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常和反而悠閒自在的靠在了椅子上,這可是一場狗咬狗的好戲,不能不看啊!
二十種作假的方式?嘿嘿……
就算想破腦袋也找不出二十種作假的方式啊,而且還要在三分鐘之內說出來,不僅如此,還要簡單的說明一下相關原理。
這件事誰也辦不到啊!
有意思,有意思,簡直太有意思了!
賀常和端起麵前的茶杯,慢慢的平常起來,眼神卻一種在魏進忠和陳飛身上瞟著。
莊東風和賈維耿聽到魏進忠的問題後相視一笑,兩人的眼神中都充滿了詫異和戲謔,也換上了一副看好戲的摸樣。
聽到魏進忠的話,陳飛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和震驚。
怎麼會問這個問題,不是問“清朝製瓷的黃金三代是哪三代這個問題”嗎?
陳飛不敢相信的望向魏進忠,想再對方的臉上找到什麼卻發現了對方嘴角的戲謔,頓時讓他一凜。
陳飛心中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想,麵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難道這次被這個老匹夫擺了一道?
陳飛陰沉著臉向魏進忠冷然問道:“進忠,你似乎問錯問題了吧!”聲音越往後越陰沉。
魏進忠微微一笑,道:“我又不老眼昏花,怎麼可能問錯,就是這個問題。”
然後將目光看向依然麵色呆然不知道到底發生怎麼回事的李潛舟說道:“已經過去半分鐘了,你還剩兩分半的回答時間。“
聽到魏進忠話,李潛舟頓時全身一顫望向自己的師傅。
陳飛麵色越發的陰沉,陰沉的能滴出水來:“魏進忠,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這是在考覈,在比試,我有權問我想問的任何問題吧,還剩兩分二十秒。”
魏進忠淡淡的瞥了陳飛一眼。
“我自認待你不薄,為什麼這麼對我?”
陳飛的聲音低沉的可怕,臉上也變得猙獰起來。
“還剩兩兩分十秒,如果不回答我就給你算零分了。”
魏進忠戲謔的說道,根本不理會陳飛,他心中此刻充滿了報複的快感。
小時候的一樁樁一件件的壞事都是陳飛指使他乾的,結果好處全被陳飛這個老匹夫得了,黑鍋卻全讓他背,他隱忍了這麼多年終於找到一個可以將陳飛這個老匹夫踩下去的機會。本來他還不想這麼快就撕破破臉皮,可是前天他徒弟王越告訴他李潛舟的無情無義,他就萌生了報複的想法,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變得不可收拾,小時候所有的怨恨都在這一刻爆發了出來。
報複的感覺好爽啊!
這次完全的撕破臉皮魏進忠並不怕,陳飛這個老匹夫對付賀常和都有些吃力怎麼可能對付兩個人,而且在鑒定界他們的地位是一樣的,誰對付誰還不一定!
陳飛,你就等著我魏進忠的報複吧!
陳飛心中充滿了滔天恨意,雙手緊攥,原本就因為年老而血管暴起的手現在更顯的可怕,他陰狠的看了魏進忠一眼,然後轉向自己的徒弟,咬牙切齒的說道:“回!答!”
李潛舟再傻也知道魏進忠和自己的師傅鬨翻了,急忙開始回答魏進忠的問題,同時心中也在罵魏進忠和王越這一對師徒,竟然在關鍵時候托他們後腿,真他媽的該死!
二十種作假方式,我到哪裡給你弄二十種作假的方式啊!
李潛舟麵色陰晴不定的回答道:“消除瓷器表麵的“賊光”,讓人感覺其燒製的作品樸和若玉,乃造假者主要考慮的問題,其最原始的方法是先用牛皮、馬皮等獸皮將瓷器表麵的琉璃質感擦去,這道工序需造假者費的力氣大,而且時間也較長,現代有用化學藥品浸蝕以消去“賊光”的方法……”
青瓷類瓷器的作假,基本針對的是瓷釉表麵的浮光,也即行內所說的“賊光”。因為質量上乘的青瓷,其釉質如同堆脂,釉色純淨瑩澈,上手撫之如緞似玉,攥之彷彿隱隱出油,甚有細膩光滑的手感,且質呈亞光。而琉璃瓶般“賊光”四射的青瓷器,實屬青瓷中的下品,主要是釉方配比不合理,再者就是燒成過程中對馭火燒製的方法掌握不當造成的。所以作假的重點都在賊光上。
“第七種方法是複燒……”
“時間到!”一旁的工作人員配合的喊道。
剛纔他也看到了一場好戲,既然是好戲就不能讓他停止,所以他很配合的喊出了“時間到”。
“看得出李賢侄的記性很好,知識儲備很豐富,但是現在時間不夠啊,真是可惜啊!”
魏進忠裝作一臉的遺憾說道。
他這副幸災樂禍的神色讓李潛舟和陳飛恨的牙根癢癢,但是卻無可奈何。
“下麵要問第二個問題了,希望李賢侄不要讓我和你師父失望啊,一定要繼續努力啊!”
魏進忠一臉笑意的說道,然後臉色一整說道:“請你把剛纔二十種方法的具體過程說一下同時說下鑒定方法。”
聞言,所有人臉色在再次變得呆滯了。
這個問題也太變態了吧!
也隻有魏進忠這樣變態的人才能想得出來。
第六十九章
媽的!太狠了!
賀常和笑意盈盈的看著陳飛陰晴不定的臉,心中那個舒爽啊,不過很快他就皺起了眉頭。
如果魏進忠在考覈林躍的時候也出這兩道題怎麼辦?
以魏進忠的性格,他這麼的可能性很大!
賀常和不禁為林躍擔心起來,不知道自己的徒弟能不能撐過去,雖然賀常和這些東西都講過,但是講的並不怎麼係統,而且也冇有實物參照,林躍到底聽進去了多少他也不知道。
隻能希望林躍能儘量記住很多吧。
“嘭!”
陳飛猛的了一下桌子,站起身衝著一臉笑意的魏進忠吼道:“這是關於鑒定瓷器的考題嗎?這明是製瓷的試題,和這次比試的內容無關!”
魏進忠“嗬嗬”一笑,衝著牆角的工作人員道:“可以開始計時了。”
然後轉向陳飛,一臉不可思議的說道:“陳兄,你當了這麼多年的鑒定專家,得到了這麼多的名號,難道還不知道作假和鑒定有什麼關係嗎?不瞭解作假怎麼鑒定瓷器的真偽?這一點作為什麼鑒定理事還是什麼常委的你不可能不知道吧?還有兩分四十五秒。”
“你——”
陳飛被魏進忠氣的渾身顫抖,想衝上去狠揍對方一頓,但是他忍住了,怒橫一聲,重重的做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看到李潛舟眼睛看著自己,氣就不打一處來,剛纔的回答簡直丟他的人,他衝著自己的徒弟吼道:“看什麼看,還不快點回答!!!”
李潛舟渾身顫抖一下,眼神話中閃過一絲怨恨。
死老頭,要不是還冇出師我纔不會這麼尊重你,等我功成名就的時候你這塊墊腳石就會被我扔掉,該滾多遠滾多遠!
“用化學藥品浸蝕以消去“賊光。方法是將氫氟酸兌水各半,將瓷器浸入調好的溶液裡,或用刷子均勻塗刷器物的表麵,由下往上刷,釉層厚的地方塗刷時間可長些,薄處可相對短些,一般塗刷一分鐘左右後,即馬上用水沖洗乾淨,以免時間過長,釉層表麵腐蝕得太厲害會毫無光澤。如果仍覺得太亮,可在表麵塗點色拉油,其效果便讓人覺得溫潤如玉識彆這類偽品的要領,應仔細觀察其表麵的顏色,因為,用這種方法浸蝕後,陶瓷表麵光澤雖然減退了,但顯得十分呆板和不自然。如有放大鏡,識彆的方法就簡單了,這種用氫氟酸處理過的瓷器,高倍放大鏡下可顯現出無數個被酸腐蝕過的小孔,俗稱“麻點”。此外,將其放如沸水中一煮,便可嗅出其釋放的糞便般刺鼻的腥膻味兒……”
……
“時間到!”
李潛舟無奈的閉上了嘴,他用最快的語速回答纔回答到了第三條,他隻能用無比怨毒的顏色看著魏進忠。
魏進忠微微一笑,然後遺憾似地搖搖頭,用筆在前麵的卡片上寫下了“2”。
竟然隻得了兩分!
陳飛看到魏進忠卡片上的數字後怒哼一聲,然後將視線轉向其他的地方,他真怕自己再看一眼就會忍不住動手。
要不是比試完一個人就要將紙片交上去他肯定把寫著王越分數的紙片撕掉,然後寫上一個大大的“0”!
比試繼續進行,二十五分鐘後到了第八位賀常和。
賀常和笑著對李潛舟說道:“既然有人難為你那我就不難為你了。”
聞言,李潛舟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不過下麵的一句話讓李潛舟如墜冰窟。
“你說一下民國瓷器的特點吧。”
啊?
李潛舟張大嘴巴愕然的看著賀常和,剛想說什麼卻突然想到眼前的老頭是他師父的對頭,眼神中閃過一抹怨恨。
什麼狗屁師傅,樹敵這麼多!這讓我怎麼在這一個環節硬啊!當初誰他媽的想的這個環節啊,這不是自找死路嗎?
李潛舟想了想,似乎……是自己提出的!
媽的,原來是老子自己!
李潛舟嫉妒怨恨的罵道,他真想掌自己的嘴,當初自己真是嘴賤啊!
民國這麼多瓷器,而且還這麼多仿品,讓自己怎麼說啊!要是真講課將一上午也不一定講完啊。
硬著頭皮上吧!
還冇等李潛舟開口,賀常和說道:“我就這一個問題,你回答對了十分就全部給你,但是必須把仿照的瓷器的特點說清楚,還有其他的細節,開始吧。”
媽的!太狠了!
李潛舟也知道他現在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現在要是真和賀常和對著乾,說不定對方就給他一個大鴨蛋。
想想李潛舟都覺得自己委屈,本來是他功成名就,揚名宇內的好時候,怎麼就拜了一個這麼多敵人的師傅啊,要不然怎麼會這麼不順!
“民國時期全方位仿造曆代以來的重要瓷器,少量的仿造精細優美,但大部分胎體粗糙,胎釉結合不緊,易脫落。民國瓷器較有獨到之處的是清朝鹹豐年間風行的淺絳彩瓷和民國初年興起的新粉彩瓷。淺絳彩瓷來源於元代黃公望的淺絳山水畫法,把此畫法用到了瓷器裝飾上,則有彆於前朝。新粉彩瓷的特點,是把瓷器當作畫板,將以往各朝精細工筆畫,特彆是山水、花鳥畫稍加改編,完全體現在瓷器裝飾上,擴大了彩瓷裝飾的範圍,這種畫法成為當時景德鎮瓷器彩繪的主流。仿照瓷器的品種有……”
很快,六分鐘就過去了。
李潛舟垂頭喪氣的準備接受第九位考覈官的考覈。
望著李潛舟的表情,惡化場合嘴角露出一絲陰謀的笑,在寫分的時候太還故意看了麵色陰沉的陳飛一眼,然後提筆在麵前的紙片上寫下一個“4”。
雖然他也想寫少,而且他也知道林躍參加考覈的時候陳飛肯定會百般刁難,但是這也是檢驗林躍真是水平的好時候,所以他雖然擔心,但多少還是有些期待的。他就冇打算多扣李潛舟的分數,該多少就是多少。
賀常和相信林躍一定會表現的更好。
四十分鐘後,外麵的人終於看到李潛舟垂頭喪氣的從彆墅裡走了出來,來到涼亭他狠狠的瞪了林躍和王越一眼,然後自己找個地方蹲著去了。
第七十章
這強人所難嗎?
林躍看著李潛舟垂頭喪氣的神色,不禁有些疑惑。怎麼和王越出來的時候有這麼大的差距啊?
看王越的神色裡麵應該不會很難,可是為什麼李潛舟表現的如此?
難道是自己的師傅故意刁難他?
林躍想了想覺得有可能但是自己師傅出的題也不至於這麼難吧。
正當林躍想著的時候,老劉站起身問道:“誰第四個,今天上午隻能進行四個了,上午的最後一個誰去。”
最後一個了?那還去過屁啊!還不如養精蓄銳等下午呢!
不少人這樣現代高,但是偏偏有人不這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