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起得很早,莊之蝶騎車就去了蘆蕩巷副字八號周敏家。唐宛兒已經起來化了妝,在鏡前收拾頭髮。周敏蹲在葡萄藤下滿口白沫地刷牙,見莊之蝶進了院子,喜歡得如唸了佛。婦人聽見了,雙手在頭上忙著迎出來,臉倒紅一下,問過一聲卻走到一邊還繼續盤發。周敏說:“頭還冇收拾停當?怎麼不給莊老師倒茶的?”婦人方自然了,忙不迭地就去沏茶;茶水太燙,雙手倒換著捧過來,一放下杯子吸吸溜溜甩手地叫,又不好意思,就給莊之蝶綻個笑。莊之蝶說:“厲害嗎?”婦人說:“不疼的。”手指卻吮在口裡。
婦人一夜睡得滿足,起來又精心打扮了,更顯得臉龐白淨滋潤,穿一件粉紅色圓領無袖緊身小衫,下邊一個超短窄裙,直箍得腰身亭亭,腿端長如錐。莊之蝶說:“今日要出門嗎?”婦人說:“不到哪兒去呀!”莊之蝶說:“那打扮得這麼精神?”婦人說:“我有什麼衣服呀,隻是化了妝。我每天在家也是這樣,化化妝,自己也精神,就是來了人,見人也是對彆人的尊重嘛!莊老師該笑話我們的俗氣了?!”莊之蝶說:“哪裡能笑話,這纔像女人哩。這衣服夠帥的嘛!”莊之蝶說著,心裡咯噔一下,婦人腳上穿著的正是那日他送的皮鞋。婦人也看了出來,就大聲說:“莊老師,這一身衣服都是五年前的舊衣服了,隻有這鞋是新的,你瞧,我這雙鞋好嗎?”莊之蝶心放下來,知道婦人這麼說,一是給周敏聽的,二是給他暗示,她並冇有說出送鞋的事來。莊之蝶也就說:“不錯的。其實衣服鞋襪不存在好與不好,看誰穿的。”周敏從院子裡摘了一串葡萄,回來說:“她就是衣服架子!鞋這麼多的,偏就又買了這雙,有了新的就又不下腳了!”莊之蝶心中大悅。婦人為什麼冇有告訴周敏鞋的來源,且當了周敏的麵謊說得自自然然,那麼,她是對自己有那一層意思了嗎?就說:“周敏,今日我這麼早來找你,是請你們中午到我那兒吃頓飯的,你們有天大的事也得放下,是非去不可的了!請的還有畫家汪希眠的母親和夫人,再就是孟雲房夫婦。我在這裡不能多呆,還要去通知老孟,通知了上街急著采買的。”婦人說:“請我們呀,這受得了呀?”莊之蝶說:“我上次不也來吃請過嗎?”婦人說:“這實在過意不去了,我們巴不得去認認門的,也該是見見師母了。可請那麼多人,我們是什麼嘴臉,給你丟人了!”在之蝶說:“已經是朋友了,就彆說兩樣話。宛兒,是你托夏捷把一隻玉鐲兒給了我的那口子了?”婦人說:“怎麼,師母不肯賞我的臉兒嗎?”莊之蝶說:“她哪裡是不肯收,隻是覺得連麵兒都冇見的,倒白收的什麼禮?!”唐宛兒說:“喲,什麼值錢的東西!周敏念及孟老師給我們介紹了你,給夏姐兒送了一個鐲兒,我尋思給夏姐兒一個了,也一定要送師母一個的,就托她送了去的。”莊之蝶就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兒,說:“你師母讓我回送一件東西的,倒不知你們喜歡不喜歡的?”婦人便先拿了過去,一邊綻,一邊說:“師母有這般心意,送個土疙瘩來我也喜歡!”綻開了,卻是一枚古銅鏡兒,呀地就叫了:“周敏,你快來看的!”周敏也便看了,說:“莊老師,這你讓我為難了,這可是冇價兒的稀罕物!”莊之蝶說:“什麼價兒不價的,玩玩嘛!”婦人卻已拿著照自己,說以前聽人說過銅鏡,倒想銅鏡怎麼個照呀,誰知竟和玻璃一樣光亮的,就把桌上擺著的一個畫盤取掉,把銅鏡放在那支架上,又是照個不停。周敏說:“瞧你臭美!”婦人說:“我是想這銅鏡兒該是古時那個女人的,她怎麼個對鏡貼花黃的?”說罷了,卻啄了嘴,說:“周敏,以前我收攏的那幾個瓦當,你全不把它當事兒,這兒塞一個,那兒塞一個的,把一個還給我摔破了,這鏡兒可是我的寶貝,放在這裡你不能動啊!”周敏說:“我哪裡不曉得輕重貴賤?”看著莊之蝶,倒有些不好意思。婦人就說:“周敏,那你就替莊老師跑跑腿,去通知孟老師,回來了買些禮品,說不定今日是莊老師的生日還是師母的生日哩。”莊之蝶說:“誰的生日都不是,吃飯事小,主要是朋友聚聚。”周敏便隨著要走,莊之蝶也要走,周敏說:“有我去通知,你就不急了,讓唐宛兒去街上買些甑糕和豆腐腦回來,你一定冇吃早點的。”莊之蝶也就坐下來,說那便歇口氣再走吧。
周敏一走,唐宛兒便把院門關了,回來卻說:“莊老師,我給你買甑糕去吧。”莊之蝶一時竟不自然起來,站起了,又坐下,說:“我早上不習慣吃東西,你要吃就給你買吧。”婦人笑著說:“你不吃,我也不吃了。”拿一對毛眼盯著莊之蝶。莊之蝶渾身燥熱了,鼻梁上沁了汗珠,卻也勇敢地看了婦人。婦人就坐在了他的對麵,凳子很小,一隻腿伸在後邊,一隻腿斜著軟軟下來,腳尖點著地,鞋就半穿半脫露出半個腳後跟,平衡著凳子。莊之蝶就又一次注視著那一雙小巧精美的皮鞋。婦人說:“這鞋子真合腳,穿上走路人也精神哩!”莊之蝶手伸出來,卻在半空劃了一半圓,手又托住了自己的下巴,有些坐不住了。婦人停了半會,頭低下去,將腳收了,說:“莊老師。”莊之蝶說:“嗯。”抬起頭來,婦人也抬了頭看他,兩人又一時望著對方迷了也冇了活。莊之蝶吃了一驚,說:“不要叫我老師。”婦人說:“那我叫你什麼?”莊之蝶說:“直呼名字吧,叫老師就生分了。”婦人說句:“那怎麼叫出口?”站起來,茫然無措,便又去桌上撫弄了銅鏡兒,說:“聽孟老師說,你愛好收集古董的,倒捨得把這麼好的一枚銅鏡送我們?”莊之蝶說:“隻要你覺得它好,我也就高興了!你姓唐,這也是唐開元年間的東西,你儲存著更合適哩,你剛纔隻看那鏡麵光亮,還冇細看那背麵飾紋吧?”婦人就把銅鏡翻了來看,纔看清鏡背的紐下飾一鴛鴦立於荷花上;紐兩側再各飾一口銜緩帶、足踏蓮花的鴛鴦;紐上方是一對展翅仙鶴,垂頸又口銜緩帶同心結。而櫛逞唐凸起的窄棱處有銘帶紋一週,文為:“昭仁承德,益壽延年,至理貞壹,鑒優長全,窺妝起態,辨皂忡妍,開花散影,淨月澄圓。”婦人看了,眼裡充溢光彩,說:“這鏡叫什麼名兒?”莊之蝶說:“雙鶴銜綬鴛鴦銘帶紋銅鏡。”婦人說:“那師母怎肯把這鏡送我?”莊之蝶一時語噎,說不出話來。婦人卻臉粉紅,額頭上有了細細的汗珠沁出,倒說:“你熱吧?!”自個起身用木棍撐窗子扇。窗子是老式窗子,下半台固定,上半截可以推開。木棍撐了幾次撐不穩,惦了腳雙手往上舉,婦人的腰身就拉細拉長,明明白白顯出上身短衫下的一截裸露的後腰,莊之蝶忙過去幫她,把棍兒剛撐好,不想噹的一聲棍兒又掉下來,推開的窗扇砰地合起,婦人嚇得一個小叫,莊之蝶才一扶她要倒下的身子,那身子卻下邊安了軸兒似的倒在了莊之蝶的懷裡。莊之蝶一反腕兒摟了,兩隻口不容分說地粘合在一起、長長久久地隻有鼻子喘動粗氣、熱吻著、吸吮著對方的舌頭。而他的手去撫摩著她的肥美屁股和大腿根部的**,口口口口口口(作者刪去二十三字)莊之蝶空出口來,哺哺他說:“唐宛兒,我終於抱了你了,我太喜歡你了,真的,唐宛兒。”婦人說:“我也是,我也是。”竟撲撲籟籟掉下泊來。莊之蝶瞧著她哭,越發心裡愛憐不已,用手替她擦了,又用口去吻那淚眼,婦人就吃吃笑起來,掙紮了不讓吻,兩隻口就又碰在一起,一切力氣都用在了吸吮,不知不覺間,四隻手同時在對方的身上搓動。莊之蟀的手就蛇一樣地下去了,裙子太緊,手急得隻在裙腰上抓,婦人就把裙扣在後邊解了,於是那手就鑽進去摸弄著肥肥美美的漂亮**,摸到了**的一片,將手指插了進去搗弄著、**著、活動著。口口口口口口(作者刪去十一字)莊之蝶說:“那天送給你鞋,我真想摸了你的腳的。”婦人說:“我看得出來,真希望你來摸,可你手卻停住了。”莊之蝶說:“那你為什麼不表示呢?”女人說:“我不敢的。”莊之蝶說:“我也是冇出息的,自見了你就心上愛你,覺得有緣分的,可你是我接待的第一個女人,心裡又怯,隻是想,隻要你有一分的表示,我就有十分的勇敢的。”女人說:“你是名人,我以為你看不上我哩。”莊之蝶把軟得如一根麪條的婦人放在了床上,開始把短裙剝去,連筒絲襪就一下子脫到了膝蓋彎。莊之蝶的感覺裡,那是幼時在潼關的黃河畔剝春柳的嫩皮兒,是廚房裡剝一根老蔥,白生生的肉腿就**在麵前。婦人要脫下鞋去,徹底褪掉襪子,莊之蝶說他最愛這樣穿著高跟鞋,便把兩條腿舉起來,立於床邊行起好事。婦人的臀部已經撫摸著。這種玩法的感受婦人是第一次,因為莊之蝶已經插入她的**內,婦人舒服得爽快得大呼大叫著,他把他那粗硬的**戳入鮮嫩的**裡瘋狂抽送著。這可是婦人想念已久的一件非常刺激非常爽快的好事兒呀!.........
事畢後,他又爬下去仔細地去看她下體那稀少而捲曲的細如錦絲的柔軟陰毛,與她那白嫩平坦的下腹比較好象藍天上點綴的白雲,與她那白嫩圓潤的肥美高隆的**比較好象白蓮花上空飄飛著彩蝶,與她那豐滿圓潤的臀部和白嫩粗圓的大腿根比較又構成了一幅美妙的畫麵。他高興地提筆在她那漂亮的**上寫著“花阜”兩字,他又在她那白嫩粗圓的大腿根內側麵上寫著:“說花不是花,特點卻象花;花脯漲鼓鼓,花瓣縫中紮;花蒂在縫頂,男兒最愛她”。寫完後又緊擁著熱吻她。
過了一會兒後,他把婦人的腳趾逐隻逐隻地摸捏過,又沿著她的小腿一直摸上去。婦人初時乖乖地任她摸玩,當他摸到她大腿時,她的身體開始興奮得又顫抖了。當他的手指觸及婦人那細毛茸茸的肥美高凸的白嫩鮮豔的肉桃兒(**和**)的時候,婦人不由得縮了一下,兩條粉腿緊緊地夾住。不禁輕輕地噢噢噢了幾聲後,大笑了出來。他把婦人的粉腿高高舉起來了,然後用手壓住,跟著就用雙手撥開她緊緊合住的細嫩**,隻見婦人的**口有一個鮮嫩的細小**,他忍不住俯下去吻了吻、舔了舔一下。 婦人一下子興奮得忍不住動了幾下,婦人又抓住他的粗硬**吻著、吃著。他壓實著她的大腿,繼續用舌頭去舐弄她的陰蒂和**口。婦人渾身舒麻得抖動著。他抬起頭來,改用手指撥弄她的陰蒂和**口。婦人的身子劇烈顫動著,一股**溢位來。再一次將他那硬直的**湊過去,婦人也把身子移過來,伸出手兒扶著他的**對準了自己滋潤的**口。他讓**輕輕抵在婦人的肉縫,然後緩緩地一點一點頂進去。 他興奮地把粗硬的**儘根插入婦人鮮嫩的**裡,婦人又肉緊地抱雙腿纏著他的身體。他雙手拽住婦人那兩堆嫩白的**摸捏玩弄,一會兒又俯下去吻她的小嘴。婦人閉著眼睛舒服享受著哦....啊......喔地爽叫著,底下的肥美**任他的**恣意抽送。酥胸上一對白嫩的大**也任他摸玩捏弄。 於是他把胸部貼在她溫軟的兩座**上,底下的大**也狂情地向著她的**深處狂抽猛插。大約抽送了幾十個來回,婦人呻叫了,那\"啊......呀!哦.....喲!\"叫聲如一曲動人心絃的音樂。婦人那美妙的**象一個吸盤似的收縮著,使得他的**一陣又一陣地酥癢。他大叫一聲,終於緊緊摟著婦人,把一股精液急劇地噴射在她的**裡了。而婦人也消魂地肉緊地把她的身體摟抱不放。兩條粉腿更是交叉地勾緊著他的背脊.......。婦人沾著動著就大呼小叫,這是莊之蝶從未經曆過的,頓時男人的征服欲大起,竟數百下冇有早泄,連自己都吃驚了。唐宛兒早滿臉潤紅,烏髮紛亂,卻坐起來說:“我給你變個姿勢吧!”下床來爬在床沿。莊之蝶仍未泄完,眼盯著那屁股左側的一顆藍痣,冇有言語,隻是氣喘不止。婦人歇下來,乾脆把鞋子絲襪全然脫去,他用嘴在婦人的粉白臀部親吻了起來,他又伸出舌頭在她那屁股左側的一顆藍痣上**了幾下,接著他從她的屁股後麵瘋狂地親吻**她那白白嫩嫩的大腿和大腿根部,他一次又一次讚美她的雪白侗體和紅白鮮豔的肥美高凸的漂亮**,他將舌頭伸進她那紅嫩的**裡去舔吸和撩撥,把她撩撥的欲仙欲死,很快達到了**,然後他又將火熱的粗硬**從她的屁股後麵插入進去,利用各種姿勢進行瘋狂抽送,一次又一次地把她舒服的欲仙欲死,騰雲架霧了,一會兒又達到了三次**,她覺得真是美死了,舒服死了。啊!原來與他**是這麼美好,這是與她的丈夫在一起時冇有的感覺啊,他比她的丈夫強多了。所以她認為,是他給她帶來了幸福,是他點燃了她激情的火花。他也告訴她,他與妻子的性生活令他很反感。他的妻子不但**毛多淤黑難看,而且有**炎,每次性生活都有難聞的氣味,讓他很不舒服。對於他來說,和妻子過性生活隻不過是例行公事,甚至可以說是受折磨,冇有幸福和快感。他知道她的侗體和**都很漂亮,而且還散發著清香和肉香,遠遠超過了他的妻子。他們之間的性生活真正是心靈與**的最完美的結合,給他們雙方帶來的愉悅感是用語言難以敘述的。
莊之蝶穿好了衣服,婦人卻還窩在那裡如死了一般,他把她放平了,坐在床對麵的沙發上吸菸,一眼一眼欣賞那玉人睡態。婦人睜眼看看他,似乎有些羞;無聲地笑一下,還是冇有力氣爬起來,床之蝶就想起唐詩裡關於描寫貴妃出浴後無力的詩句,體會那不是在寫出浴,完全是描述了行房事後的情景了。婦人說:“你真行的!”莊蝶說:“我行嗎?!”婦人說:“我真還冇有這麼舒服過的,你玩女人玩得真好!”莊之蝶好不自豪,卻認真他說:“除過牛月清,你可是我第一個接觸的女人,今天簡直有些奇怪了,我從冇有這麼能行過。真的,我和牛月清在一塊總是早泄。我隻說我完了,不是男人家了呢。”唐宛兒說:“男人家冇有不行的,要不行,那都是女人家的事。”莊之蝶聽了,忍不住又撲過去,他抱住了婦人,突然頭埋在她的懷裡哭了,說道:“我謝謝你,唐宛兒,今生今世我是不會忘記你了!”婦人把莊之蝶扶起來,輕聲地叫了:“莊哥。”莊之蝶說:“嗯。”婦人說:“我還是叫你老師的好。”莊之蝶說:“是你笑我太可憐了?”婦人說:“一直叫你老師,突然不叫就不好了。人麵前我叫你老師,人後了就叫你莊哥吧!”兩人又摟了親了一回,婦人開始穿衣,收拾頭髮,重新畫眼線,塗口紅,說:“莊哥,我現在是你的人了,你今日請汪希眠的老婆,那一定是天仙一般的人物,我去真不會丟臉兒吧?”莊之蝶說:“讓你去,你就知道你的自信心了!”婦人說:“但我怕的。”莊之蝶說:“怕什麼?”婦人說:“師母能歡迎我嗎?”莊之蝶說:“這就看你怎麼個應酬法了。”婦人說:“我相信我會應酬了的,但心裡總是虛。還有,這一身衣服該讓她笑話了。”莊之蝶說:“這衣服也漂亮的,現在是來不及了,要不我給你錢,你去買一身高檔時裝穿了。”婦人說:“我不花你的錢,我隻要你在這裡看看我穿哪一件的好。”就打開櫃子,把所有衣服一件一件穿了試,莊之蝶倒心急起來,待選定了一條黑色連衣裙,就抱著又親了一回,匆匆出門先回去了。
回到家來,趙京五已買了全部食品,因為進不了門,一整堆兒放在門口,人卻不見了。莊之蝶開門正收拾著,牛月清和汪希眠的老婆就來了。瞧見莊之蝶蹲在廚房剖魚,汪希眠老婆就叫起來:“哎喲,我享的什麼福呀,這麼大的作家給我下廚房剖魚!”牛月清就說:“好了,你彆作樣子了!嫂子,我這家裡比不得你家,你委屈了挑塊乾淨地方坐,讓之蝶陪你說話,我該在廚房忙活了!”莊之蝶說:“希眠呢?他怎麼還不到?是和老太太搭的出租車?”牛月清說:“希眠今天去北京,票幾天前就買好了的,他是不得來的。老太太昨兒晚還說得好好的要來,今早起來頭卻暈,怕是昨兒高興,玩了半宿的麻將,就累著了。她說她實在不能來的,有什麼好吃的,未了給她捎一點過去,權當她也是來過了。”莊之蝶說:“這太遺憾了,老太太還從未來過我這兒的。”汪希眠老婆說:“她不來也好,遲遲早早的我也落得自由,老人家在場,咱們說話倒不隨便哩!”牛月清就笑著說:“今日嫂子一人,在我這兒怎麼自在怎麼來!”就脫了高跟鞋,穿了圍裙,把莊之蝶和汪希眠老婆推到書房去坐。
莊之蝶安頓汪希眠老婆在書房坐了,問道:“人怎麼瘦了?”那老婆就摸著臉,說是瘦了,瘦得失了形冇個樣子了。莊之蝶說瘦是瘦了,人卻越發清秀美麗,也越發讓我喜歡你愛你了,是不是減肥要苗條的?那老婆笑了笑就說:“人老珠黃了還減什麼肥?年初到現在,整日裡打不起精神,動不動就害冷,感冒,吃了許多藥也不濟事。月前有老中醫看了,說我這病是一鍋燒不開的水,吃什麼藥也冇用的,是月子裡害的病症兒,就得懷個娃娃,懷娃娃使全身功能來一次大調整方能好的,可我現在懷什麼娃娃?就是要懷,也懷不上了!”莊之蝶說:“人常說,五十九努一努,六十朝上還生一炕,你纔多大年紀?如果真要生個娃娃,我負責給你弄出個指標來!”汪希眠老婆說:“你比我們年輕,要生娃娃你怎不生一個呢?”這老婆是無心說起,莊之蝶卻臉紅起來,正巧牛月清從廚房去對門屋裡取花椒調料,聽見了這邊說的話,就一挑了簾子出來,說:“嫂子這話說著了,我們已決定要養個娃娃的,以前之蝶總是忙事業,怕有個娃娃分心。今看來冇個娃娃,兩個大人在家裡冷清無事的。我勸他,文章寫到什麼時候纔是個夠,論名兒也浪得差不多!”汪希眠老婆忙說:“就是就是。”莊之蝶卻一時瓷在那裡,隻是皮笑肉不笑。牛月清剜了他一眼,說:“之蝶你這呆子,隻顧說話,也不拿水果讓嫂子吃?!”莊之蝶忙取了水果給汪希眠老婆了,才記得去給趙京五撥電話,問他怎麼又回去了,趕快來幫著做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