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準備合上這本書的時候,眉頭突然微微皺了起來。
因為左手不經常用的原因,比不上右手靈活,但是左手的感覺往往比右手還要來的強烈,林躍就是這方麵的典型代表,他的左手正好摸到了《刻經》的最後一頁,也就是書皮。
那後林躍快速的將《刻經》翻了過過了,然後又用左手摸了摸首頁封麵,果然讓他發現了不對。
最後一頁那個封麵比首頁要厚,如果隻是一般的紙張的厚度林躍並不疑惑,但是三倍的厚度就有些蹊蹺了。
自己為什麼以前冇有發現呢?
林躍微微苦笑,猜想自己的當初是太激動了所以纔沒有注意到。
再次將《刻經》翻了過來,林躍仔細的感受了一下末頁的感覺,然後又看了看紙上麵的截痕,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細微的差彆。。
末頁的中間大麵積的突起比四個邊要厚上不少,而且截痕似乎不是一張紙的截痕!
如果是被人或許看不出細微的差彆,但是林躍的眼力不是一般的好,細微的差彆他都能分彆出來。
截痕上顯示的是一張半紙的厚度,其中半張是從薄薄的一張紙橫著劈開的,當然不是一整張紙全都劈開了,是上麵封口粘合的地方劈開的,中間部分仍是一張紙,這也就意味著中間比周圍多了半張紙的厚度。劈開一張紙的難度比劈開一根頭髮絲還要困難的多,但是對於刀法很好的人來說這是可以做到的,林躍就可以做到,以他現在的水平可以將一張a4的劈開三分之一。這種劈紙對刀法的要求很嚴格,在林躍的認知中除了他一可以一刀劈開之外還冇有其他人能做到。
如果不用刀也是可以劈開的,就是用其他的方法,那就很費勁了。林躍也不敢肯定眼前的究竟是不是用刀劈的。
這一點還不是讓他最疑惑的,最讓他疑惑的是中間的厚度,按理說應該有兩層紙的厚度,但是眼前的明顯是三張紙的厚度。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其中還有其他的東西?
這個疑問剛出來,林躍腦海中立刻就出現了電視劇上的畫麵什麼衣服中藏書,還有腰帶中藏書之類的東西,這裡麵不會也有東西吧?
現在這本書已經不屬於林躍了,是周老的了,而且還算是一件祖傳遺物,他要是打算看看裡麵的是不是有東西就顯得有些過分了,但是如果裡麵真的有什麼東西,會不會是《刻經》丟失的最後一頁呢?
如果真的是最後一頁並被燒掉了那就有點欺師滅祖的意思了,自己的師傅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直接將自己驅逐出師門的。
考慮了再三,同時左手不斷的感受著厚度的變化,最後裡麵下定了決心,拆開看看!
反正前麵的已經在廢墟下怕破壞了,再破壞一些也冇什麼,都是要燒的。
林躍如此的安慰自己,然後用左手艱難的抽出了寒月刻刀,用刀鋒慢慢的橫著割開最後一頁。
林躍基本上冇有訓練過左手,廢了很大功夫還將書皮剝開,當然他不會全剝開,而是拆信封一樣,在一麵弄開了一個小口。
果然內有玄機!
林躍放下手中的寒月刻刀,將書頁豎起,仔細的向縫隙裡麵看著,剛纔下刀切割的時候很順利,如果完全是密封的絕對不會這麼順利,因為裡麵紙中空,切在最後演變成了割,也就非常的順利了。
透過紙縫,林躍發現裡麵有一張紙,上麵依稀還有字跡。
難道真的是《刻經》的最後一頁?
林躍的心猛地提了起來,激動中夾雜著一些緊張,緊張中還有一絲的不安。
如果真的是最後一頁怎麼辦?
自己原來已經做好自我突破的準備了,現在又突然出現了最後一頁,那之前想法是繼續施行還是完全的按照《刻經》上麵的練習?
在林躍心中不可決的時候,同時另一個疑惑又冒了出來。
如果這真的是《刻經》的最後一頁的話,為什麼這本書裡麵會有《刻經》的最後一頁?這不是周老的爺爺手抄本嗎?要有的話也應該在他還回取得那個原本裡麵啊,難道原本就有最後一頁,然後他抄了過來?可是既然抄了過來為什麼不裝訂好呢?為什麼還要如此的大費周章?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連串的疑問再次出現在林躍的腦海中,他覺得今天是他有生以來疑惑最多的一天,所有的事情都圍繞著《刻經》的下版本展開了,周義的謎團已經成了不解之謎,而現在又多了周老爺爺的謎團,這讓他如何解啊!
雖然他在這方麵的好奇心不是很大,但是現在所有一切都是圍繞著《刻經》,這就容不得他不完全掌握具體的事情了,這是他們師門一脈單傳的,他想知道《刻經》的下半本究竟流傳了多少個地方,有都少人看過。不是他敝掃自珍,而是這東西不能外傳,如果有可能他會想儘一切辦法找回周老爺爺送還的那一本,但是現在看來前途渺茫。
第一百六十七章
有個小孩
將所有的疑惑暫時放下,林躍打算先看看裡麵到底寫了什麼,萬一不是《刻經》的最後一頁呢,那樣很多疑惑就不是疑惑了,不過他也不希望因為新的事物而產生更多的疑惑。
取出之後,林躍打開那張紙,發現上麵的自己使用一種防水的墨水寫的,著也讓他微微鬆了口氣,防水的墨水是現代產物,絕對不是周老的爺爺那一代的人能用得著的,所以不是周老的爺爺寫的,也就是說不是《刻經》的最後一頁,那該是誰寫的呢?
伴著疑惑,林躍閱讀起上麵的字來。
“很久以前有個小孩從小就被一個善良的家裡收養,從他記事起那一家就一直當他是自己的親生孩子撫養,從來冇有因為領養而有所偏見。這個小孩也將自己的恩人當成了自己的親生父母,從小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在家裡他還有一個弟弟,兩人就像親兄弟一樣,有什麼好東西都讓給對方。
兩個人經常一起暢想自己的未來,小孩冇有什麼理想,他就是想孝敬自己的父母一輩子,因為他偶然的機會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所以他想報恩,也更加珍惜這份親情。
他弟弟想成為一個偉大的雕刻家,因為他家就是雕刻世家。小孩聽到之後暗暗發誓一定要幫助弟弟實現自己的夢想,無論多麼困難都要幫自己的弟弟實現,同時他也發誓不會讓自己的弟弟受一點苦。那一年他隻有六歲......
八歲那一年,小孩的父親開始叫他們學習雕刻的一些基本的方法,但是和自己父親會的不一樣,而是一種很新奇的雕刻方法,隻用一把刀,後來他才知道這是他爺爺傳下來的一本很神奇的雕刻方法《刻經》。
但是這本書實在太難學了,他和弟弟從十歲開始,花了三年的時間一點進展都冇有,於是他父親讓他們放棄,並嚴令禁止他們繼續學習,也是從那開始他們父親開始教他自己會的雕刻術。
小孩和弟弟都很失落,雖然他們小,但是他們都知道那一本《刻經》是一種非常厲害的雕刻術,他們想學,但是已經冇機會了。
小孩在父親從他們手中拿走《刻經》的時候看到了弟弟眼睛中得不捨,他想到了自己當年的誓言。
一定要幫助自己的弟弟實現自己的夢想,成為一個偉大的雕刻家......
但是,他能做什麼?
他不知道。
那一年他十三歲,依舊記得自己小時候的夢想,他知道那本《刻經》可以讓自己的弟弟成為偉大的雕刻家。可是當夢想和現實產生衝突的時候,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在練習普通的雕刻的間隙,他總是能看到弟弟眼神中幻想。
他知道弟弟再想那一本《刻經》,想自己的夢想。
他自己何嘗又不是呢,在父親收回《刻經》的時候他分明在自己父親的眼神中看到了濃濃的歎息和失望。
他不想讓自己的父親失望,從來不想,他想讓自己的父親開心,永遠的開心,併爲他和他弟弟感到自豪。
但是他冇做到,他看到了父親眼神中的失望。
父親的失望,還有六歲時的誓言一直在他腦海中盤旋。
或許父親早已經不再失望,也為他和弟弟在普通雕刻術上展現的天分而感到自豪,或許弟弟也不是那麼強烈的渴求《刻經》了,但是這一切都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他想完美,他想讓一切變得的完美,他不想看到自己親人的不高興。
終於,十四歲的一天他進入自己的祖祠偷走了那本《刻經》......
他本來想偷偷的抄一本給弟弟,但是還冇等他抄完父親已經發現了《刻經》的丟失,於是大發雷霆,最後氣的吐血了。
他本來站出來承認是自己偷的《刻經》,但是他怕,怕父親會不要他,會將他驅逐出家門,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將生不如死。
於是,他選擇了沉默。
看著自己病床上的父親,和地上那未乾的血跡,他心如刀割。
他恨不能殺了自己,他一直在問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
但是他無法給自己一個答案,因為他知道答案冇有對錯,或許他一直都是錯的。
不想讓父親失望但是卻讓父親吐血得了重病......
這讓他的心裡產生了極大的扭曲,等他知道自己心裡扭曲的時候已經晚了。
或許他偷偷的將《刻經》送回去,後來的事情或許不會發生,但是心裡已經扭曲的他冇想到送回去。
他心中有個強烈的願望,他要練會《刻經》!
他要用成績讓自己的父親開心!
他要先練會《刻經》然後再教給弟弟,讓他成為雕刻大家!
他要彌補自己的一切所作所為,他相信自己自己學會了《刻經》那自己所作的一切都可以彌補了!
於是在之後的一年裡,白天他拚命的跟父親學習雕刻,讓父親看到他的努力,晚上他找一個冇人的地方他拚命的練習《刻經》,每天隻睡五個小時......
但是事實並不像他想象的那樣,一年的時間過去了,他失敗了,《刻經》中所展現的神奇的雕刻術,他連門檻都都冇摸到。
失敗,不斷的失敗,還是失敗......
扭曲,再扭曲......
最後心裡非常扭曲的他做出了一個常人無法理解的決定,他要離開這個家,因為在這個家裡他冇有時間練習《刻經》,因為在這個家裡他每天都會麵對自己的父親和弟弟,每一次的麵對他都心如刀割。
所以他要離開!
一年前,他曾經害怕離開這個家而冇有主動的承認《刻經》是他偷得,但是一年後他卻要離開這個家。此時的他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他的腦海裡隻有一件事那就是練會《刻經》上麵傳奇的雕刻術!
這一切本來都不應該發生的,但是等他反映過來一切都晚了,晚了......
十五歲那一年,他看到了弟弟被人欺負,立刻操起一塊磚頭就將對方拍倒在了血泊中,如果不是弟弟拉住他,他可能就要殺了對方!
敢欺負他弟弟的人他一定不會放過!
後來那個人住院了,父親讓他道歉,他覺得自己冇錯,欺負自己弟弟的人都該死,所以他拒絕道歉!
後來,他跟父吵了一架,然後離家出走,斷絕一切往來......
這也滿足了他離家出走的心願。
離開家之後,他白天幫人打零工,賺點生活費,晚上就借彆人家外麵的燈光練習雕刻實在太困了就找一個角落蜷縮著睡一晚上。
第一百六十八章
淚流滿麵
“他對吃和穿冇太多要求,他要求很簡單,隻要自己餓不死就行,隻要自己還有力氣拿起刀,還有力氣幫助自己弟弟打架......
他離開家的那一年正好是三年自然災害最厲害的一年,但他還是硬硬的挺了下來冇有餓死。
每天他都會在弟弟上學的路上偷偷的看著弟弟,怕他受欺負,一旦看到有人欺負弟弟,他都會想辦法幫自己的弟弟解圍,然後趁冇人的時候拿著磚頭狠狠的砸向欺負他弟弟人的後腦,他發過誓,隻要有他在,任何人都不能欺負他弟弟!
絕對不能!!!
他知道自己父親生病的事情,他想回去看看父親,但是他告訴自己不能回去,《刻經》還冇有練出成績,所以他不能回去。
就這樣又過了五年,他終於靠著自己的雙手買了一個房子,從此算是有個家了,但是他心中家一直是那個他成長的家,每天無論颳風下雨他都會在那個家外站著一個小時,下雨的時候冇有傘,任由雨水淋濕他的全身,但他的腦海中始終是小時候的美好記憶。廣東多雨,他一直站著,堅持了五年......
突然有一天他聽說自己的父親快不行了,聽到這個訊息他差一點崩潰掉,他拚命的跑到那個家,但是他冇有進去,因為他覺得自己冇臉進去。
誰也不知道他一直在他站了五年的地方跪了整整一天一夜,也哭了一天一夜,直到自己的淚水完全哭乾,眼睛差點哭瞎……
他父親死了,他冇有去見最後一麵,他還冇來得及將刻經練會,還冇讓父親見到他的成績一切就已經來不及了。
一天一夜之後,他如同一個行屍走肉般離開了那個他站了五年的地方
回到距離自己的家隻有一一條街之隔的向房子,他聽到鄰居說,昨天有個年輕人匆匆忙忙來找他,冇找到他很失望的離開了,他冇有去想那個人是誰,他在自己的床上呆呆的坐了又是一天一夜。
弟弟已經不需要他照顧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當初離開家的初衷卻還冇有完成,還有弟弟的夢想,還有自己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