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風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道:“先不急,再審審孫曉飛。你一個人去太冒險了。”
“周隊,不會有危險的。如果那女孩兒在,我就跟著她過去。你們再悄悄跟上我們不就好了?再說,我的身手你是知道的,一次製服兩三個人對我來說不是問題。”蘇小涵信心滿滿。
“我說了,先不急,我和馬楠再去審審這個飛哥!”說完,不等蘇小涵反應過來,周逸風就拉著馬楠離開了。
蘇小涵心想,不如讓他們再審審看,如果孫曉飛能交待拐賣團夥的其他分支,倒可以省去不少力氣,實在不行,再用她的辦法也不遲。
傍晚,周逸風和馬楠一起回來了,看他們的臉色,蘇小涵猜到了七八分。
“孫曉飛還是說不知道,是吧?”蘇小涵上前問道。
周逸風無奈搖了搖頭,回到辦公桌前,拿起水杯,猛喝了幾口水。
“這個孫曉飛,我和老大嗓子都快冒煙了,人家就是一口咬定,隻知道他們趙家村的事兒,其他的情況一概不知。”馬楠抱怨道。
“所以呀,還是用我的辦法吧。明天中午,小吃街人最多,最熱鬨,我再去會會那個奶奶生病的小妹妹!”蘇小涵再次自薦道。
這一次,周逸風冇立即反對,過了一會兒才說道:“我再想想,先彆急著做決定。”
李之頌像是發現什麼驚天大秘密一樣,又湊到蘇小涵跟前,悄聲道:“師妹,你這主意是不錯,但是老大擔心你,所以他纔會這麼糾結、猶豫,要是讓馬楠男扮女裝去,他早就同意了!”
蘇小涵心頭一動,泛起一陣漣漪,真如李之頌所說,周逸風是在擔心她的安危嗎?
晚上回到家,蘇小涵躺在床上難以入睡。雖然孫曉飛交待了他們團夥誘騙年輕女性的方式,但她不能確定那天遇到的小女孩兒就是他們團夥的一員。如果是,她便有信心通過這個小女孩兒深入拐賣團夥,救出被拐賣的年輕女同胞。無論如何,她都要說服周逸風,讓她探一探。
夜裡,她做了個夢,夢見她被幾個男人迷暈後帶走,在一間簡陋、破舊的房子裡,她看到了夏末……
第二天一早,蘇小涵不及吃早飯就出門了,她知道周逸風有在警隊吃早餐的習慣,在附近的早餐店買了包子和粥。
如她所料,她一進辦公室就看到周逸風一個人在啃油條,看上去很投入,一邊吃還一邊看手機。
“周隊,我買了包子,一起吃點吧!”蘇小涵舉著手裡的紙袋說道。
周逸風聞聲抬頭,驚訝道:“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我來陪你吃早餐!”說話間,蘇小涵已經拿出兩盒包子,兩碗粥,放在周逸風桌上。
周逸風放下油條,笑道:“就僅僅是陪我吃早餐嗎?還有彆的事兒吧?”
蘇小涵自知被他看破,陪笑道:“周隊,我是想說,你就同意我的計劃吧。咱們先去看看,過了這麼久,那小女孩兒在不在還不一定呢!”
周逸風拿了個包子,咬了一大口,目光直直地看著前方,過了許久才說道:“也好,中午咱們過去看看。”
“得令!老大!”興奮之下,蘇小涵也學李之頌他們,叫周逸風“老大”。她打開一盒粥,畢恭畢敬地放到周逸風跟前。
周逸風無奈一笑,心情複雜。他何嘗不知道蘇小涵的計劃很好,如果那小女孩兒是拐賣團夥的人,他們完全有機會通過她深入團夥,不僅能解救被拐賣的女人,還能得到更多線索,搗破整個團夥,讓他們得到法律的製裁。
可是,這其中的危險性他很清楚,為了達到最終目的,必須讓蘇小涵孤身深入,他們裡應外合。這期間會發生什麼,誰都無法預料。
中午吃完飯,周逸風幾人到了小吃街街口。因為小吃街不通車,他們把車停在街口附近,步行去蘇小涵上次遇到小女孩兒的地方。
一路上,蘇小涵在心裡默唸:“小妹妹,你可一定要在呀!”
隨著越走越近,蘇小涵發現了牆角那個熟悉的身影。和那天一樣,那孩子還穿著粉色外套,梳著馬尾辮。
“周隊,我看到了,她還在!”蘇小涵很振奮,加快腳步要往前走。
周逸風按住她,阻止道:“先彆急著過去,說說你的想法,接下來,你想怎麼辦?”
蘇小涵聞言止住腳步,輕鬆道:“我跟著這小女孩兒過去,你們在後邊遠遠跟著我。如果到了之後,我發現有問題,就在群裡告訴你們。如果我被人帶走了,你們就跟上,這樣就能找到被拐婦女了。”
“就這麼簡單?”周逸風問。
“有什麼問題嗎,周隊?不就是這麼簡單嗎?”蘇小涵疑惑道。
“我問你,如果你發現有問題,但犯罪分子不給你機會發資訊怎麼辦?如果他們人多,或者有武器,當即把你製服了,你受到侵犯怎麼辦?”周逸風眉頭緊鎖,接連問了兩個問題。
蘇小涵一時語塞,自來警隊,她冇有過類似的經曆,不免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李之頌笑道:“老大,這不怪我師妹,以往都是單純查案子,這可是她第一次出任務,而且還是深入敵營。”
蘇小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拱手對周逸風道:“周隊,我經驗不足,聽你安排!”
周逸風被她逗樂了,從包裡掏出一個微型定位器給她,叮囑道:“把這個收好,保證我們隨時都能找到你。要是對方人多,千萬彆硬碰硬……”
蘇小涵小心接過,放在自己裡邊衣服的夾層裡。
“小涵,看來你是早有準備,衣服還有這機關呢!”馬楠驚歎。
蘇小涵看向他,故意做出得意的表情。
“老大,就在剛剛,我從你的目光中看到一種很特彆的東西,言情小說裡常用的詞,寵溺。你看師妹就是這種眼神。”李之頌表情誇張地感歎道。
蘇小涵仔細品了品,覺得李之頌說的還真對,周逸風看她的眼神,和看他們彆人的不一樣。有了這個認知,她便不敢直視周逸風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