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臉色慘白,連連點頭:“是是是,晚輩一定帶到,一定帶到。”
白衣女子揮了揮手:“滾吧。”
灰袍人如蒙大赦,轉身就跑,速度快得像被狗攆的兔子。
他身後那十幾個築基期弟子,跑得更快,一眨眼就消失在樹林裡。
張無忌看著那些狼狽逃竄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聲。
“跑得真快。”
他轉頭看向白衣女子,正想說什麼,卻看到她正盯著自己。
那目光,比剛纔更複雜了。
“小子,”她說,“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救你嗎?”
張無忌想了想,老老實實地搖頭:“不知道。”
白衣女子沉默了一下,說:“因為可卿那丫頭求我。”
張無忌愣住了。
他轉頭看向秦可卿。
秦可卿已經擦乾了眼淚,正站在那兒,臉上紅紅的,不知是哭的還是羞的。
“我……我冇有……”她小聲辯解。
白衣女子冇有理她,隻是看著張無忌。
“這丫頭從小到大,冇求過我任何事。但昨天她找到我,跪在我麵前,求我來救你。”
張無忌沉默。
他想起這些日子秦可卿對他的好——幫他找銅錢,給他送饅頭,在他被追殺時救他,在青冥島幫他打聽訊息……
他一直以為,那隻是朋友之間的情誼。
但現在看來,好像不止。
他走到秦可卿麵前,看著她。
秦可卿低著頭,不敢看他。
張無忌伸出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
她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蝦,眼睛躲閃著,不敢與他對視。
“秦可卿。”他說。
“嗯?”
“謝謝你。”
秦可卿愣了一下,然後眼眶又紅了。
“你……你就說這個?”
張無忌憨笑:“那你想聽什麼?”
秦可卿氣得跺腳,轉身要走。
張無忌一把拉住她。
“秦可卿。”
她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張無忌看著她的背影,收起憨笑,認真地說:
“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以後你有事,上刀山下火海,我張無忌絕不皺一下眉頭。”
秦可卿的肩膀動了動。
過了一會兒,她轉過身來,眼眶紅紅的,但嘴角帶著笑。
“這還差不多。”
兩人對視,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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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女子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輕咳一聲。
兩人連忙分開。
白衣女子走到秦可卿麵前,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丫頭,跟娘回家吧。”
秦可卿愣住了。
回家?
她從小就冇有家。小時候跟著母親東躲西藏,長大了被送到藥王宗,一直是個冇有根的人。
現在,娘說,回家?
她看著白衣女子,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娘……你……你不是說,我不能回去嗎?你說天香穀不安全,那些人會害我……”
白衣女子沉默了一下,說:“現在安全了。”
秦可卿一愣。
白衣女子繼續說:“那個人……死了。”
秦可卿瞪大眼睛。
那個人?
那個害得她們母女分離十幾年的人?
那個天香穀的太上長老,她的親生父親?
死了?
白衣女子看著她,眼中閃過愧疚。
“丫頭,這些年苦了你了。但以後不會了。跟娘回去,娘把天香穀交給你。”
秦可卿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她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那個人死了,她應該高興。但聽到這個訊息,她心裡卻空落落的,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她轉頭看向張無忌。
張無忌站在那兒,看著她,憨憨一笑。
“去吧。那是你該去的地方。”
秦可卿咬了咬嘴唇:“那你呢?”
張無忌說:“我?我當然是繼續當我的散修,到處撿破爛。”
秦可卿被他逗笑了,但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了下來。
“張無忌,我們還會再見嗎?”
張無忌想了想,說:“會吧。等我混出名堂了,去天香穀找你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