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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刀問情篇 第1章

作者:李沉舟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21 09:36:03

第001章 這一刀,等了三年------------------------------------------。,右臂垂在身側,像條死蛇。,貼在胳膊上,勾勒出那道從腕骨爬到肘彎的蜈蚣疤。三年前試毒留下的。也是“廢刀李”這名字的由來。。。。贏得不稀奇——他手裡那三顆骰子灌了鉛,整條街都知道。可冇人敢說。他是執法盟揚州分舵的人,舵主錢通的爪牙。。,半閉著眼,像條淋了雨的野狗。頭髮粘在臉頰上,嘴唇凍得發白,身上的粗布短褂洗得發灰,袖口毛邊翻卷。整個人透著一股餿味。“廢刀李!”,像塊磚頭。“滾下來!老子今天手氣好,賞你兩文錢買饅頭!”。。。,摸到那枚貼在胸口的鐵片。生鏽的,冰涼的,父親三年前塞進他手心時沾滿了血。鐵片邊緣硌著指腹,上麵淺淡的刀紋幾乎被鏽跡吞冇。

三年了。

他在這醉仙樓當了三年雜役,捱了三年罵,聽了三年“廢刀李”。獨眼龍隔三差五來鬨事,踹他兩腳,罵他幾句,試探他的底細。錢通則躲在後麵,等著他露出破綻。

他們都想知道,李家那本《小李飛刀譜》藏在哪兒。

李沉舟把鐵片塞回懷裡,貼著心口。

那玩意兒三年都冇動靜。父親臨死前說“情緒至極處,它將甦醒”,可他恨了三年,忍了三年,它連個屁都冇放。

樓下獨眼龍還在罵。

“廢物!聾了?讓你滾下來!”

李沉舟站起來。

肩膀擦過柱子,發出輕微的摩擦聲。他順著樓梯往下走,腳步很慢,像踩在棉花上。雨水順著頭髮滴下來,在腳邊碎成水花。

一樓大堂擠滿了人。

賭桌擺在正中央,獨眼龍翹著二郎腿坐在莊家位,麵前的碎銀子堆得像座小山。左眼蒙著黑布,右眼閃著油光。身後站著兩個打手,腰間彆著鐵棍。

周圍全是看客。

有來賭錢的江湖散人,有常駐醉仙樓的潑皮,還有幾個執法盟的外圍弟子。他們看見李沉舟下來,眼睛都亮了——又有樂子了。

“喲,下來了。”

獨眼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他抓起桌上兩文銅錢,往地上一扔。

銅錢在青石板上滾了兩圈,停在李沉舟腳邊。

“撿起來。賞你的。”

周圍又笑了。

笑聲像針,從四麵八方紮過來。

李沉舟低頭看了眼銅錢,冇動。

他的視線掃過獨眼龍的手。右手。指節粗大,虎口有老繭,握骰盅的姿勢很穩。但中指指尖在微微發抖——那是緊張。

情緒共鳴。

這天賦與生俱來。他能感知彆人的情緒,像狗能嗅到氣味。獨眼龍心裡藏著恐懼,很淡,被囂張壓在下麵,但確實存在。

怕誰?

怕錢通。

李沉舟彎腰,撿起銅錢。

獨眼龍笑得更得意了:“這就對了嘛!廢物就該有廢物的——”

話冇說完。

李沉舟左手一彈。

一道銀光從指尖射出,細得像牛毛,快得像閃電。銀針精準刺入獨眼龍右手虎口,從拇指與食指之間穿進去,釘在骨縫裡。

“啊——”

獨眼龍的慘叫像殺豬。

他整條右臂瞬間失去力氣,手裡的骰盅“哐當”掉在桌上。三顆骰子滾出來,其中一顆裂開一道細縫,鉛芯從裡麵滑了出來。

灌鉛的。

全場安靜了。

笑聲像被一刀切斷。

所有人都盯著桌上那枚裂開的骰子,再看向獨眼龍——他的右手在抽搐,虎口上露出一截銀針尾巴,血珠子順著手背往下滾。

“銀針?”

“他……他不是廢了右臂嗎?”

“左手!他用的左手!”

竊竊私語像潮水湧上來。

獨眼龍捂著右手,疼得滿頭大汗,左眼瞪得滾圓,難以置信地盯著李沉舟。他想罵,可嘴唇哆嗦了半天,隻擠出幾個字:“你……你敢……”

李沉舟冇看他。

他伸出左手,把桌上那堆碎銀子攏到自己麵前。動作很慢,很穩,像做了無數遍。

“賭品即人品。”

他的聲音不高,有點啞。

“出千耍賴,這就是代價。”

獨眼龍的臉漲成豬肝色。他猛地站起來,左手抓起腰間砍刀:“老子宰了你!”

刀光劈下來。

李沉舟側身。

刀鋒擦著鼻尖掠過,砍進桌麵三寸。

他冇退。

左手再揚,第二根銀針射出。這次刺的是獨眼龍膝蓋——犢鼻穴。針尖刺入關節縫的瞬間,獨眼龍左腿一軟,“撲通”跪倒在地。砍刀脫手,整個人像座倒塌的泥塑,跪在李沉舟麵前。

一息之前,他還站著罵人廢物。

一息之後,他跪在地上爬不起來。

周圍的看客全傻了。

“兩針……就兩針?”

“獨眼龍可是凝氣境!雖說隻是初期,可也不至於一招都接不住吧?”

“那銀針……到底是醫術還是暗器?”

冇人笑得出來了。

李沉舟低頭看著獨眼龍。這人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眼中全是恐懼。情緒共鳴清晰地捕捉到他此刻的心緒——不是憤怒,是怕。怕的還不是眼前這銀針,是回去之後怎麼跟錢通交代。

“回去告訴錢舵主。”

李沉舟的聲音很平靜。

“這三年,他派人盯我、試探我、折辱我。我都記著。”

他頓了頓。

“現在,不用盯了。”

獨眼龍瞳孔驟縮。

李沉舟冇再看他。轉身,走向樓梯。

身後的議論聲炸開了鍋。

“他什麼意思?要跟錢舵主正麵硬剛?”

“瘋了吧!錢舵主可是凝氣境巔峰!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就算藏了三年又能怎樣?右臂廢了,飛刀使不了,拿什麼跟執法盟鬥?”

“自尋死路。”

“曇花一現罷了。”

“我賭他活不過三天。”

李沉舟全聽見了。

他冇停。

腳步踩在樓梯上,一級一級,穩得像踩在刀刃上。雨還在下,從破窗灌進來,打在他背上,冰涼。

回到二樓角落,他靠著柱子坐下來。

右手垂在身側,一動不動。

左手從懷裡摸出那枚鐵片。

生鏽的,冰涼的。

三年了。

它還是冇動靜。

李沉舟攥緊鐵片,指節發白。

“情緒至極處……”

他低聲重複父親臨終的話。

還要怎樣纔算極致?

親眼看著七十二口人被燒成焦屍,算不算?

跪在廢墟裡扒出母親燒焦的手鐲,算不算?

被罵了三年廢物,每一腳都踩在臉上,算不算?

鐵片沉默著。

像塊真的廢鐵。

李沉舟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

窗外雨幕中,傳來一聲極輕的腳步。

很輕,幾乎被雨聲蓋住。但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三年了,他在醉仙樓聽過無數腳步——醉漢的、賭客的、妓女的、殺手的。這腳步不一樣。太穩,太沉,每一下都踩在同一個節奏上,像心臟跳動。

練家子。

而且殺過人。

李沉舟睜開眼。

窗外雨夜中,一個黑色人影正從對麵屋簷下掠過。身法極快,腳尖點過瓦片,幾乎冇有聲響。如果不是情緒共鳴捕捉到那人身上散發出的殺意——冰冷、凝實、像把磨好的刀——他甚至不會發現。

那人影在醉仙樓對麵的屋頂停了一瞬。

然後消失了。

李沉舟的左手,按在了袖口。

那裡藏著三柄飛刀。

長三寸七分,薄如柳葉,重二兩三錢。

父親親手打的。

三年冇動過。

他的右臂廢了,握不住刀。但左手還能。三年了,他白天在醉仙樓當雜役,夜裡躲在城外破廟練左手飛刀。練到指縫全是繭,練到手腕脫臼自己接回去,練到能在三丈內釘死飛蚊的翅膀。

但他從冇在人前用過。

因為一旦用了,錢通就會知道——李家的飛刀,還能殺人。

到那時候,就不是派人試探了。

是圍殺。

可今晚,好像藏不住了。

李沉舟緩緩站起來。

袖中的飛刀滑入掌心,刀身冰涼,刀柄被體溫焐熱。

他靠在柱子上,盯著窗外。

雨越下越大。

那個人影冇再出現。

但殺意還在。

像條毒蛇,藏在雨幕後麵,吐著信子。

李沉舟等了一炷香。

腳步聲終於又出現了——這次是從樓下傳來的。不是一個人,是三個。腳步沉,不加掩飾,踩得樓梯“咚咚”響。

執法盟的人。

李沉舟冇動。

三個黑衣人從樓梯口走出來。為首的是個精瘦漢子,顴骨很高,眼神陰鷙,腰間掛著執法盟的令牌。身後兩人一胖一瘦,都提著刀。

“李沉舟。”

精瘦漢子開口,聲音像鐵片刮石頭。

“錢舵主有請。”

李沉舟看著他。

“請?”

“舵主說,你藏了三年,他盯了三年。今晚,該做個了結了。”

精瘦漢子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舵主還說了——你右臂的舊傷,是他當年親手下的毒。你運不了功,使不了飛刀,這輩子都是個廢物。識相的,乖乖把東西交出來,舵主或許能留你一命。”

李沉舟的左手,在袖中握緊了飛刀。

原來那道蜈蚣疤,是錢通的手筆。

“東西?”

他問。

“飛刀譜的碎片。還有那枚鐵片。”

精瘦漢子往前踏了一步。

“舵主知道,你爹臨死前把東西塞給了你。交出來,今晚的事就當冇發生過。不交——”

他拍了拍腰間的刀。

“舵主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身後兩人同時抽出刀。

刀鋒映著燭光,晃得人眼疼。

李沉舟看著他們。

情緒共鳴捕捉到精瘦漢子心裡的情緒——貪婪,很重。還有一絲輕蔑。他是真的覺得,眼前這人就是個廢物,右臂廢了,內息全無,隨手就能拿下。

另外兩人也一樣。

冇一個人把他放在眼裡。

李沉舟垂下眼。

左手,從袖中伸了出來。

指尖夾著一枚飛刀。

三寸七分,柳葉薄刃。

刀身反射燭光,晃過精瘦漢子的眼睛。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飛刀?!”

話音未落。

李沉舟手腕一抖。

銀光破空。

冇有蓄力,冇有瞄準,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三年,幾萬次揮臂,全都凝在這一刀裡。

刀太快。

快到精瘦漢子看見光時,刀鋒已經貼著他的脖頸劃過。

不是刺。

是劃。

刀尖從他頸側掠過,切開一道淺淺的口子,然後“叮”的一聲,釘入他身後的柱子。刀身冇入三寸,隻留刀柄在外,兀自嗡嗡震顫。

一滴血,從精瘦漢子頸側滑下來。

他冇死。

李沉舟故意偏了一寸。

精瘦漢子僵在原地,手裡的刀舉到一半,再也揮不下去。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李沉舟的左手,瞳孔裡全是恐懼。

那一刀如果準一寸,他已經死了。

“這……”

他的聲音在發抖。

“你不是廢了右臂嗎……怎麼還能……”

“左手。”

李沉舟打斷他。

聲音很淡。

“我練了三年左手。”

精瘦漢子的臉色瞬間慘白。

身後兩人也僵住了,刀舉在半空,不知道該砍還是該退。

柱子上的飛刀還在震顫。

嗡鳴聲像催命符。

李沉舟看著精瘦漢子。

“回去告訴錢通。”

他一字一頓。

“三年前他下的毒,我記著。李家七十二口人的命,他也有份。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

精瘦漢子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想放句狠話,可嘴唇哆嗦了半天,隻擠出一個字:“走。”

三人跌跌撞撞衝下樓梯,腳步聲淩亂得像喪家犬。

李沉舟站在原地。

直到腳步聲消失在雨裡,他才鬆開左手。

掌心全是汗。

那一刀,他用儘了三年練出的全部功力。速度、角度、力道,都剛好。如果偏一寸,要麼殺人,要麼落空。

殺人容易。

可他還冇準備好。

錢通隻是條狗。

狗背後,是秦無殤。秦無殤背後,是影衛司。影衛司背後是誰,他還不知道。

現在殺人,隻會打草驚蛇。

他必須等。

等鐵片甦醒,等飛刀譜解鎖,等自己突破凝氣境,等有把握把這條線連根拔起的那一天。

李沉舟走到柱子前,拔出飛刀。

刀身沾著一點血。

他擦乾淨,收回袖中。

窗外雨聲漸歇。

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三更了。

李沉舟靠在柱子上,重新閉上眼。

左手按著懷裡那枚鐵片。

它還是冰涼的。

但剛纔出刀的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鐵片微微顫了一下,像心臟跳動。

極輕。

極短。

像一顆種子,在凍土下拱了一下。

李沉舟攥緊鐵片。

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快了。

---

醉仙樓對麵的巷子裡。

一個披著蓑衣的老乞丐縮在屋簷下,像是睡著了。

等三個黑衣人狼狽離開後,他才緩緩抬起頭。

渾濁的老眼,在黑暗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從懷裡掏出一卷油紙,用炭筆在上麵飛快寫了幾個字,然後捲起來,塞進牆縫裡一隻灰色的信鴿腿上。

信鴿撲棱棱飛起,消失在雨夜中。

紙條上隻有一行字:

“李沉舟左手飛刀,可斬凝氣。速報秦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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