌風呼呼將二人聲音蓋過,雪緒卻一動不動站在原地。玽誕心想:“她怎麼不動,不好,定是剛才那一掌還沒緩過來!”白自劍見她不動,掌力提到最高,隻聽砰的一聲,那一掌無任何意外打在雪緒胸口。

雪緒全力穩住身形,內力聚在胸口,緩去幾分掌力,這才沒被打飛出去,可不免被打斷幾根肋骨。白自劍正要收掌,雪緒左邊長袖伸出一條白綾,將他右臂死死捲住。這一下來得突然,他想要掙脫,可那條白綾乃蛛絲混了金絲製成,柔韌無比,尋常刀劍尚且不易割斷,哪裏能一下子掙脫開來。雪緒見他有意掙脫,又將他狠狠抓住,這下便是再也掙脫不開了。

他右手被困,當即左掌也往她身上拍去,心想:“隻需將她拍死,無論有什麼詭計也不必怕她。”隻聽砰砰砰三掌拍在雪緒身上,正要拍第四掌時,雪緒長劍已經穿腹而過。那長劍正正插在白自劍天樞、太乙兩穴上。好巧不巧,那正是白自劍這套掌法的運氣必經穴道,如今要穴被破,他一口真氣運不上去,手中真氣也無法迴流,這一掌功力,出也不是,收也不是。

雪緒心知要全身而退已是萬難,再要尋機報仇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便選了這兩敗俱傷的方法,可她捱了數掌,雖然方纔已經氣運周身,護住心脈,可已經是身受重傷,她使出最後幾分力道將長劍上提,將傷口越拉越大,白自劍扼住她手腕,讓她無法再汪上提。二人這麼僵持著,誰也不敢鬆懈。雪緒身受內傷,此時正是強憋了一口氣,若是鬆口必然倒地,手腕也被抓住,劍自然也拔不出;白自劍腹部受創,又在要穴之上,縱使呼吸一口也是疼痛萬分,體內真氣又轉運受阻,扼住雪緒手腕也是使盡全身力氣,可力道隻要稍減三分,後果不堪設想……

二人誰也不能說穩操勝券,隻是在比誰撐得更久。生死一線之際白自劍卻也顧不得什麼名聲,他強行提氣道:“萬水!快,在她身後輕輕打一掌!”一邊是父子之情,一邊是虧欠之義,他權衡再三,提掌慢慢走近。秀蘊喊道:“爹爹,不要啊!”

雪緒見白萬水慢慢走近便道:“李玽誕,快,刺他一劍!”秀蘊又道:“大哥哥,不要……”玽誕原本就無意出手,可見白萬水絲毫無停止之意,眼看著已經走到雪緒身前,他也潛身走近。白萬水道:“歐陽姑娘,我不能讓父親死在你手上,白某欠你們的,隻能來世再還。”說罷右掌高高抬起,便沖雪緒天靈蓋拍下,玽誕長劍一削大喊道:“卑鄙無恥,道貌盎然!”白萬水被那劍光逼開,可手腕已經被削下一塊肉。

玽誕一掌推在白自劍胸口,沒用多大力道,便將他推到丈遠,長劍也從腹部脫出,血流不止。白萬水連忙點住他腹部穴道,又拿出金瘡葯來灑在傷口之上。

他環住雪緒細腰,又跳開丈遠,雪緒終於懵鬆開強撐的一口氣,一口鮮血吐在地上,暈倒過去。玽誕在她背後推拿兩下,又送了一掌真氣進去,這才慢慢轉醒。她道:“白自劍……死了沒……”

玽誕道:“沒有,不過傷得很重。”秀蘊跑去看了看白自劍,又跑到雪緒這邊問道:“姨,你還好嗎?”雪緒撫了撫她的頭道:“別怕,我死不了。”說著長劍一撐,搖搖晃晃站起,見白自劍盤底而坐,臉色發青。她想再提劍上去,可劍一離地,沒了支撐,便要倒下去,玽誕秀蘊將她扶住。白萬水道:“歐陽姑娘,父親已經被你打成重傷,你若再咄咄相逼,就別怪我出手了。”說罷長劍出鞘,站在白自劍身前。雪緒口中喃喃,有氣無力說了一句話,白萬水道:“你說什麼?”

玽誕道:“她說你沒資格拿那把劍,讓你快快放下。”白萬水方纔被玽誕削下一塊肉,怒在心頭道:“你小子要為她出頭?她是你什麼人?”玽誕道:“她不是我什麼人,也不是要為她出頭。”白萬水道:“既然是外人,那就閃開,這是我們白家與她的事。”他見秀蘊還在他們身旁,害怕她被當成人質轉而又對秀蘊道:“蘊兒,你還呆在那幹什麼,還不回過來。”

秀蘊道:“我……我……爹爹,你們不要再打了,今天已經死傷很多人了,放他們下山吧。”白萬水心想:“今日雪山派遭逢大難,就連父親也身受重傷,雖然我確實虧欠她們家今日放她一命倒也是情理之中,可這李玽誕卻是外人,若是將他放出去,我雪山派百年的名聲可就完了……”便道:“女的可以走,這小子得留下。”

玽誕道:“怎麼,你想殺我?”白萬水道:“那倒不至於,隻不過今後你不能再下山了。”玽誕道:“那倒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他一言甫畢就打算帶著雪緒衝下山去,正在此時,隻聽腳步稀稀拉拉,一片白衣人沖了過來,正是那群雪山弟子身上毒效已過。他們見白自劍受傷盤坐,又見雪緒正靠在玽誕身旁,便將他圍住,一人道:“你這賊人,快放開我師妹,丟了武器,束手投降!”

這些正是原先安排在後院保護其他人的雪山弟子,他們聽得演武場內打鬥聲突然消失,不放心便來檢視。

玽誕對秀蘊道:“你快些回去,免得誤傷了你。”秀蘊低聲道:“不,你拿我做人質,讓他們放你下山。”玽誕笑道:“好,真好……”

秀蘊道:“那你快拿劍指著我。”玽誕道:“不,我說的不是這主意好,是說你真好。”

秀蘊見玽誕不動手,心急如焚,抬起他的手,將劍放在咽喉之處朗聲道:“師兄們,他說了,若是不放他下山,他便要殺了我。”

又兩名雪山弟子道:“師妹別怕,師兄定救你出來!”玽誕將她一把推出道:“謝謝你了,你放心,他們不一定能抓住我!”說罷腳下運力,挑起雪花無數,迷住後方眾人眼睛,長劍一送,砍傷兩名弟子,沖了出去。雪山弟子道:“追!”

玽誕飛進雪山派院子裏,可他認不得路,隻能四處亂竄,碰上追兵,隻能掉頭就跑。他身負一人,腳下功夫自然比平時差些,可他內力充沛,雪山弟子想要追上他卻也不容易。雪緒虛弱說道:“劍……我的劍……”玽誕道:“姑奶奶,先逃命要緊。”雪緒搖搖頭,想要掙開來。

玽誕見她這般執著,心知那劍對她意義非凡,便道:“回頭我再幫你撿回來,連帶著白萬水的那把一起偷了成雙成對給你。”雪緒這才安分下來。

雪山派中人見他進了院子,幾十人分成幾隊,各個方向尋找,或有隊伍瞧見了便呼喊方位,玽誕不知不覺中就被趕到後山。玽誕無路可走,隻能往天池方向去,心想天池周圍那麼多山洞,或可爭取一些時間。他在前麵跑,後麵雪山弟子大聲呼喊,隊伍人數越集越多,他們不擅暗器,隻能追趕,可山間路小,人多並不好走加之玽誕內力深厚,跑得自然快些。眾弟子追到天池門口,玽誕早已經不知蹤影。正要繼續追,可一人道:“門規有言,這天池乃是禁地,不得允許,不可擅入。”另一名弟子道:“這後麵沒有別的路,我們多派幾人在這守著,其他人去請示師父。”眾人商議定,便派了十幾人留守此地,其餘人回去請命。

玽誕揹著雪緒,在天池周圍走了許久,聽得身後無人追趕,便想選個山洞先住下。雪緒道:“你……你……怎麼往山上死路跑……”玽誕道:“說來慚愧,他們那院子太大了,我一時迷了路,不過著裡山洞很多,我們往裏麵走走,他們要找到我們也不容易。”雪緒笑道:“果然沒出息,若是活著出去,給你買一套更大的宅子。”玽誕道:“一言為定!”二人正說著,玽誕腳下踢到一物,他低頭一看,正是藍宇的屍體,隻見他通體發白,整個人縮在一起,個子比活著的時候小了一半,他心想:“魎的毒蟲果然厲害,還好不是我的敵人……這山洞裏有人住過,位置不近不遠,不如就在這裏。”便進了那山洞。

他將雪緒安置再床上,點了火堆道:“今天先在這裏,可需要我給你運功?”雪緒搖搖頭道:“我自己可以。”玽誕心知她素來要強,卻不知是否真的不要緊。

便道:“那我去尋些吃的。”玽誕出了洞口,將藍宇屍體拖到隔壁洞裏,以免他們見到屍體好奇進洞,他又怕屍體上還有毒蟲,因此不敢帶的太遠,他見這裏山洞太多,怕走後再尋不到便在洞口前放了三塊石頭留作記號。

玽誕見四周除了冰天雪地便是冰天雪地,寸草不生,哪裏有什麼食物,想到池子裏必定有魚,便鑿開一塊冰麵,可又沒有釣具,隻能伸手去抓,可那水混著冰雪,寒冷無比,手剛伸下去便如針紮般疼痛,他忍著摸了許久也沒摸到。最後實在受不了那冰冷,隻得另尋他法。

他在冰麵上走了許久,一眼過去全是白色,走的久了,不免眼花,忽見前方有一人穿著蓑衣,戴著鬥笠,獨釣在這冰麵之上。玽誕自顧自說道:“我定是忙了一夜,眼睛都花了,這破地方怎麼會有人……”他往這身影越走越近,才確信真有一人在這釣魚,那蓑衣鬥笠上滿是積雪,若不走近確實發現不了。隻見那人魚竿一甩,一尾兩尺長的紅魚順著魚線登出一個三尺徑寬的圓窟窿,那人順勢一拉,另一手熟練地將魚拆下丟進魚簍,又在一袋子中抓出一條小蟲,掛在魚鉤之上丟進水中。

玽誕喜出望外,連忙上前,隻見那人白髯過腹,雖然已經年邁,但卻沒什麼皺紋,一臉慈祥。玽誕見是一個老人,心想一定是哪個高人前輩在此隱居,不敢無禮,上前一拜道:“前輩,您這魚竿能否借我一用?”那老人道:“你是……雪山派的弟子?已經有十一年還是十二年沒人來這裏麵壁思過了,你犯了什麼錯,為何被罰到這裏?”

玽誕道:“不敢欺騙前輩,在下不是雪山派弟子,也不是被罰到這來的……”老人又道:“既然不是我們雪山派的人,來這裏做什麼?”玽誕心想:“不好,這老前輩也是雪山派的,要是讓他知道我是在被雪山派追殺那還得了。”便扯謊道:“我有朋友受了重傷,聽說雪山天池之中有冰蠶可以療傷,特地來抓,隻是冰蠶沒找到,肚子又餓了,尋了很久沒找見食物,見到前輩在這釣魚,便想借您的魚竿一用”

老人問道:“原來如此,你那朋友受得什麼傷,又是什麼人打的?”玽誕道:“是被人用掌力打傷,至於是何人……在下就不知道了,待她傷好,我在詢問……”老人道:“罷了罷了,年輕人不願意和我這老頭說實話……你能來這裏也是有緣,這筐裡的魚你隨意挑一隻吧。”玽誕道:“多謝前輩,晚輩不敢直接拿,前輩隻需將這魚竿魚餌借我一些……”

老人笑道:“好好好,小子還算有骨氣,老夫閑來無事,陪你去看看吧。”玽誕喜道:“多謝前輩!”老人起身,脫下蓑衣和鬥笠,抖了抖上麵的積雪。將魚竿蓑衣丟在一邊,伸了個懶腰道:“把魚拿上,我們走吧。”

玽誕提魚簍,走在前麵,老者捋鬍子,跟在後頭。不多時便來到那山洞前。老者走進山洞道:“是這裏……”玽誕道:“老前輩你說什麼?”老者閉眼嘆息道:“沒什麼,想起一些往事,帶我看看傷者吧。”玽誕一指道:“就是她。”雪緒盤坐床上,閉眼睡著。老者道:“怎麼是她?”玽誕道:“前輩認識她?”老者道:“是何人傷了她?”玽誕心想決計不能說真話,可又不願欺騙這前輩,便沉默不語。老者上前右手搭脈,左手撚鬍子,麵露難色道:“不對……不對……”

玽誕道:“可是這傷勢很重?”老者搖搖頭道:“不重不重,她內力深厚,雖然兇險,但靜養幾日便不會傷及性命,隻是……”玽誕道:“隻是如何?”老者道:“她這幾個月來前前後後受過三次傷,第一次乃是被一個高手所傷,那高手功夫超群,似乎有意留她一命,可她還未好全之時又強行運功再次受傷,好在她內力原本深厚,又有另一個高手替她疏通經脈,至於是誰我卻認不出來……第三次是新傷,看那人的內功是雪山派中人,雪山派裡能有這麼高深內力的人隻怕不多……雪山派現在的掌門是誰?”

玽誕心下大驚:“他隻搭了搭脈就說的這麼清楚,連她之前受過的傷也說的這麼清楚。”當下不敢再隱瞞便道:“前輩說的不錯,正是雪山派現任掌門白自劍傷得她。”老者道:“真是胡鬧,身為掌門怎麼對自家弟子下這麼重的手,竟然還……”他長袖一甩,望著原來那刻著劍招的牆麵喃喃道:“師門不幸啊……”

玽誕以為他不過是感嘆白自劍下手太重便道:“此間種種在下知道的也不清楚,我這朋友似乎和雪山派有血海深仇,是來尋仇之時被打傷。不過老前輩明見,她練得確實是雪山派的功夫。”

老者道:“你這朋友雖然練得是雪山派的上乘內功《冰心訣》,可卻是全然不對,雪山內功講究的是陰而不寒,柔中有剛,而她的內功卻是陰寒無比,許是練功之時太過急躁,真氣執行過快,如今她的手少陰心經、手少陰肺經已經受損了。”

玽誕道:“我之前替她療傷之時便覺得有一股冰冷真氣襲來,如針刺一般尖銳,十分難受,當初問她,她也不明所以,莫非竟是這個原因?”老者喜出望外,握住玽誕手掌,玽誕感到一股寒流湧入,卻不多麼尖銳,反倒像夏日裏跳進河水裏般暢快。但這內力畢竟外來,他不自覺以內力相抗衡,過不多時老者收了內力笑道:“你小小年紀,內功居然有如此造詣。”

玽誕道:“前輩過獎,我這內力實屬運氣好才得來。”老者道:“世道大多凡人,這內力原來不屬於你,你偶然得到更當好好利用,多多行俠仗義,造福百姓,纔不枉這天賜良機。”玽誕道:“多謝前輩指點。”老者又轉向那劍招,沉默不語。玽誕也看著這石壁心想:“莫非這石壁上的劍法是這位老前輩刻上去的?”

老者突然道:“小少年,你看這劍法如何?”玽誕道:“不瞞前輩,這山洞是我第二次來,前一次看這劍法隻覺得亂七八糟,全無道理,一些前後接得上的地方覺得精妙無比,可後頭卻又接不上了,便覺得……便覺得這是前人隨意刻畫。”老者嗯了一聲。玽誕又道:“可是我後來看我這位朋友與白自劍對招,兩人都用雪山劍法,看久之後無意間發現兩招竟然能補全石壁上的劍法。”當下將自己如何冒險一試讓二人罷鬥,那二人又如何兩敗俱傷,自己又是如何逃到這裏一股氣全說了出來。

老者哈哈大笑道:“好好好。”轉而又道:“可惜可惜……”玽誕問道:“可惜什麼?”老者道:“這石壁上的劍法精妙無比,可謂是當世無雙,不過需要將雪山劍法練得爐火純青才能修鍊,否則便是南轅北轍,就算練上一百年也沒結果,我見你根骨俱佳,一身俠氣,本有意傳授與你,可你不是雪山弟子,那便與禮不符,所以可惜。”

玽誕笑道:“原來如此,既然我與這劍法無緣,那便罷了。前輩創這劍法必定耗盡心思,不知錘鍊多少年,還是在雪山派弟子中選一人傳授,也免得這麼好的劍法無法流傳下去。”

老者道:“任何武功都不是憑空而起,各門各派的功夫也好,內功也罷,都是幾代人甚至十幾代人的心血,可後人往往隻知瞻仰前人,不懂如何創新,師父怎麼說他便怎麼練,到頭來便是一代不如一代,可卻還不自知。當初創這劍法的人心思單純,在雪山派不過一年便看出雪山劍法桎梏繁多,有的招式看似變化多端,其實華而不實,有的招式看似威力巨大其實反而古板獃滯,她將所想盡數說與師父聽,師父反倒說她不敬先祖,就要墮入魔道被罰到這山上來麵壁思過……”

玽誕道:“前輩這麼說,倒像是這劍法並非前輩所創?”老者單指搖晃,另一手撚著鬍子娓娓道來:“我當時不過也是拘泥於“先祖所創”幾個字的普通人罷了。我已經不記得那是十一年還是十二年前,又或者是十三年前的事了,她心思單純,看似頑皮,其實卻是個武學天才。她當初來到這裏,每日都在前方冰麵上練武,我在不遠處看著,一開始見她使得雪山劍法亂七八糟,毫無章法,以為她是練功偷懶才被罰到這裏。我在這裏幾十年沒和人說過話,此時來了個小孩卻也來了興緻,便想出手指點她一二,她將想法盡數說與我聽,我如當頭棒喝,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後來我助她將這劍法完善,不過大多都是她的想法,我不過是稍加修改罷了。再後來,我們覺得這劍法威力極大,若是落去賊人之手隻怕塗炭生靈,於是便將其中原本雪山劍法中的招式通通刪去,這便是這石壁上的劍法來歷。”

玽誕道:“那當初創這劍法的前輩人在哪裏?似乎如今雪山派中人無人會用這套劍法。”老者道:“後來她麵壁期限已滿,便下山去了,我無意再入世便沒再打聽她過得如何,更再沒見過她,直到今日。”

玽誕道:“今日?”老者指了指雪緒道:“當年創這套劍法的便是這位姑娘。”雪緒早已清醒,隻不過閉眼裝睡,此時再也按耐不住道:“前輩所說的,隻怕是我的姐姐,我兩長得一模一樣,也難怪您會認錯。”老人嗯了一聲道:“你一說話我便認出,你兩語氣截然不同,不知她如今過得如何?”雪緒撇過頭去,強忍淚水道:“她已經不在人世,隻盼她投胎到好人家去了……”

老者話題一轉對玽誕道:“這裏鍋碗齊全,筐裡的白魚你拿一尾,再去池子裏取些水來,煮了魚湯讓她吃了,對她療傷有好處。”玽誕拿了鍋具,出門清洗,先前鑿開的冰麵已再次冰凍,他又鑿開一處,洗了鍋,殺了魚。他不擅廚藝,隻將魚和水混在一起煮成一大鍋白湯,雪緒隻喝了一碗湯,那老者吃了一碗,其餘的全讓玽誕一人吃了。

老者飯後便出去了,雪緒自行調息,玽誕累了半天吃飽之後睏意大起,呼呼大睡。不知過了多久,隻聽外頭喊道:“這麼多山洞,他們定是躲在裏麵,咱們一個個找,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他們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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