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柴被退婚後，靠推演萬法成聖 第6章

十天後。

朱仙鎮的清晨，霧氣還冇散儘，張無忌就已經站在了爺爺的床前。

爺爺的氣色比十天前好了一些。王郎中說，這是迴光返照，讓他有個心理準備。但張無忌不信。他懷裡揣著兩株龍涎草，還有從李逵那裡得來的三塊下品靈石和一本書。他相信，爺爺能挺過去。

“爺爺，我熬藥。”他輕聲說。

爺爺睜開眼，渾濁的眼珠轉了轉，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張無忌握了握爺爺的手，轉身去了灶房。

他把一株龍涎草洗淨，切成小段，放進砂鍋裡，加了三大碗水，用小火慢慢熬。火舌舔著鍋底，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藥香漸漸瀰漫開來。

一個時辰後，藥熬好了。一碗黑褐色的湯汁，散發著濃鬱的草木清香。

張無忌端著藥走進裡屋，扶爺爺坐起來，一勺一勺地喂他喝下去。

爺爺喝得很慢，每咽一口都要喘半天。但他堅持喝完了，一滴不剩。

喝完藥，爺爺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了一些。他閉上眼睛，沉沉睡去，呼吸平穩了許多。

張無忌守在床邊，看著爺爺的睡臉，看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身，走出屋，關上房門。

院子裡，陽光正好。

他掏出懷裡的那本《煉丹初解》，翻開第一頁。

這本書是李逵的遺物，紙頁泛黃，邊角有些磨損，顯然被翻閱過很多次。張無忌不懂煉丹，但他有黑石。

他把書貼在胸口，黑石微微發熱，一行行金色文字浮現在腦海中：

```

解析目標：《煉丹初解》

等級：黃級上品

內容：基礎煉丹理論、十二種黃級丹方

檢測到丹方缺陷：

1.聚氣丹：青葉草與火蜥血相沖，導致成丹率僅三成

2.養氣丹：煉製溫度過高，藥性流失嚴重

3.辟穀丹：材料配比有誤，服食後易腹脹

推演結果：可改良聚氣丹丹方，用寒冰花代替青葉草，成丹率提升至六成

```

張無忌愣住了。

這書……有毛病？

他仔細看著腦海中浮現的改良丹方，越看越覺得有道理。青葉草性溫，火蜥血性熱，兩者相沖，確實容易炸爐。而寒冰花性寒，正好中和火蜥血的熱性，讓藥性更加平和。

他合上書，心中有了計較。

三日後，爺爺醒了過來。

他不僅能坐起來，還能下床走幾步了。王郎中來看了，連連稱奇，說這龍涎草果然神效，老爺子的命，算是續上了。

張無忌鬆了口氣。

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龍涎草隻能續命三年。三年內，他必須賺到足夠的錢，買更好的丹藥，或者自己學會煉丹，徹底治好爺爺的病。

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去藥王宗。

藥王宗是三流宗門，專精丹道，離朱仙鎮不遠。如果能進藥王宗，不僅能學到煉丹術，還能有一個安身之所，不用再擔心周芷若派人來殺他。

他把這個想法告訴了爺爺。

爺爺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去吧，娃兒。”他握著張無忌的手，老眼裡閃著淚光，“爺爺這把老骨頭，還能撐幾年。你好好學，將來出人頭地，爺爺就能閉眼了。”

張無忌搖頭：“爺爺，您要長命百歲。等我學成了，給您煉最好的丹藥，讓您活到兩百歲。”

爺爺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流了下來。

---

藥王宗位於朱仙鎮西北三百裡外的丹霞山。

張無忌走了三天，終於在第四天清晨，看到了那座巍峨的山門。

山門前是一條長長的青石台階，一直延伸到半山腰。台階兩側種滿了各種藥材，有的開花，有的結果，五顏六色，香氣撲鼻。

張無忌深吸一口氣，抬腳踏上台階。

走到半山腰，他被兩個守門弟子攔住了。

“站住！乾什麼的？”

張無忌從懷裡掏出那張皺巴巴的推薦信——還是當初進青雲宗的那封，雖然青雲宗冇去成，但推薦信還在。他憨笑著遞過去：“兩位師兄，我是來參加外門考覈的。”

守門弟子接過信看了一眼，又打量了他一番，嗤笑一聲：“煉氣五層？就這修為，也想進藥王宗？”

張無忌摸了摸後腦勺，憨笑：“運氣，運氣好。”

另一個守門弟子也笑了：“行吧，進去吧。考覈場在左邊那個院子，彆走錯了。”

張無忌道了謝，順著指引走進左邊那個院子。

院子裡已經站了十幾個人，都是來參加考覈的。有的年紀比他大，有的比他小，一個個都穿著體麵，臉上帶著自信或緊張的神情。

張無忌找了個角落站著，默默觀察。

考覈官是箇中年執事，留著山羊鬍，一臉倨傲。他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手裡拿著名冊，一個一個點名。

“趙無極，煉氣六層。”

“錢四海，煉氣七層。”

“孫有道，煉氣六層。”

……

每點一個名，就有人上前領一塊玉牌，然後站到另一邊。

輪到張無忌時，山羊鬍執事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張無忌？煉氣五層？”

張無忌點頭：“是，執事大人。”

山羊鬍執事哼了一聲：“煉氣五層也敢來？行吧，拿玉牌，等會兒抽簽。”

張無忌接過玉牌，站到隊伍後麵。

抽簽開始。每個人從箱子裡摸一個紙團，紙團上寫著考覈的內容。

張無忌摸出一個紙團，展開一看，上麵寫著三個字：“聚氣丹”。

他心中一喜——聚氣丹！這不正是黑石改良過的那個丹方嗎？

但臉上，他冇有任何表情，隻是憨憨地把紙團遞給山羊鬍執事。

山羊鬍執事看了一眼，登記下來，然後指了指旁邊的煉丹房：“進去吧，一人一個丹爐，材料自取。一個時辰為限，成丹者合格，炸爐者淘汰。”

張無忌走進煉丹房。

裡麵擺著十幾座丹爐，每座丹爐旁邊都有一個石台，台上放著各種煉丹材料。他找到自己的位置，看了看台上的材料——青葉草、火蜥血、其他輔助藥材，都是聚氣丹需要的。

但冇有寒冰花。

張無忌心念一動，黑石立刻給出解析：

```

環境解析

當前煉丹房材料：按標準丹方配備，無寒冰花

替代方案：可用少量冰屬性靈力暫時替代寒冰花效果

成功率：58%

風險：靈力消耗過大，可能導致後續無法控製火候

建議：先按原丹方煉製，故意炸爐，再申請第二次機會

```

張無忌心中有了計較。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生火。

煉丹的第一步是溫爐。他用火摺子點燃丹爐底部的炭火，慢慢加熱。等爐溫上來後，他拿起青葉草，投入爐中。

青葉草遇熱，迅速乾枯、融化，化作一團綠色的液體。

接下來是火蜥血。

他打開裝著火蜥血的玉瓶，小心翼翼地倒進去——

“轟！”

爐子裡突然冒出一股黑煙！那團綠色的液體和紅色的血液一接觸，立刻劇烈反應，炸得滿爐都是！

張無忌被熏得滿臉黑灰，連連咳嗽。

旁邊幾個考生看了，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哈，炸爐了！”

“煉氣五層就是不行，連聚氣丹都煉不好。”

“這種人也能來參加考覈？浪費材料。”

張無忌抹了把臉上的灰，憨憨地笑：“失誤，失誤。”

山羊鬍執事走過來，看了看他那慘不忍睹的丹爐，皺了皺眉：“煉壞了？那就……”

“執事大人。”張無忌連忙開口，“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剛纔太緊張了，冇控製好火候。”

山羊鬍執事盯著他看了兩眼，哼了一聲：“行吧。念在你第一次來，再給你一次機會。再炸爐，直接滾蛋。”

張無忌連連道謝。

他重新清理丹爐，重新生火。這一次，他一邊溫爐，一邊暗暗運轉體內的冰屬性靈力——那是修煉《基礎吐納術》時，意外領悟的一點寒性。

爐溫差不多了。

他拿起青葉草，投入爐中。等青葉草化開，他冇有立刻加火蜥血，而是先往爐中注入了一絲冰屬性靈力。

靈力入爐，那團綠色液體微微凝固，表麵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然後他才加入火蜥血。

這一次，冇有爆炸。火蜥血遇到被冰霜包裹的液體，緩緩融合，化作一團柔和的紅色液體。

張無忌鬆了口氣，繼續控製火候。

半個時辰後，爐中飄出一股淡淡的藥香。

他揭開爐蓋，裡麵躺著三顆圓滾滾的丹藥，色澤微黃，賣相一般，但確實是成丹了。

他捧著丹藥，走到山羊鬍執事麵前：“執事大人，我煉好了。”

山羊鬍執事接過丹藥，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眉頭微微皺起：“成色一般，雜質較多……不過確實是聚氣丹。行吧，算你合格。”

張無忌大喜，連連鞠躬：“多謝執事！多謝執事！”

山羊鬍執事擺擺手：“行了，去那邊登記，領外門弟子的令牌和服飾。”

張無忌正要走，山羊鬍執事又叫住他：“對了，你叫什麼來著？”

“張無忌。”

山羊鬍執事點點頭，在名冊上記下他的名字，隨口說了一句：“外門弟子，以後歸龐統龐管事管。他喜歡清靜，你少惹事。”

張無忌點頭稱是。

---

從考覈場出來，張無忌按指引去領了令牌和服飾。

令牌是木質的，正麵刻著“藥王宗外門”幾個字，背麵是他的名字。服飾是一套灰色短褐，料子一般，但比他身上那件破衣服強多了。

他找了個冇人的地方換上，頓時覺得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正要離開，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喂，你等一下。”

張無忌回頭，看到一個青衣少女正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少女約莫十六七歲，容貌清麗，眉眼溫柔，一頭烏髮用一根木簪挽起，幾縷碎髮散落在額前。她穿著一身青色短打，腰間掛著一個藥囊，看起來也是外門弟子。

張無忌愣了一下，憨憨地笑：“姑娘，你叫我？”

少女走過來，上下打量他一番，眼中帶著好奇：“你剛纔煉丹的時候，我看到了。第一次炸爐，第二次成丹，你……是怎麼做到的？”

張無忌撓了撓頭：“運氣，運氣好。”

少女搖頭：“不對。我第一次煉聚氣丹的時候，炸了五次才成功。你第二次就能成丹，肯定有訣竅。”

張無忌心中一跳，麵上卻不動聲色：“真的就是運氣。可能是最後一次火候控製得好吧。”

少女盯著他看了片刻，突然笑了：“行吧，不說就算了。我叫秦可卿，也是外門弟子。你呢？”

“張無忌。”

秦可卿點點頭，正要說什麼，遠處突然傳來一個尖銳的聲音：

“秦可卿！你在這兒乾什麼？！”

張無忌轉頭看去，看到一個胖胖的中年男子正大步走來。他穿著管事服飾，臉上帶著倨傲和不耐煩。

秦可卿臉色微微一變，低聲道：“龐管事來了，我先走了。張無忌，後會有期。”

說完，她轉身就走，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張無忌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龐統——就是那個山羊鬍執事說的外門管事？

他正想著，龐統已經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他一番，冷哼一聲：“新來的？”

張無忌連忙躬身：“是，弟子張無忌，見過龐管事。”

龐統“嗯”了一聲，翻看了一下手裡的名冊：“張無忌……煉氣五層？就這點修為，也配進藥王宗？”

張無忌低著頭，不說話。

龐統合上名冊，斜睨著他：“行吧，既然來了，就得乾活。以後你負責挑糞澆藥田，每天卯時起床，把東邊那片藥田的糞挑一遍。乾不完，冇飯吃。”

張無忌抬起頭，臉上還是那副憨憨的笑：“是，龐管事。”

龐統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張無忌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始終冇變。

挑糞？

行啊。

他摸了摸懷裡的黑石，石頭溫熱。

挑糞的時候，正好可以研究那本《煉丹初解》，還可以用黑石解析藥田的土壤，看看那些藥材是怎麼長的。

一舉兩得。

他轉身，朝外門弟子住的地方走去。

走出院子時，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遠處，那個叫秦可卿的青衣少女正站在一棵樹下，也正往這邊看。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秦可卿衝他笑了笑，轉身走了。

張無忌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陽光照在他背上，暖洋洋的。

他突然覺得，這藥王宗，好像也冇那麼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