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允昭vs錢章煦5(……
宋允昭怎麼也沒想到會聽到這番話, 內心暗藏的喜歡得到了回應,從不敢置信到被幸福瞬間包圍,忍不住哭得眼淚汪汪。
原來他也是喜歡自己的。
錢章煦還在等著她的答案。
太害臊, 宋允昭一時不敢擡頭看他, 但又不得不回應, 便把手裡的茶壺扔在了地上, 雙手攀住了他的腰側,將額頭抵在他胸前, 小聲回了他:“我,我也喜歡你。”
她說不出來是何時喜歡的,等她後知後覺發現時,他已經‘死’了。如今人回來了, 既然也喜歡自己,她便不想再失去。
她在深閨裡長大, 那般禁忌的話語從她嘴裡說出來,臉頰早已紅透。
錢章煦聽到了她回答, 一雙胳膊不覺摟得更緊了一些,將人圈入懷中,柔聲道:“好,我明日去向長公主提親。”
宋允昭細聲應道:“嗯。”
兩人相擁,誰也沒有說話, 彼此都知道當下的來之不易,沉默地抱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 錢章煦先鬆開了一些, 宋允昭緩緩擡起頭來,淚眼朦朧的雙眸看向了那雙令她心跳加快的黑瞳,四目相對, 內心莫名地生出了一股陌生的悸動。
夜深人靜,兩人的視線在朦朧的燈火下,交融在了一起,彼此難分。
錢章煦情不自禁地俯身。
隨著他的靠近,兩人心跳如鼓,也不知道誰跳得更快,距離拉近,呼吸漸漸交錯,在他碰過來的一瞬,宋允昭終究承受不住,閉上了眼睛。
眼睫剛合上,一道溫熱的觸碰,便落在了她的眼睛上。
眼瞼猛地一陣顫動,宋允昭握在他腰側的手,不覺用了力,錢章煦感受到了她的緊張,唇瓣撤離開,視線卻落在她的鼻尖上。
她剛哭過,鼻尖粉嫩如桃。
他的唇如蜻蜓點水般在她鼻尖一碰,再緩緩下移,一雙眸子深邃地盯著她的櫻桃小口。
宋允昭的長相很乾淨,與她的兄長宋世子一樣,身上有一股如明月般的聖潔,令人生出一種不可高攀的心裡。
可在今夜,錢章煦卻犯了禁忌,親上了她的唇。
陌生而柔軟的碰觸,灼燒在她的唇上,宋允昭猶如被雷點選中,眸子一瞬開啟,與他的黑眸近距離相望,眼瞼一陣抖動後,再一次閉上,卻無意中回應了一下,輕含了一下他的唇。
錢章煦身子微僵。
極儘的誘惑,滅了青年的理智,他啞聲說了一句,“抱歉。”,話音剛落,手掌便摟住了她的後腰,唇瓣再次落下,便如同吞噬般地咬住了她的唇,來回啃噬,索取著屬於她身上的芬蘭幽香。
宋允昭腦子裡一片空白,耳朵裡聽不見任何聲音,隻覺有一股火燒在了她的心口,快要把她吞滅,她動不得,全身癱軟,由著他儘情地啃咬她柔軟的紅唇,被碾壓得變了形。
她乃深閨女子,十七歲時,便學過了男女之事,知道相愛的人可以親吻。
但她沒有與小公爺試過。
不知竟是這般要命的滋味,本以為這已經夠要命的了,片刻之後,她的貝齒突然被他撬開,兩人的舌尖相抵的瞬間,宋允昭忍不住發生了一道輕聲的低吟,“嗚”
錢章煦的理智終於被拉了回來,鬆開了她,碰了一下她的唇瓣,啞聲問:“親疼了嗎。”
宋允昭倚在他懷裡急喘,氣息不穩,無法回答他。
錢章煦便捧住了臉頰,將她的一張臉擡了起來,見其純淨的眼眶內煙霧朦朧,被他親過的唇瓣嫣紅如同果肉,水澤浸透過,泛出了晶瑩剔透的光芒。
要了命了。
錢章煦喉嚨一滾,不敢再看她一眼,額頭與她相碰,去喚她,“阿若,是我唐突了。”他聽過小公爺這般叫過她,知道應是她的小字。
宋允昭腦袋裡的渾噩尚未褪去,搖了搖頭。
錢章煦便鬆開了她,退後兩步,與她道:“好好歇息,我走了。”
待春明看到錢章煦出來後再進去,便見宋允昭立在屋內,雙手捂住自己的臉,隻露出了一雙眼睛。
春明適才聽到了屋內那道茶壺落地的響動,本想進去,但見氣氛有些不對,便忍著沒去叫門,如今見她這番模樣,春明大抵知道發生了什麼,笑著問道:“郡主,成了?”
宋允昭點頭。
她臊得緊,多餘的話一句沒說。
洗漱完,夜裡躺在榻上,便猶如烙餅,翻來覆去睡不著,唇上的餘溫彷佛還在,一閉眼上便是他親吻自己的畫麵。
臊得太厲害了,把被褥拉到頭上,喘不過氣了又把腦袋從裡麵露出來,如此反複了不知多少回,快天亮了才閤眼。
煦已去過了長公主那。
春明一麵伺候她穿衣,一麵與她道:“錢公子一早便去了侯爺和長公主的屋前,跪在雪地裡,請求二人把娘子許給他。”
一聽他跪在雪地裡,宋允昭立馬緊張起來,“母親為難他了?”
春明搖頭:“侯爺和長公主倒沒怎麼為難他,隻長公主問了他一句,若是本宮不許呢,你便一直跪下去?”
宋允昭追問道:“他如何說?”
春明道:“錢公子回答,殿下不應,自有殿下的顧忌,當是晚輩不夠好,晚輩回去自當刻苦努力,待有了成就,再來登門求娶。”
然後呢?
宋允昭臉色一變,他當真走了?
“娘子莫急。”春明接著道:“長公主把錢公子叫了進去,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等錢公子出來,長公主便喚了世子妃過去,把娘子的生辰八字給了她。”
嫂嫂?
對,嫂嫂是錢家人,若要定親,是得找她。
宋允昭不好當麵去找嫂嫂問,隻能私底下打發春明:“你再去打探打探,嫂嫂可有說何時提親”
長公主隻找了錢銅一人前去,沒叫宋允執。
半個時辰後錢銅纔回來,一進門便見宋允執從案前擡頭,朝她看來。
知道他關心昭姐兒的事,生怕旁人占了她便宜,可他當初與自己尚未成親之時,不也非君子所為,半夜偷親了她?
錢銅也不上前,故意晾著他,手裡拿著昭姐兒和錢章煦兩人的生辰八字,坐在床沿邊上,自言自語道:“咱們以後該怎麼稱呼對方呢?”
宋允執放下手中的摺子,看著她。
錢銅瞥了他一眼,“不行,無論如何,我得是嫂嫂。”
她看著錢章煦的那張生辰八字,很快生了主意,“要不把錢章煦改小一歲,比我小,是我義弟,往後便沒了煩惱。”
宋允執聽不下去,“莫要胡鬨。”
錢銅轉頭,瞅了一眼他的臉色,見其並沒有冷臉,好奇問道:“世子捨得了?”
錢章煦跪在外麵求娶昭姐兒的事,宋允執已經聽說了,他能有膽識重新來求親,昭姐兒喜歡,父親和母親都點了頭,他還有什麼意見?
且若非錢章煦兒時被棄,兩人本也是一對。
“何時提親?”宋允執問她。
錢章煦雖自立門戶,但親事上總得有個長輩替他操辦,錢銅道:“我得先告知父親和母親。”
宋允執頓了頓,問道:“你要回揚州?”
年前兩人趕回京都,在京都過了年,如今元宵已過,這個年便也徹底結束,宋允執並沒有聽她提起回揚州之事。
她沒提,他也沒問。
可她到底還是錢家家主,雖嫁入了侯府,錢家的事務她不能不管。不知道她能在京都待多久,倘若她堅持要回揚州,他便上書陛下,再派遣到揚州。
錢銅聽出了他語氣裡的試探,仰頭看向他,心裡倒是想知道他的想法,逗他道:“世子,我以後要是不能在京都長住,你會不會生氣?”
宋允執不說話。
她在哪兒住,他無所謂,可若是她三天兩頭地回揚州,他跟得了一回,跑得了兩回,跟不了長久,他不僅是侯府世子,還是戶部侍郎,朝廷的事務他不能丟下,若她一人回揚州,那便隻剩下他一人獨守空房。
夫妻兩地分居,終歸不是辦法。
宋允執正思考著兩全之策,突聽錢銅‘噗嗤’笑出聲,自嘲道:“我發現我真的嫁了是個死心眼兒啊。”
宋允執不可置否。
論心眼兒,誰能比得過她錢七娘子。
宋允執不理她的嘲諷,彎身從她手裡將那兩份生辰八字奪來,麵色不動,問道:“不知夫人有何萬全之策,能保住你我二人不分居。”
怎麼都成,但分居,她想都彆想。
“誰說錢家隻能在揚州?”錢銅起身,立在他身前,“京都纔是大虞的國都,我錢家在揚州盤踞多年,也該是時候出來看看大虞的江河了。”
揚州的錢家有二兄看著,她放心,但運河開通後,揚州將來的生意,遍佈大虞各地,她身為錢家家主,守在京都,是最好的地盤。
宋允執無言以對,神色緩和了許多。
錢銅拿手指頭戳了一下他額頭,“世子想什麼呢,想分居?門兒都沒有”
宋允執被她戳得頭往後仰去,嘴上斥道:“錢銅,上臉了。”唇角卻沒忍住,上揚了幾分。
錢銅收回手,又在他胸膛上戳了一下,“借世子的筆墨和手用用,與我父親去一封信函,告之他錢章煦成親之事,讓他備一份聘禮送來京都,但這門婚事不能拖下去,錢章煦老大不小了,且我覺得陛下那張嘴,錢章煦的身份肯定瞞不了多久,定會傳入定國公耳中,在他找上門來之前,咱們得把親事先定下來,明日就找媒婆,免得到時候,定國公非得以錢章煦父親的身份,搶先來提親”
宋允執不動。
“趕緊的。”錢銅拽他。
宋允執被她推到了書案前坐好,遲遲不動,眼皮子一掀,“錢七娘子好歹也是個生意人,求人之前,怎就忘記了規矩。”
錢銅一愣,他還拿喬了。
可誰讓人家的字好看呢,能寫出那手字,沒個十年八年成不了,確實應該給點報酬,錢銅笑著道:“說吧,夫君想要什麼。”
宋允執瞥過頭,“親一下。”
錢銅今日偏不往上湊了,趴在書案上,追著他道:“夫君得告訴我,親哪兒啊。”她嗓音故意拖長,眼神裡能拉出一條絲線。
婚後,她的媚態漸露,無論是臉,還是身段,一日更比一日豔麗。
宋允執吞嚥了一下喉,沒應。
錢銅盯著他的耳朵,來了興趣,非得聽他說出來,拿手搖他,“宋允執,彆臉紅啊,繼續說,你說了,我就親,親哪兒都可以,真的”
話音剛落,宋允執便起身,把人扛了起來,“去榻上,我告訴你。”
錢銅一怔,立馬變了臉色,“我與你說笑呢,夫君放我下來,咱們先把信寫了,宋允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