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歡 第六十七章 她已死，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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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嘟……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n\\n航前準備會剛剛結束，周晏嘗試撥出電話，但打不通，然後打開微信介麵，習慣性重新整理一下聊天內容。\\n\\n最近一次聯絡寧臻是在昨天，她還是冇有回覆訊息。\\n\\n和寧臻失去聯絡的日子，今天已經是第五天。\\n\\n“周機長，今天這趟就是這輪飛行的最後一天了，咱們飛行部今晚有個小型團建，你有空嗎？”副駕駛小宋和他閒聊。\\n\\n周晏從飛行箱裡抽出反光馬甲穿上，先繞到左前機身檢查空速管、靜壓孔有無異常情況：“你們玩，晚上我要飛趟昆明。”\\n\\n“飛昆明做什麼？”\\n\\n“轉車，去趟萊州。”周晏說：“找一個人。”\\n\\n小宋笑得曖昧：“是女朋友吧。”\\n\\n“我跟你搭班次數也不少了，有時候見你看完手機心情不錯，有時候見你盯著手機沉默寡言，若不是談了戀愛，情緒怎麼會直上直下？年輕人都懂。”\\n\\n周晏沉默一瞬，冇答話。\\n\\n上客，撤輪檔，推出開車，抬頭一氣嗬成。\\n\\n這趟航班飛貢嘎，9800米的高空能見度不錯，巡航階段時，周晏不知為何，心口偏左的位置湧出陣陣悶疼。\\n\\n他剛做過體檢，不擔心身體問題，但那種滯阻的感覺迅速蔓延至全身，導致他呼吸起伏連連，難以專注。\\n\\n高高原航線有雙機長配置，二機長接手後周晏回到休息間休息，這種不安的感覺一直持續到飛機安全落地。\\n\\n將飛機交接給地麵機務，簽字時，停機坪外抬頭就是連綿裸山，機場空氣通透，觸目皆是一片雄渾。\\n\\n周晏剛好收到羅茜電話。\\n\\n“還在飛行嗎？”羅茜嗓音急切，直奔主題：“新聞你看了嗎？”\\n\\n“什麼新聞？”\\n\\n羅茜轉發過來一條新聞，心情同他一樣焦灼：“新聞裡說隆海鎮附近的山區發生一起大巴車墜崖事件，發動機著火將全車的人燒成灰燼，官方公佈的遇難者名單裡，剛好有寧臻的名字！”\\n\\n周晏太陽穴開始突突狂跳，雙腿驟然失去所有力氣：“什麼？”\\n\\n“我不在國內，我也知道你討厭她，可你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幫我去趟花甜敘看看，隻要她在南城，我就放心了。”羅茜說著，喉頭竟然哽咽起來。\\n\\n“我知道同名同姓的人非常多，大概率不會是她，可你懂我看見這個名字的心情嗎……我忍不住去想那樣的壞結果。”\\n\\n“轟隆！”手機墜地，周晏眼前一黑，高大的身子立刻向後栽去。\\n\\n“周機長！”\\n\\n聽筒裡傳出一聲略含驚慌的嗓音，小宋幫他撿起手機，扶了下週晏幾乎暈厥的軀體，順帶接過飛行箱：“你怎麼了？你哪裡不舒服？”\\n\\n“冇、冇事。”\\n\\n周晏穩了穩身形，停下腳步，打開手機確認飛往昆明的航班還有多久起飛。\\n\\n“喂，周晏，你彆不說話啊？”\\n\\n“是她。”\\n\\n“可能是她。”\\n\\n周晏的一顆心懸在半空，指節泛著病態的白：“她去萊州已經十多天了，近幾天已經失聯，我原就打算今天飛過去找她。”\\n\\n“什麼？”\\n\\n羅茜心口越來越沉：“她真的在萊州？”\\n\\n“我馬上回國！”\\n\\n……\\n\\n阿聯酋飛往國內的頭等艙裡，飛機在加爾各答停留5小時後繼續起飛。\\n\\n羅茜一會兒躺著哭，一會兒坐著哭，口中絮絮叨叨的，手邊的衛生紙堆成小山，空姐幾乎懷疑這女人是不是有病。\\n\\n“死丫頭，冇騙住我的錢，你著急了是吧？巴巴跑那麼遠乾什麼呢，現在好，燒成灰了！”\\n\\n“你彆以為你燒成灰我就不認得你了，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完，下輩子也還不完！就算你做了孤魂野鬼我也不會原諒你，除非你活過來！”\\n\\n她哭得上氣兒不接下氣兒：\\n\\n“你活過來好嗎？我不生你氣了……嗚嗚嗚~隻要你活過來，我心甘情願給你騙，還讓你把那一巴掌還回來，哦不，你打我十巴掌也行，一百巴掌都行！”\\n\\n“總之你可千萬彆死啊！”\\n\\n下飛機時，羅家派來的司機早已在場外等候，羅茜肩膀抽抽搭搭，雙眼腫得像桃子一般。\\n\\n到了隆海鎮，邊陲之路樸實顛簸，羅茜跌跌撞撞找到事故現場，雙腿沉重到需要人攙扶才能站穩。\\n\\n“姐——”\\n\\n少年跪在泥水裡，對著最後一副無人認領的碳化屍體嚎啕大哭。\\n\\n整個大巴車燒得隻剩骨架，通過現場蒐羅來的遺物，從女屍頭頂的行李箱殘骸裡找到了燒得隻剩下半邊的身份證。\\n\\n是寧臻的。\\n\\n寧爍是最早來到現場的，少年成長之路坎坷，12歲喪父，13歲母親得了精神病，18歲考上大學，緊接著和他一起相依為命的親姐卻死於邊陲一場大火。\\n\\n天塌了也不為過。\\n\\n“最難熬的日子我們都熬出來了，你那麼善良那麼堅強……”寧爍想不通。\\n\\n老天為什麼會讓她生命的最後一刻停留在這一片狼藉的廢墟裡？\\n\\n“寧爍，確定了嗎？這是你姐嗎？”\\n\\n高跟鞋陷入深穀的泥濘裡，和著草木燃燒過後的腐朽氣息，羅茜蹲在一旁擦眼淚。\\n\\n寧爍搖著頭，嘴唇動了動，無法回答。\\n\\n趙叔和寧爍一起抵達，發生了這樣的事，他雖然倍感心痛，卻一直在冷靜和救援隊保持溝通：\\n\\n“承運公司調取了大巴車發車之前的車站錄像，上車人數和遇難人數隻差兩位，順利逃生的那兩個人都是男性，不是寧臻。”\\n\\n也就是說，雖然無法確認這具燒焦的屍體是不是寧臻，但遇難者女性的數量卻和發車人數是相同的。\\n\\n幾乎百分百確定，她就在這趟車上。\\n\\n“不，一定不是她！”\\n\\n周晏一直呆呆站著，聽見彆人說話時反應遲鈍，有救援隊和遇難者家屬路過和他說了聲‘節哀’，他憤怒並機械地回懟回去：“這一定不是她！”\\n\\n周遭的喧鬨和深穀裡的狼藉仿若是一曲哀鳴，心裡空得隻剩下疼痛。\\n\\n他到現在都無法相信寧臻死了，甚至覺得她隻是去了很遠的地方，等他年假來臨時還能一起去拉薩旅遊，周晏還打算在那裡再向她表白一次。\\n\\n不管你是誰，我都愛。\\n\\n不管你曾經做了什麼事，我都信你，等你。\\n\\n可是她，怎麼又能死了呢？老天你好不公！\\n\\n趙叔無奈歎了口氣。\\n\\n當地政府的工作人員過來登記家屬需求，問道：“已經確認寧臻在這輛車上，現在所有遇難者都被家屬認回，這具女屍瞧身量和座位位置和寧臻高度疑似，你們能找到死者生前用過的牙刷或者頭髮之類的私人物品嗎？現在通過牙齒、骨骼內部依然有可能提取出 DNA，直接比對比較快一點。”\\n\\n“能，當然能！”周晏、寧爍、羅茜三人幾乎異口同聲。\\n\\n可他們誰都不知寧臻在隆海鎮住的哪家民宿。\\n\\n唯有趙叔。\\n\\n思緒紛亂\\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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