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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天,天亮的早,昨兒晚上沒拉窗簾,熾熱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撒到了床上,生生把李驕陽從宿醉的昏迷中給曬醒了。他在床上蠕動了幾下,極為不情願的睜開了眼睛,腦中一片混沌,沒有任何的思考能力,甚至一時半會兒間都看不出來這是申翼臥室的天花板。
他一歪頭看見了自己身邊兒睡著的人,一個半裸的後背對著自己,頭髮散亂的鋪在床上,手臂上掛著裙子的肩帶。李驕陽愣了,腦中全都是酒後亂性的念頭,他回憶自己是不是在夜店裏帶了個妞兒回來然後就睡了,可想了半天也是什麼也沒想出來。
不能吧……他這麼潔身自好的一個人,能幹出來這種事兒?
“唔……”眼前的人動了動,李驕陽這纔回神,看人家翻身過來,他猛然回憶起昨天是跟申翼在一起。
“我靠,嚇死我了!”李驕陽躺回床上,鬆了口氣。
申翼也醒了,昨兒晚上太困倒頭就睡覺了,一睜眼覺得渾身都不太舒服。他撓了撓臉,忽然“噌”的一下就從床上爬起來往外跑。
“你幹嘛去啊?”李驕陽問,“怎麼了?”
申翼急匆匆的說:“昨兒晚上忘卸妝了……”
李驕陽一言難盡。
他自己也爬了起來,跟申翼公用一個衛生間,申翼站在洗手池旁邊卸妝,他就站在一邊兒刷牙,兩個人樣子都不怎麼好看,渾渾噩噩的,十足十的中年危機即視感。
“還好今天是週末。”李驕陽感嘆,“哎,以後真不能這麼玩了,昨兒我點威士忌的時候加枸杞了麼?”
申翼說:“你夢著呢?”
“那就是沒有。”李驕陽說,“下次還是都改成養生趴吧。對了,咱倆昨兒穿幫了麼?我不太記得了。”
“要是穿幫你現在還能站在我家裏出牙洗臉?”申翼收拾完畢,回臥室裡換了件兒睡衣,又恢復了自己週末阿宅的樣子,叫李驕陽看的更是恍惚了。
“也是。”他看著申翼說,“小鳥,我能提一個小小的建議麼?”
“什麼?”
“我覺得你穿女裝好看。”李驕陽說,“如果你喜歡,以後可以穿女裝去上班啊。”
申翼“嗬嗬”的說:“我還沒瘋呢。”
“哎,餓了。”李驕陽摸了摸肚子,“叫外賣不?”
“你叫吧,我吃什麼都行,反正周圍一圈都吃吐了。”申翼說,“我先洗澡了。”
他不是洗澡,而是泡澡,等他從衛生間裏出來的時候外賣都到了。李驕陽正是餓的時候,叫了一大桌子,不過他很乖,知道等著申翼出來一起吃,就一直坐在飯桌前眼巴巴的看著申翼又是擦頭髮又是掏耳朵的。
“餓了你就先吃。”申翼終於說一句話。
“一塊兒吃吧。”李驕陽說,“你不餓啊?我看你昨兒晚上都沒怎麼吃東西。”
申翼說:“你給我夾的那一碗都夠我吃好半天的了,我還吃什麼?”
“你不愛吃啊?”李驕陽說,“早說啊,不愛吃剩著,不用那麼委屈。”
申翼很想白李驕陽一眼:“浪費糧食是可恥的!”不過他還是在把頭髮吹乾之後坐到了飯桌旁,李驕陽彷彿終於等到開飯鈴響起,歡天喜地的拿著筷子嗷嗷扒飯。
像個永遠沒有煩心事兒的小蠢狗。
申翼喝了口熱水緩了緩,手機響了。李驕陽眼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月尚初。他很詬病月尚初竟然有申翼手機號這件事兒,擁有對方手機號簡直就是一下子進入到了對方的生活中一樣。畢竟現在大家都靠著網路聯絡,移動WiFi啊4G啊滿大街都是,各種通訊工具也有即時通話的功能,完全可以取代打電話。
交換手機號,這種非常純粹的三次元舉動,在李驕陽的概念裡是非常不適合申翼的。今日一看,申翼果然和月尚初關係匪淺。
李驕陽學著申翼的樣子也白了一眼,申翼沒管他單方麵對月尚初的敵意,接通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