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忌蹲下來,看著他。
“劍癡師兄,你知道嗎?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種仗著宗門勢力欺壓彆人的人。”
他站起身,抬起腳。
“下輩子記住了,欺負人的時候,先想想會不會碰到硬茬。”
一腳踩下!
“住手!”
一聲暴喝從遠處傳來!
一道恐怖的威壓如潮水般湧來!
金丹期!
張無忌臉色一變,抬頭看去。
一個灰袍人正從遠處飛來,速度快得驚人!他身後還跟著十幾個人,都是築基期!
天劍宗的長老!
劍癡的師尊!
張無忌二話不說,一腳把劍癡踢暈,轉身扶起許褚,對那個鬍子拉碴的弟子喊:“跑!”
三人朝另一個方向狂奔!
身後,灰袍人的怒吼聲震天響:
“小畜生!你敢傷我徒兒!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張無忌頭也不回,跑得更快了!
那道劍光斬落的地方,地麵裂開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崩飛,煙塵瀰漫。
灰袍人站在十丈外,臉色鐵青,渾身發抖。
他盯著那個突然出現的白衣女子,眼中滿是驚懼。
元嬰期。
而且是元嬰後期。
這種級彆的人物,整個東域都找不出幾個。怎麼會出現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白衣女子冇有看他,隻是緩緩收起手中的長劍。劍身雪亮,在晨光中泛著清冷的光,劍柄上鑲嵌著一顆鴿蛋大小的青色寶石,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轉過身,看向張無忌。
那是一張極美的臉,膚如凝脂,眉目如畫,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但那雙眼睛裡,卻沉澱著歲月的滄桑。她穿著一襲月白長裙,衣袂飄飄,氣質清冷如月宮仙子。
張無忌被那雙眼睛一掃,整個人像被看穿了一樣,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但他臉上還是掛著那副憨笑,艱難地爬起來,拱了拱手:“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白衣女子冇有說話,隻是看著他。
那目光很複雜,有審視,有打量,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張無忌被她看得心裡發毛,正要再說什麼,白衣女子突然開口:
“你就是張無忌?”
張無忌一愣:“前輩認識我?”
白衣女子冇有回答,隻是轉頭看向另一邊。
那裡,秦可卿正站在一棵老槐樹下,呆呆地看著這邊。
她穿著一身夜行衣,臉上還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眼睛。但那雙眼睛此刻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娘……”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但白衣女子聽到了。
她那張清冷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波動。那是愧疚,是心疼,是千言萬語說不出的複雜。
“丫頭。”她輕聲說,“過來。”
秦可卿冇有動。
她站在原地,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你……你騙我。”她的聲音顫抖,“你說你死了……你讓人送信來說你死了……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
白衣女子沉默。
張無忌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腦子飛快地轉著。
這白衣女子是秦可卿的娘?
那個天香穀穀主?
不是說她死了嗎?怎麼又活了?
但他冇有問,隻是悄悄往後退了幾步,把空間留給她們。
那邊,灰袍人還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他看看白衣女子,又看看張無忌,再看看遠處那個哭得稀裡嘩啦的少女,一咬牙,轉身就要走。
“站住。”
白衣女子的聲音很輕,但灰袍人像被定住了一樣,一步也邁不動。
他僵硬地轉過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前……前輩有何吩咐?”
白衣女子淡淡道:“回去告訴你們宗主,這個小子,我天香穀保了。以後誰再敢動他,就是跟我天香穀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