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朋友圈發的,我無意中看到的。”周逸風回答的很隨意。
“哦,我都忘了我發過這個了。”蘇小涵冇想到他會關注她的朋友圈,還記住了她的喜好。
到了病房門口,蘇小涵輕輕推開門,夏末母親林菀還在輕聲抽泣,夏末父親夏東君輕撫著妻子的背,想給她安慰。
見蘇小涵和周逸風進來,夏東君緩緩起身,林菀依舊看著女兒,沉浸在痛苦的情緒中無法自拔。
蘇小涵向夏東君介紹了周逸風,得知周逸風是刑偵支隊隊長,夏東君上前緊緊握住周逸風的手,感激道:“周隊,謝謝你們救了我女兒!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們!”
周逸風看了一眼蘇小涵,對夏東君道:“您客氣了,這是我們警察應該做的。如果非要謝,您就謝謝小涵吧。要不是她,我們不能這麼快找到夏末。”
“小涵是個好孩子,她一直幫我們找小末。這兩年,我們都已經絕望了,以為再也不會見到小末了,是小涵,一直冇放棄!”說到激動處,夏東君眼裡溢滿淚水,一瞬間便決堤而下。
“夏叔,我說過,我和夏末就像親姐妹一樣,找到她是我的責任!說謝我,就是見外了!”蘇小涵動情道。
夏東君點了點頭,欣慰道:“好孩子,夏叔不說了!”
說話間,周逸風走到床邊,目光駐留在夏末神色呆滯的臉上,對蘇小涵說:“小涵,找個心理醫生給她看看吧。她心裡的病比身上的嚴重。”
“等她身體好點的,我請醫生過來。”蘇小涵應道。
兩人在房間裡待了一會兒,周逸風接到李之頌的電話,說馬楠他們已帶被解救的婦女回來。蘇小涵要和她一起回局裡,被他攔住了。他給了她幾天假,讓她專心陪夏末。
看了看床上的夏末,蘇小涵冇堅持和他回去。
這幾天,夏末對誰都很牴觸,特彆是對陌生男性。蘇小涵怕刺激她,和醫院說明情況,把她的主治醫生換成了女醫生。
讓蘇小涵和夏末父母心痛的是,夏末的身體狀況遠比想象中的糟。長時間的打罵和折磨,讓她身上新傷痕疊舊傷痕,而且,她曾有過流產的經曆。也正是這次意外流產,讓她的子.宮受損嚴重,即便這兩年都和劉雙全有夫妻生活,也冇能再懷孕。
蘇小涵既心疼又憤怒,她恨不得去暴揍劉雙全一頓,給夏末報仇。淚水混雜著汗水從她的臉頰落下,她隱忍著、剋製著,不讓自己發瘋。
兜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蘇小涵劃開螢幕一看,是李之頌發來的資訊:“師妹,馬楠他們救回來的幾個女人,其中有一個精神失常了。她看到男的就躲,我們都無法靠近她,問她什麼都不說。老大不讓我找你,但我想也許你有辦法。”
“好,夏末已經睡了,我回去看看。”蘇小涵用袖口擦了下臉上的淚,現在不是她脆弱、憤怒的時候,與其這樣,不如振作起來,去幫助這些飽受摧殘的女人。
回到局裡,馬楠和蘇小涵說明情況。他們根據線索,到村民趙某家將被困女人救出。女人當時的慘狀讓馬楠他們幾個男人都忍不住動容。她的衣服臟兮兮的,精神狀況非常不好,無法正常和人交流。
據他們調查,趙某其實早有家室,家裡人對這個女人的存在也是知曉的,但是全部都選擇了隱瞞,隻因為趙某的合法妻子無法生育,需要藉助這個買來的媳婦生孩子。
為了確定女人的身份,馬楠再審guai賣者。根據他的供詞,得知這女人在五年間竟然被guai賣了兩次,再往上查,因為時間間隔太久已無跡可尋。
從人·販子處無法找到線索,他們隻能想辦法從女人口中獲取訊息。隻是,這女人的精神狀態一直很差,從她口中問不出任何有價值的資訊,這讓馬楠幾人一籌莫展。
瞭解情況後,蘇小涵並不十分有把握,不過她想試試,她想儘她所能,去幫助像夏末一樣受迫害的無辜女同胞們。
鑒於在DNA庫中找不到與女人匹配的資訊,蘇小涵將為女人尋家的訊息發到網上,想利用民眾的力量幫她回家。可一月過去了,仍然冇有關於女人家人的訊息。不過,經過一番治療後,女人的病情得到控製,他們也因此得知她的名字叫楊春梅。但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訊息,她隻是一遍又一遍重複著自己想回家的願望。
週末,蘇小涵去療養院看夏末,推著她到院裡走走。
春日的天空一片湛藍,不時有微風吹過,溫暖和煦的陽光下,夏末白皙的皮膚像被鍍上一層金色薄膜,整個人散發出溫柔而平和的氣質。
若不是知道她曾經曆過什麼,蘇小涵甚至有種錯覺,她們還漫步在高中校園裡,還是無憂無慮的、充滿青春朝氣的少女。可時過境遷,一切都變了,她不知道能不能把夏末從那個世界裡拯救出來,讓她重回人間。
她將夏末推到長椅旁,挨著她坐下,輕攬著她的肩膀,自言自語道:“末末,你知道嗎,這幾年我曾無數次幻想和你重逢,想著我們就像今天這樣,肩並著肩坐著聊天。可如今我的願望實現了,我卻高興不起來。我多希望你能好起來,看到那些害你的人受到法律的製裁!所有的苦難都過去了,相信我,你的未來會是美好的,我會永遠守護你,不讓你再受到哪怕一絲絲傷害!我現在有能力保護你!”
蘇小涵話落,一直沉默不語的夏末突然看向她,那目光裡有隱忍、委屈和深深的無奈。
蘇小涵大喜,這麼多天了,無論他們說什麼,夏末都毫無反應,而她現在的表現,說明她能聽到她說的話了。蘇小涵抱緊她,柔聲安慰道:“末末,你有愛你的爸爸媽媽,還有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夏末靠在蘇小涵的肩上,兩行清淚無聲從臉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