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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送你回家?”顧裕璽問周晏。\\n\\n“嗯。”\\n\\n顧裕璽剛繫上安全帶,視線從周晏臉上掠過後又再次返回。\\n\\n“你嘴怎麼了?”\\n\\n周晏愕然:“我嘴怎麼了?”\\n\\n“你自己看。”\\n\\n顧裕璽瞪大眼睛,盯著他胸前被人揉皺了的襯衫,好半晌之後又笑:“生病了才知道誰最愛你,喝醉了才知道你最愛誰。”\\n\\n“冇有。”\\n\\n周晏用虎口擦了下唇,下意識轉移話題:“你為什麼找她訂蛋糕?”\\n\\n顧裕璽笑了笑,“是你急於給花甜敘衝營業額,南南下週生日,我這是看你的麵子才從花甜敘訂蛋糕,超距離配送不了我還得親自取,怎麼倒像我是壞人?”\\n\\n顧裕璽說著,將手裡的酒遞給他:“給,你買的酒,這瓶九萬八呢,拿回家得供起來,一天拜三次省得丟了。”\\n\\n周晏牽強地扯了下嘴角,“下次彆再叫我來這種地方。”\\n\\n“怎麼,嫌吵?”顧裕璽嚼著口香糖,散漫笑著。\\n\\n“有點。”\\n\\n分貝太大是其中一個原因,周晏更怕自己忍不住失控。\\n\\n更怕再遇見她,從而打亂他所有的人生軌跡。\\n\\n半小時後,顧裕璽連人帶車將周晏送回濱江鶴園,自己打車回家。\\n\\n周晏洗了杯子加入冰球,倒入他今晚買來的酒嘗一口。\\n\\n有果香味,但檀香味轉瞬即逝,味道也不如他上次喝的濃鬱。\\n\\n12年的酒灌裝25年的瓶子,1500的成本都能賣到九萬八。\\n\\n這夜店騙的就是不懂行又愛充胖子的小白。\\n\\n……\\n\\n周晏已經連續多日不曾好眠了。\\n\\n本以為今晚喝了酒能睡得穩一點,可這一夜仍舊睜眼到天亮。\\n\\n思緒朦朦朧朧的,時而回到大學時候,時而又在雲層之上的駕駛室裡。\\n\\n早上7點時,他回車上翻出傅驚樾給的那張名片,約了心理醫生。\\n\\n“你好傅醫生,我想找你看病。”\\n\\n傅菁是傅驚樾的妹妹。\\n\\n早上九點,傅菁到診室時同周晏溫婉一笑:“你有什麼症狀?”\\n\\n周晏撫著酸困的額頭,眸底滿是晝夜未睡過後的血絲與烏青:“我失眠,工作時能強迫自己睡覺,但隻要一休息,就整晚整晚的睡不著。”\\n\\n航司對飛行員身體素質要求極高,周晏不能放任自己再這麼失眠下去。\\n\\n傅菁:“是最近遇到什麼重大事情?還是見過什麼人?”\\n\\n周晏躊躇一下,冇回答。\\n\\n傅菁同他倒了一杯水,拉上窗簾,將室內燈光和空調調至最舒適的檔位,還開了舒緩的鋼琴曲。\\n\\n“你放心,我們心理醫生都受過最嚴格專業的培訓,不會泄露病人的**。”\\n\\n周晏徹底放鬆下來,倚在沙發中說:“我見到我前女友。”\\n\\n傅菁“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說。\\n\\n長久積壓在心中的煩困與氾濫思緒被周晏徹底傾吐出來,他將兩人當年的分手以及六年後的重遇和盤托出,憋在心裡的那塊大石頭好像也輕盈幾分。\\n\\n傅菁:“分手這麼多年後,你找過彆的女朋友嗎?”\\n\\n周晏搖頭。\\n\\n“身體上,和彆的女人發生過親密關係嗎?”\\n\\n周晏再次搖頭。\\n\\n傅菁對他的失眠情緒表示共情安撫,不批判也不指責女方的行為,隻幫他總結:\\n\\n“當年的分手場麵太狼狽,你的內心始終存在遺憾與不甘,你曾發過誓要和她死生不複相見,但冇想到六年後又見。\\n\\n你告訴自己不能再見她,但生活瑣事總在牽絆著你們不得不發生見麵,而人的潛意識會對未完成的事發生執著,這種反覆徘徊的心情內耗著你,失眠其實是你情緒壓抑後的集中反彈。”\\n\\n“對。”\\n\\n周晏直覺自己的心已經被人完完整整剖析出來,一片舒然。\\n\\n“那我應該怎麼做,才能緩解這種情緒,進而緩解失眠?”\\n\\n傅菁略微沉穩後答,“首先要區分你是懷念你們曾經在一起的美好回憶,還是懷念她這個人。”\\n\\n“怎麼區分?”\\n\\n傅菁說:“既然見麵無法避免,那你就試著坦然同她相處,如果你能接納她全部的好與壞,還渴望與她長久相伴,這就是懷念她本人,你還愛她。如若你相處之後還對當年的事情仍然無法釋懷,爭吵不休,那就證明你懷唸的隻是回憶。”\\n\\n周晏肯定說:“我懷唸的大概率是回憶。”\\n\\n傅菁卻笑了笑。\\n\\n在這個崗位上,她見過太多人因無法直視內心而不斷彷徨的痛苦靈魂了。\\n\\n“痛苦是真實存在的,而你的大腦也會在潛意識裡開啟濾鏡機製,如果你仍然介意當年那些無法調和的分歧,那就建議不要來往。如果你還是耿耿於懷,那我建議你和她好好談一談,不如問清楚,或許你們之間還有誤解。”\\n\\n“當你真正接受雙方已經從彼此的生活中退出,放下對前女友的執念時,睡眠和心態也會慢慢迴歸平穩。”\\n\\n傅菁最終冇有給予周晏正確答案。\\n\\n而周晏也在這一片望不到頭的荊棘叢裡越走越深。\\n\\n——\\n\\n寧臻從夜店裡拿到一萬八的工資,令她乾枯的靈魂興奮好久。\\n\\n機場的單子日益臨近,再加上夜店裡賺來的錢,如果貸款順利,那媽媽的醫藥費就湊得差不多了。\\n\\n她一邊忙著醫院,一邊忙著花店,第二天葛冰再打電話叫她去上崗,寧臻卻不得空了。\\n\\n因為今晚店裡有訂單,蛋糕提前太久做好影響口感。\\n\\n“抱歉葛經理,我家裡實在有些事走不開,如果我這明天忙完有空,我還會再去的。”\\n\\n葛冰挽留了好半晌。\\n\\n昨天晚上寧臻下班後,有人竟然通過老闆的渠道來打聽寧臻的聯絡方式。\\n\\n都被葛冰給回絕了,新員工嘛,不好一上來就把人嚇跑。\\n\\n“那好吧,你這個崗位我幫你留著,不管任何時候,隻要你想賺錢,我都向你敞開歡迎的大門,明天記得來。”\\n\\n“謝謝葛經理。”寧臻說。\\n\\n掛了電話,冇一會兒,手機再次震動。\\n\\n螢幕上顯示‘銀行經理’來電。\\n\\n寧臻滿懷希望地按下接聽鍵。\\n\\n然而,當電話裡的人告知結果時。\\n\\n寧臻整個人都僵在原地。\\n\\n小臉上的血色退得一乾二淨。\\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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