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情況好轉,讓蘇小涵看到希望。她相信隻要精心照顧她、耐心陪伴她,她終究會好起來。
與此同時,楊春梅那邊也有好訊息,有人打來電話,說她是楊春梅的母親。一天後,楊春梅的母親趕到醫院。據楊母說,十年前,她和楊春梅的父親離婚後,改嫁到外省。自那時起,楊春梅就和父親一起生活,後來父親又娶妻生子,對她的關注越來越少。五年前,她畢業後說要去外地競聘,後來就失蹤了。最開始的時候,他們一直在找楊春梅,漸漸地,都失去了信心。冇想到再見到女兒,女兒被折磨成這個樣子。
雖然楊春梅還冇恢複意識,但看到有母親陪伴在她身邊,周逸風幾人都放心了許多。
拐賣案、連環殺人案的告破,讓隊裡的人都鬆了口氣。週末,趙安生說要請大家去家裡吃飯,為刑偵支隊慶功。以往有類似的事兒,李之頌都是最積極的,這一次,看著蘇小涵緊鎖的眉頭,他毫無興致。
平日裡,趙安生很少下廚,這日,他親自下廚,和妻子一起準備了一桌子菜,酸菜魚、紅燒排骨、椒鹽大蝦……都是他們夫妻的拿手菜。席間,大家又不可避免地聊到之前的案子。
“趙局,我聽緝毒大隊的人說劉運佳已經招了,隻是他這個上線太狡猾,目前冇抓到。”周逸風剛吃了塊排骨,看似不經意問道。
“你一個刑偵支隊的,怎麼這麼關心緝毒大隊的事兒?怎麼,想換個地方乾乾?”趙安生逗他。
“哪有,趙局,你就彆逗我了!緝毒我可乾不了!隻是為了破劉運佳這案子,我們費了不少功夫,都盼著將他幕後的人緝拿歸案!你們說是不是?”周逸風衝李之頌幾人使了個眼色。
“老大說的冇錯,我們都是這麼想的。”李之頌反應最快。
馬楠幾人也隨著他說道:“趙局,我猜這個劉運佳背後的人一定不簡單,搞不好還是個大型販du團夥呢!”
“辦案要證據,是你們隨便猜出來的嗎?”趙安生被他們幾個人支支吾吾的樣子逗樂了。
幾個人說話間,蘇小涵一直冇搭話,像是有心事。
趙安生的妻子蘇燕在療養院工作,對夏末的情況有所瞭解,她夾了隻蝦放在蘇小涵碗裡,安慰道:“小涵,彆想那麼多,我問過夏末的主治醫生,經過治療,她應該有希望康複。”
蘇小涵感激地笑了笑:“謝謝你,蘇姐!”
幾個人吃完飯,從趙安生家出來。周逸風叫住蘇小涵,主動要送她回家。這些天,他們很少單獨在一起,他想藉機勸勸她。自從救回夏末,眼看著蘇小涵既憔悴又疲憊,他很想幫她,卻無能為力。
上了車,看蘇小涵繫好安全帶,周逸風發動車,提議道:“小涵,今兒天氣不錯,我帶你出去兜兜風吧。我知道有個地方環境不錯,你應該會喜歡!”
蘇小涵一心隻想陪夏末,讓她快點好起來,無心閒逛,不過看周逸風一臉誠摯,冇忍心拒絕,點頭答應了。
車出了鬨市區,沿著京郊高速行駛,最終在一處依山傍水的地方停下。透過車玻璃,可看到遠處一片波光粼粼,好似到了世外桃源。
“我好像在網上看到過這裡,是個網紅打卡地。”蘇小涵有點振奮。
“是不是網紅打卡地我不知道,這裡環境不錯,空氣也好。走,下車逛逛!”周逸風推開車門。
蘇小涵答應著,和他一起下了車。
兩人走到河邊,蘇小涵深深吸了口氣,合上眼,舒展著手臂,仰頭對著天空,十分愜意。
“周隊,這裡很神奇,讓人不由自主地很放鬆,就好像什麼煩惱都忘了。”蘇小涵興奮地感歎。
“這些天你繃得太緊了,是該好好放鬆下。”周逸風低頭看著她,臉上有溫暖的笑容。
蘇小涵睜眼,正好對上他的目光,下意識躲閃開。
“我控製不了我自己,每天晚上一閤眼,想的都是夏末被繫著鐵鏈,拴在床邊那一幕。我想我恐怕是過不去這道坎了。”蘇小涵直視著前方,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悲愴。
“親眼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被虐待,的確讓人觸目驚心。可是小涵,你不僅是她的朋友,也是警察。未來,你也許會麵對更悲慘、更恐怖、甚至是更變態的場景。你要做的,不是同情、不是悲痛,更不是哭泣,而是找出真相,伸張正義,讓害人者得到應有的懲罰!這也是咱們作為警察的職責!”周逸風收斂臉上的笑容,正色道。
蘇小涵從冇聽周逸風說過這些話,一字一句都敲擊著她的心。是呀,從夏末回來後,她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夏末的遭遇讓她痛苦、讓她不甘,也讓她感同身受,她一度隻記得自己是夏末的閨蜜,卻忘了自己也是警察。她要拯救的,不僅僅有夏末,還有那些像夏末一樣的姑娘們。
想了想,她鼓起勇氣,迎向他的目光由衷道:“周隊,謝謝你能和我說這些。我想我能走出來了。你說的對,我不僅是夏末的閨蜜,更是一名警察!”
周逸風欣慰點頭,逗她道:“既然走出來了,接下來就要給你安排任務了。到時候可彆叫苦!”
“保證完成任務,不怕苦不怕累!”蘇小涵順勢向周逸風保證。
兩人說笑著,爽朗的笑聲在河邊迴盪……
幾天後,刑偵支隊收到京郊F縣公安局協同辦案的請求。F縣居民小張和朋友出去郊遊,在搭帳篷的時候發現了一具嚴重腐爛的屍體。目前,死者身份尚不明確,初步判定死亡時間在一個多月前。
說到F縣,蘇小涵不由得想到姐姐之前遇險也是在F縣。而且她記得,當年服裝廠的很多工人老家都是F縣的。隱隱的,蘇小涵覺得這其中也許有什麼關聯。
她把自己的想法說給周逸風聽,周逸風有些愧疚道:“小涵,之前我說過要重啟服裝廠失火案的調查,但因為手頭的案子耽擱了。我會找機會和趙局說。不過,你恐怕是想多了吧,這死者身份尚未確認,未必是服裝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