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假丹揭穿------------------------------------------,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在淩家內部激起了持續數日的暗湧。、執事勾結之事,證據確鑿,讓家主淩震山威信大損。三位族老震怒,聯合質詢,最終那名庫房執事被廢去修為、逐出家族;二夫人被罰禁足三月,扣減一年用度;柳嫣然也被訓斥,並追回了部分明顯超標的資源。至於淩震山,雖未受到明麵處罰,但被族老嚴令整肅內務,其偏私縱容的形象,已悄然在許多旁係子弟和下人心中留下了陰影。,那被剋扣的靈石丹藥也未被補償——族老們以“家族資源緊張,既往不咎”為由含糊了過去。但她本就不在意這些蠅頭小利。係統獎勵的積分和靈石,以及初步確立的“不好惹”形象,纔是她更看重的。更重要的是,她成功在淩震山心中埋下了一根刺,也讓更多人開始用不一樣的眼光打量她這個曾經的“廢材”。,淩府表麵恢複了往日的秩序。但一股壓抑的暗流,卻比以往更加明顯。,淩府舉辦了一場小型的家族內部聚會,美其名曰“敦親睦族”,實則是一些依附淩家的小家族和商鋪掌櫃前來拜會,淩震山也藉此機會,試圖重新彰顯家主權威,沖淡前幾日的不利影響。,張燈結綵,雖不奢華,卻也頗顯氣派。淩家有些頭臉的子弟、幾位族老、以及幾位受邀的外客皆在座。淩清鳶,作為嫡女,名義上也在受邀之列。她知道,這又是一場需要應對的“局”。,準時出現在花廳。她的到來,讓原本有些嘈雜的廳內安靜了一瞬。各種目光彙聚而來,好奇、審視、忌憚、不屑……比之前更加複雜。柳嫣然坐在其母(雖被禁足,但此種場合仍被允許出席)下首,看到淩清鳶,眼中飛快掠過一絲怨毒,卻不敢再如以往般公然挑釁,隻是彆開了臉。,麵色如常,彷彿前幾日之事從未發生。他正與身旁一位穿著富貴綢緞、麵容圓滑的中年男子談笑風生。那男子是青雲城“百草堂”的掌櫃,姓孫,專營藥材丹藥,與淩家素有生意往來。,氣氛漸熱。淩震山似乎興致頗高,朗聲笑道:“今日諸位親朋齊聚,老夫心中甚慰。我淩家立足青雲城,靠的是先祖餘蔭,更是族人勤勉,內外一心。近日,孫掌櫃更是為我淩家帶來一樁喜事。”他故意頓了頓,吸引了全場的注意力。,拱手笑道:“淩家主抬愛。能為您效勞,是孫某的榮幸。”,玉質溫潤,一看便非凡品。他輕輕打開盒蓋,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藥香頓時瀰漫開來,讓廳內眾人精神一振。,襯著柔軟絲綢,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渾圓、色澤金紅、表麵隱隱有雲紋流轉的丹藥,正靜靜躺著。丹藥周圍,似乎還有極淡的靈氣光暈繚繞。“此乃孫掌櫃機緣所得,輾轉獻給老夫。”淩震山臉上帶著矜持的得意,目光掃過全場,尤其在幾位族老和淩清鳶臉上稍作停留,“此丹名‘赤雲丹’,乃是二階上品靈丹,對於築基期修士穩固境界、滋養神魂有奇效,甚至對衝擊築基中期瓶頸,也有一絲助益。實乃不可多得的寶物。”“二階上品靈丹?!”“赤雲丹?那可是築基修士夢寐以求的好東西!”
“家主果然洪福齊天,能得此寶丹!”
“孫掌櫃好本事啊!”
廳內頓時響起一片驚歎和恭維之聲。幾位族老也露出訝色,看向那丹藥的目光變得熱切。築基期的丹藥本就珍貴,二階上品更是難得,在青雲城這等地方,絕對算得上是重寶了。淩震山在此刻拿出,炫耀、震懾、挽回顏麵的用意,昭然若揭。
柳嫣然母女更是與有榮焉,臉上堆滿了笑容。
孫掌櫃捋著短鬚,笑眯眯地補充:“此丹乃是一位雲遊的煉丹大師所煉,機緣巧合被孫某所得。想著淩家主正值修為精進之時,此丹正合所用,故而獻上,聊表心意,也祝願淩家更加興盛。”
淩震山哈哈一笑,小心地合上玉盒,姿態珍重:“孫掌櫃厚意,老夫心領了。此丹於我,確有助益。近日修行,確感瓶頸微鬆,或許便與此丹帶來的福緣有關。”他這話,半是炫耀,半是暗示自己修為即將突破,家主地位無可動搖。
眾人又是一陣道賀。
就在這一片逢迎之聲達到頂峰時——
“哦?赤雲丹?”
一個清冷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疑惑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地穿透了嘈雜,響徹花廳。
所有聲音戛然而止。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坐在角落的淩清鳶,不知何時已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正微微偏頭,目光落在淩震山手中的玉盒上,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卻透著一種近乎專業的審視。
淩震山眉頭一皺,心中湧起不悅,強壓著火氣道:“清鳶,你又有何見教?”他特意加重了“又”字,提醒她前幾日之事。
淩清鳶彷彿冇聽出他話中的寒意,緩緩站起身,目光依舊定格在那玉盒上:“赤雲丹,二階上品,以赤精芝、雲紋草為主藥,佐以七種輔藥,需築基以上丹師以真火淬鍊七日方成。成丹色如晚霞,丹蘊赤雲紋,藥香凝而不散,聞之可寧心靜氣。確是築基期不可多得的固本培元丹藥。”
她娓娓道來,對丹藥的描述比淩震山和孫掌櫃還要專業詳細,讓廳內眾人都是一愣。這廢材大小姐,何時對丹藥如此瞭解了?
淩震山臉色稍緩,以為她是識趣恭維,哼了一聲:“你既知曉,便該明白此丹珍貴。”
“正因其珍貴,”淩清鳶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看向淩震山,又掃過神色微變的孫掌櫃,“才更需要謹慎鑒彆。畢竟,丹藥一道,真偽難辨,若是錯將魚目當珍珠,不僅浪費資源,更可能……貽誤修行,甚至損傷根基。”
“放肆!”淩震山終於怒了,啪地一拍桌子,“淩清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懷疑孫掌櫃,懷疑老夫的眼光不成?此丹藥香純正,品相完美,豈能有假?!”
孫掌櫃也沉下臉:“淩大小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孫某在青雲城經營百草堂二十載,靠的便是誠信二字!這赤雲丹,乃是我重金求得,絕無虛假!”
幾位族老也麵露不悅,覺得淩清鳶太過咄咄逼人,不識大體。
柳嫣然抓住機會,尖聲道:“姐姐!你莫要因為嫉妒大伯得了寶物,就在這裡信口雌黃,汙衊貴客!你懂什麼煉丹?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麵對眾人的指責和淩震山的怒火,淩清鳶神色不變,心中卻已默唸:“係統,啟動‘初級鑒寶術’,聚焦那枚‘赤雲丹’。”
指令確認。初級鑒寶術啟動……掃描中……
刹那間,她眼中的世界再次發生變化。那枚金紅丹藥在她“眼中”被迅速解構,藥氣流轉,材質紋理,內部結構,甚至一絲一毫的能量波動,都以一種近乎透視的方式呈現出來。無數細微的數據和資訊流湧入她的意識。
分析對象:未知丹藥(仿·赤雲丹)
材質構成:70%劣質赤精芝粉末(年份不足,藥性流失嚴重),15%雲紋草殘渣(摻雜其他廉價草葉),10%低階妖獸血液(用於染色及模擬血氣),5%未知黏合物質(含微量致幻成分)。
能量反應:微弱且駁雜,模擬二階丹藥波動(偽造),實際能量等級不足一階下品。
丹藥效果:長期服用可能導致氣血虛浮,靈力紊亂,產生依賴幻覺,嚴重損傷根基。
煉製手法:粗劣的拚接仿製,使用了低階幻形符紋(已瀕臨失效)維持表麵‘雲紋’與‘靈氣光暈’。
綜合評價:偽造的低劣品,具有潛在危害。價值:無(建議銷燬)。
果然!
淩清鳶眼底寒光一閃。這哪裡是什麼赤雲丹,根本是害人的毒藥!而且,從鑒寶術反饋的煉製手法和成分來看,這絕非偶然的假貨,而是有針對性的、刻意偽造來坑害人的東西!孫掌櫃……和淩家內部,有人勾結!
她抬起頭,迎著淩震山幾乎要噴火的目光,聲音清晰而冰冷,每一個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
“此丹,是假的。”
“不僅毫無赤雲丹應有的固本培元之效,反而摻雜了劣質藥材、妖獸穢血,更含有微量致幻物質!表麵雲紋與靈氣,乃是以低階幻形符紋強行維持,瀕臨消散!長期服用,非但無益,反而會氣血虛浮、靈力紊亂、產生依賴、最終……損傷道基,斷絕仙路!”
“什麼?!”
“假的?!”
“這……這怎麼可能?”
“損傷道基?斷絕仙路?”
淩清鳶的話,如同驚雷炸響,讓整個花廳瞬間陷入了極致的死寂,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嘩然!這一次,連幾位族老都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臉色劇變!損傷道基,斷絕仙路,這對修士而言,是比死更可怕的詛咒!
淩震山渾身一震,臉色先是漲紅,隨即變得鐵青,死死盯著手中的玉盒,又猛地看向孫掌櫃,眼中驚怒交加,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若此丹真是假的,還被他如此珍而重之地拿出來炫耀,甚至準備服用……那他的臉麵、他的威信、甚至他的修行前途……
“胡說八道!血口噴人!”孫掌櫃急得跳腳,額頭冒汗,指著淩清鳶厲聲道,“黃口小兒,你懂什麼煉丹之術?在此妖言惑眾!淩家主,此女分明是挾私報複,汙衊於我!您切不可聽信!”
柳氏也尖聲叫道:“淩清鳶!你為了汙衊大伯,竟連這種惡毒的謊言都編得出來!其心可誅!”
淩清鳶對兩人的叫囂充耳不聞,她看向臉色變幻不定的幾位族老,尤其是那位掌管過一些家族生意的族老,沉聲道:“是真是假,一驗便知。此丹表麵的幻形符紋已近失效,隻需以精純靈氣稍稍刺激,或置於清水之中片刻,其偽裝便會顯露。真正的赤雲丹,入水不化,藥香內斂。而這枚假丹……”
她目光如刀,射向孫掌櫃:“孫掌櫃,你敢不敢當場驗證?或者,請一位淩家信得過的、懂些藥理的供奉或客卿前來鑒彆?”
“我……”孫掌櫃眼神閃爍,額頭冷汗更多,氣勢已然弱了三分。
淩清鳶不給對方喘息之機,繼續追擊,矛頭直指柳氏:“另外,據我所知,孫掌櫃的百草堂,近半年來與二夫人孃家表兄所開的‘彙通商行’往來甚密,有幾筆藥材交易的賬目,似乎頗為蹊蹺。而二夫人,近日手頭似乎闊綽了不少,添置了不少首飾靈綢,來源……恐怕不僅僅是淩家的月例吧?”
她這話冇有明說,但結合假丹之事,其中的暗示足以讓所有人浮想聯翩——庶母勾結外人,以假丹坑害家主,同時中飽私囊,侵吞家族資產!
“你……你汙衊!”柳氏臉色煞白,渾身發抖,求助般地看向淩震山。
淩震山此刻已是騎虎難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死死攥著玉盒,手背青筋暴起。淩清鳶的話,真假摻半,卻句句打在要害。他雖不完全相信淩清鳶,但孫掌櫃的慌張、柳氏的心虛,以及那丹藥本身……他並非毫無見識,此刻冷靜下來細看細嗅,以他築基期的靈覺,確實隱隱感到那丹藥的“完美”有些違和,藥香之下似乎藏著一絲極淡的腥氣。
若此丹真是假的……那後果不堪設想!
“夠了!”淩震山猛地一聲暴喝,打斷了所有的嘈雜。他目光陰沉地掃過孫掌櫃和柳氏,最後落在淩清鳶臉上,眼神複雜無比,有驚怒,有懷疑,更有一種被當眾扒光般的難堪。
“此事……老夫自會查明!”他一字一句,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孫掌櫃,今日之宴,到此為止。送客!”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孫掌櫃如蒙大赦,又羞又惱,卻也心虛,連忙拱手,幾乎是落荒而逃。
淩震山又看向幾位族老,咬牙道:“三位叔父,此事關乎家族,還請移步內堂,容我細說。”他必須儘快控製局麵,查明真相,將影響降到最低。
族老們麵色凝重,點了點頭。
淩震山最後看了一眼站在那裡,神情平靜彷彿隻是陳述了一個事實的淩清鳶,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深的忌憚與寒意,轉身拂袖而去。
花廳內,留下死一般的寂靜,以及無數道投向淩清鳶的、充滿了震撼、驚懼、難以置信的目光。
今日,這位大小姐,不僅當眾揭穿了家主視為珍寶的丹藥是假貨,更疑似捅出了一個涉及內宅婦人勾結外人、坑害家族的驚天黑幕!
淩清鳶對周圍的視線視若無睹,緩緩坐回座位,端起微涼的茶杯,輕輕啜了一口。
腦海中,係統提示音響起:
揭露‘假丹陰謀’,重挫淩震山威信,引發家族內部震動。逆命值 15。
震懾效果大幅提升。
新線索觸發:柳氏與孫掌櫃、彙通商行的暗中交易。可深入調查。
她放下茶杯,目光幽深。
假丹之事,恐怕隻是冰山一角。
柳氏,還有那個孫掌櫃……你們的狐狸尾巴,已經露出來了。
接下來,該是算總賬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