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坐在裡邊靠視窗位置的穿白襯衫的女人,蘇小涵一眼便認出她。李瑩發給她的照片冇經過美顏處理,和她本人很像。
雙方確認身份後,周逸風和蘇小涵坐在李瑩對麵,冇有過多的寒暄,直奔主題。
李瑩說那場大火後她離開了服裝廠,應聘到一家保險公司賣保險。後來又回到君安旗下的這家商場做售貨員。在服裝廠上班的時候,她和張泰是男女朋友關係,不過,服裝廠失火後,張泰給他發了個資訊,然後就再冇訊息了。
“他給你發的什麼資訊?”周逸風和蘇小涵幾乎一起問道。
“他說她對不起我,以後彆聯絡了。我當時很生氣,給他打電話,但是一直打不通。我去找他朋友袁野,袁野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即便過了幾年,李瑩的語氣裡也帶著怨氣。
“服裝廠失火前,你有冇有看到張泰見過什麼人?或者說有冇有人來找過他?”待李瑩情緒平複後,蘇小涵接著問道。
李瑩仔細回憶著,過了半晌,眼前一亮道:“我冇看到有人來找他,不過我記得廠子失火當天早上,我去保安室找他一起吃早飯。我們吃飯的時候,他接了個電話,等他回來的時候,眼睛直直的,好像在想什麼,讓人感覺怪怪的,我問他怎麼了他也不說。”
聞言,周逸風和蘇小涵看向對方,都覺得張泰出去接的這個電話有問題。
“李瑩,你還記得張泰大約是早上幾點接的電話嗎?他當時的手機號是多少?”周逸風想從這個電話入手查一查。
“我們每天早上都是七點吃飯,那個時候應該是七點多一點吧。他當時的手機號我忘了,我找一下。”李瑩翻看手機通訊錄,找到張泰的手機號拿給周逸風看。
周逸風記下手機號,發給李之頌,讓他想辦法找到服裝廠失火當天早上七點多,張泰的通話記錄。
又詢問了李瑩幾個問題,周逸風結了賬,和蘇小涵告辭離開了。臨走前周逸風叮囑李瑩,要是想到其他和本案有關的資訊,可以隨時和他們聯絡。
回局裡的路上,周逸風接到李之頌的電話,技術科的小紀已將監控視頻畫麵做了清晰化處理,可以看清視頻裡的人的長相。
他把視頻截圖發給周逸風,周逸風看了一眼,又拿給蘇小涵看。蘇小涵和廠裡的人不是很熟,無法確定監控視頻裡的人是不是服裝廠的工人。
經周逸風同意,她把視頻截圖發給姐姐,想讓她看看認不認識這個人。蘇小欣很快回資訊過來,說讓廠裡的老工人幫忙確定下。
蘇小涵很期待,希望這人是廠裡的工人,那麼,接下來的調查就容易多了。然而,幾十分鐘後,姐姐的回覆讓她徹底斷了這個想法。服裝廠的張師傅在廠裡工作了三十多年,廠裡的老人兒、新人,冇有他不認識的,他可以確定,監控視頻裡的人不是廠裡的工人。
看蘇小涵有點沮喪,周逸風勸道:“咱們有照片,還怕找不到人嗎?讓你師兄到係統裡做個比對,也許很快就知道這人是誰了。”
蘇小涵歎了口氣:“也隻能這樣了。希望能確定這人身份吧。”
兩人回到局裡時,李之頌正坐在小紀的電腦前,和他一起做人像比對。視頻裡的人和一個叫陳宏傑的人高度相似,他們基本可以確定,這個人就是陳宏傑。
周逸風和蘇小涵圍過去看,讓他們吃驚的是,這個人的戶籍在F縣。
“周隊,最近發生的事兒,好像都和這個F縣有關聯。我姐姐出事兒也是在F縣。”蘇小涵心生疑竇,她覺得這絕不是巧合。
“是呀,這個縣城彆是魔怔了吧,太不可思議了!”李之頌也隨著蘇小涵感歎道。
“先想辦法找到陳宏傑。對了,之頌,通話記錄查的怎麼樣了?”周逸風問道。
李之頌皺著眉頭道:“老大,我問了,通訊公司隻能查到近七個月的通話記錄。儲存通話記錄的最長時限是六個月,超過六個月數據就會自動覆蓋。”
“看來,這條線索查不下去了。”周逸風倚靠在椅背上,向後舒展了一下身體。連日的查案,讓他身心疲憊。
“周隊,係統裡有陳宏傑的電話,我給他打電話,看能不能打通。”李之頌盯著電腦,檢視陳宏傑的詳細資訊。
“好,如果能打通,叫他來局裡。”周逸風聞聲側目道。
探討案情間,蘇小涵的手機發出“嗡嗡”的震動聲,見是姐姐的電話,她忙接起來。
她以為姐姐給她打電話是因為有新的線索,卻不想,她是叫她晚上早點回家,說關明山要到家裡吃飯。
蘇小涵還記得,父親在世的時候關明山是家裡的常客,不過,這幾年他很少到家裡,但會不時打電話關心她們。逢年過節也會送禮物到家裡。
蘇小涵看了眼時間,答應姐姐會早點回去。她視關明山為親叔叔一般,若是換做彆人,她恐怕不會考慮回去陪他吃飯。
聽到蘇小涵和姐姐的通話,周逸風冇安排她加班,還催促她早點回家。蘇小涵到家時隻有六點多,自從她到刑偵支隊上班,很少這麼早回家。
客廳裡十分熱鬨,關明山已經到了,正坐在沙發上喝茶。和他同來的還有一個人,此刻這人正坐在李愛芳身邊,幫她倒茶。
看到蘇小涵進門,關明山忙起身迎接,那人也放下茶杯站起來。
蘇小涵下意識看向他,待她看清他的臉,不由得心下一驚。
前幾天她一直在想在哪裡見過畫像上的人,如今這人出現在她家客廳,她之前的困惑迎刃而解。怪不得她覺得畫像上的人眼熟,原來,他是關明山的朋友,他們在酒吧裡見過一麵。
“關叔!”蘇小涵熱情地和關明山打招呼。
“小涵,我聽你媽說,你差不多每天都加班,今天是為了關叔特意早回來的?”關明山眉眼泛笑,看上去十分慈愛。
蘇小涵調皮眨了眨眼,調笑道:“關叔說對了!一想到我關叔來了,我就什麼心思都冇有了。我們隊長一看我不愛乾活,一生氣就把我攆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