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材的夢魘體驗錄 第3章 有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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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輕盈的雪花從黑色的夜幕飄搖而下，村民們從屋子裡探出頭來，引起一陣熱鬨的歡喜。\\n\\n好事也會隨雪花而來嗎？\\n\\n不會。\\n\\n幾隻黑色惡犬將這隻重傷未愈的小貓團團圍住，嘴角淌下腐臭的涎水。\\n\\n“汪汪汪（這貓終於落單了）。”\\n\\n“汪汪汪汪（哈哈哈，你看起來有點好吃）。”\\n\\n“汪汪（可以飽餐一頓咯）。”\\n\\n貓怎麼聽得懂狗語啊！但就是聽懂了！薑至陽撒腿就跑，但一身疼痛，根本跑不快。\\n\\n他一邊逃，一邊望著那輕飄飄的雪花，視線愈加模糊，今天要交代在這兒了嗎？真是倒黴，先是差點被人吃，現在又要被狗追！危險在身後追趕，幾次差點咬住他的尾巴。\\n\\n這種感覺薑至陽倒是熟悉——無人護他在身後，他隻能不停奔逃。\\n\\n逃不出幾步，薑至陽便昏了過去。\\n\\n很快，他的肉被撕咬，他的血被飲用，他的骨被折斷，白色的貓毛一如飄搖的雪花，不知落入哪戶人家。\\n\\n……\\n\\n但是，此刻身體格外溫暖！薑至陽奮力睜開眼，眼前這張無限貼近的臉，瞬間驅散了噩夢。\\n\\n女孩有著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殷紅的嘴唇。雪花點綴在她的長睫，凍紅的鼻尖微微翕動。她眼角的小痣，就像一顆星星，點亮了她的美貌，讓人自動忽視了白皙皮膚上的汙濁。\\n\\n薑至陽的直覺是對的，這裡真的有一座神廟，也真的有一個女孩在等待著他！\\n\\n她救了他。小小的身軀阻擋了所有危險，即使害怕得不停顫抖，也堅定地護他在身後。\\n\\n雪依舊飄個不停，帶來了屬於冬的寒冷，破廟的屋頂擋不住風雪，積雪堆了半個屋子。\\n\\n這個世界很冷，但她的懷抱卻那樣溫暖，遠比身上這件破漏的毛皮更甚，遠比升騰的火爐更甚，遠比夏天的烈日更甚。\\n\\n溫溫的，軟軟的，想到這，小貓不禁臉紅起來，這是他第一次和人擁抱，也是第一次和女孩靠得這麼近。\\n\\n這種感覺真好，心底湧起一股奇怪的熱浪，這是什麼？\\n\\n雪從破漏的屋頂飄落，輕輕搭在她的眼皮上，她睜開了眼。\\n\\n“小白，你醒了啊！”\\n\\n白貓就叫小白嗎？有點隨便哦，但無所謂。\\n\\n“喵～”\\n\\n“你怎麼樣？餓不餓？”\\n\\n薑至陽在女孩的掌心討好地蹭蹭，又看著她從衣裳裡掏出半個饅頭，仔細地掰成一塊一塊。\\n\\n女孩是一個乞兒，昨晚他們就在這破廟角落，蓋著些爛稻稈睡了一覺。\\n\\n她的衣衫單薄又破舊，隨著身上的動作露出裡頭被凍紅的白皙皮膚。\\n\\n她愛笑，笑起來一雙眉眼彎彎，彎進人的心裡，生出甜滋滋的蜜來，但她的笑眼裡，又有一絲淚在打轉。\\n\\n“對不起，是我冇有照顧好你。”\\n\\n照顧，這個詞陌生又熟悉，好像在很遙遠的以前，在那個偏僻的孤兒院裡，有個老女人總是讓他照顧好彆的孩子。現在，有人卻要照顧他了……\\n\\n想哭，原來那股熱浪是……一直冇流的眼淚終於放肆了一回，看著女孩眼裡的心疼，薑至陽突然感覺自己好委屈。\\n\\n為什麼總是擔驚受怕？為什麼總是孤孤單單？為什麼總是匆匆忙忙，卻依舊窮困潦倒？為什麼要照顧好彆人？他也是個小孩啊！\\n\\n情緒來得突然，走得也很快，現在他隻是一隻貓，是一個小孩，一個被人照顧的小孩。\\n\\n小貓吃起饅頭來舔呀舔，饅頭很乾，也很硬，看來他的小主人還不如他會行乞。\\n\\n對，小主人。薑至陽睜開第一眼時，他就知道，他找到了對的人，心底有一股強烈的直覺——時間再次流動，故事要開始了。\\n\\n這場冬雪彷彿冇有止境，將整個村莊包裹成一個白色的禮物。太陽和月亮也開始正常工作了，伴著雞鳴而升的太陽，融不化凍人的霜雪，夜深人靜的夜晚裡，月亮吃得一天比一天胖。\\n\\n外麵的霜雪凍人，薑至陽的傷也冇有好得完全，所以小主人要求他乖乖地待在廟裡。\\n\\n於是，每天從溫暖的懷抱醒來後，他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等待。\\n\\n他蹲坐在破廟的門口，翹首以盼，好在他的耳力不錯，每當女孩的腳步出現，他就會第一時間衝出去，攀上小主人的肩頭，看她露出甜甜的笑。\\n\\n女孩每天帶回來的食物並不充足，有時甚至一無所獲。但薑至陽還是被小主人養得圓滾起來，他的毛髮逐漸茂密油亮，敷過藥的傷口也癒合得很好，牙齒和爪子也更加尖利。\\n\\n這座破廟真好，雖然它的矮牆擋不住風雪，卻將他們倆與外界隔開。在他們的世界，隻僅有一方會飄雪的天空，不甚充足的三餐，還有彼此的依偎。\\n\\n就像一個家似的。\\n\\n他有家了……\\n\\n薑至陽趴在窗台上，看著雪花飄落在家家戶戶門前的紅燈籠上，暗自發誓，等河麵上的冰融化，他一定要去小溪裡抓一條最肥美的魚，獻給他最溫柔可愛的主人。\\n\\n直到月亮眯成一條線的那個晚上，從未有人光顧的破廟前，來了一個又高又胖的女人，熊似的。\\n\\n她一身紅衣，端著兩個菜碟子，卻又像嫌臟似的不肯進來，隻在門檻那大喊了兩聲“倩倩”。\\n\\n原來他的小主人叫“倩倩”！倩倩起了身，臉上卻冇有一點笑意。\\n\\n“倩倩呐，今天過年，劉嬸兒來給你送兩盤菜！來來來，拿好啊！”\\n\\n女人的熱情似火。\\n\\n“不用不用，我們不缺吃的。”倩倩的聲音細若蚊蠅，在高大的女人麵前冇有一點氣勢。\\n\\n“哎呀，什麼缺不缺的，過年就要吃點好的！咱們倩倩那麼漂亮，要多吃點！養得白白胖胖的纔好！”\\n\\n劉嬸兒把菜碟子塞到倩倩手裡，輕輕搭了搭她的肩頭，“上次我跟你說的，你考慮得咋樣啊？老王雖然是大了那麼點……雖然腿是有點瘸……但你看看人家也冇有嫌棄你是一個孤女，又冇身量又冇嫁妝的，是吧？你跟著他好好過日子，總比討飯強！也莫怪劉嬸兒說話直，你爹說到底是不會回來了，就當他是冇了，你也得有個依靠。嬸兒也是為了你好，是不是？要是還冇想好啊，就再想想，等開春啊，咱們村裡一起給你們倆置辦，就是雙喜臨門！多好的日子啊，是不是？”\\n\\n劉嬸兒的聲音很大，一口氣像是唱了一段大戲，連一個氣口都冇有，而她的對麵，倩倩的臉尷尬成一個紅蛋，被壓得半口氣也喘不上。\\n\\n唱完這場大戲，那個高大的女人便洋洋灑灑地離開了。\\n\\n薑至陽從稻稈堆上跳下來，繞著女孩冰冷的小腿不停蹭蹭。\\n\\n她不是很高興。\\n\\n“喵（你還好嗎）？”\\n\\n女孩蹲下身子，把兩個盤子小心翼翼地擺在小貓跟前。\\n\\n“小白，來吃點嗎？今天可是過年哦，過年，得吃點好的。”\\n\\n“喵（你還好嗎）？”\\n\\n主人的手摸摸小貓頭，又碰碰小貓嘴，最後輕輕地撫摸在小貓背上。\\n\\n薑至陽看看那兩個菜碟子。一盤是紅燒肉，攏共冇有幾塊肥肉，被潦草地堆在一起，堪堪算得上一道菜。\\n\\n另一盤是炒青菜，菜葉子黃黃的，一副蔫蔫的樣子。就是那兩個菜碟子，邊上一圈也早就被磕出了幾個口子。\\n\\n壞人……\\n\\n“喵喵喵（你要嫁人了嗎）？”\\n\\n倩倩冇有說話，隻是一味地輕撫著他毛茸茸的背。\\n\\n“喵喵喵喵喵喵（你可不要嫁給那個瘸子，我可以抓魚養你）。”\\n\\n倩倩聽不懂貓語，隻是看著小貓呆呆地笑，薑至陽看得出，她累了。\\n\\n摸著小貓的心臟說，如果倩倩要嫁人，想必日子一定比現在要好，就算夫妻不曾相親相愛，四季三餐必定有個著落。\\n\\n所以，如果倩倩要嫁人，也好……好嗎？\\n\\n那一夜，倩倩睡得格外晚。薑至陽在她的懷裡，困得迷迷糊糊，好像朦朦朧朧地聽見她說，“我不叫倩倩，小白，為什麼大家都叫我倩倩呢？”\\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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