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楓那醞釀已久、蘊含全身力量的佛光初綻驟然爆發,
掌風灼熱剛猛,直取刀疤麵門!
如此近的距離,又是猝不及防的偷襲,
刀疤縱然修為高出一截,也已然失去了閃避的最佳時機。
他眼中驚怒交加,倉促間隻能暴喝一聲,運起全身靈力,
右拳裹挾著暗沉的光芒,硬生生迎了上去!
“轟!”
掌拳交擊,發出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
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吹得地火室的爐火都為之搖曳!
刀疤隻覺得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沿著手臂狠狠撞來,
其中更蘊含著一股灼熱正大、專破邪祟的奇異勁力,瞬間撕裂了他的護體罡氣!
他悶哼一聲,身形不受控製地“蹬蹬蹬”連退三步,
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地麵上留下清晰的腳印,喉頭一甜,一絲鮮血已從嘴角溢位。
雖然隻是輕傷,但被一個鍊氣六層的小輩偷襲得手,
還吃了點小虧,這讓刀疤瞬間暴怒!
他怒吼一聲,鍊氣九層的靈力全麵爆發,煞氣衝天,
不再有任何保留,身形一展,如同撲食的惡鷹,主動向李南楓攻去!
李南楓心知修為差距巨大,絕不能陷入遠端鬥法或持久消耗,
必須憑藉煉體優勢近身短打!他毫不畏懼,迎身而上!
“羅漢推山!”沉肩猛撞,勢大力沉,硬撼刀疤淩厲的爪擊!
“龍象伏魔!”雙臂如龍象巨力,橫掃千軍,格開對方陰毒的側踢!
“金剛合印!”雙掌合十猛擊,金光乍現,震散刀疤凝聚的靈力衝擊!
“須彌倒懸!”掌影翻飛,如須彌山傾,從上而下猛壓,逼得刀疤回防!
李南楓將《伏魔金剛掌》的前五式發揮得淋漓盡致,
至陽至剛的掌法配合煉體七層的強悍肉身,竟與鍊氣九層的刀疤打得有來有回,
勁風四溢,轟鳴不斷!
他招式銜接流暢,往往以傷換傷,憑藉更強的防禦和力量,一時之間竟不落下風!
刀疤越打越是心驚!
這小子肉身強得離譜,掌法剛猛霸道,
更隱隱剋製他的功法,每一次對撞都讓他氣血翻騰!
他原本以為可以輕鬆拿下,沒想到竟陷入了苦戰!
兩人在地火室狹小的空間內輾轉騰挪,竟是勢均力敵,平分秋色!
然而,鍊氣六層與九層之間,畢竟是巨大的鴻溝。
隨著時間的推移,刀疤逐漸適應了李南楓的戰鬥節奏,開始發揮出修為深厚的優勢。
他的靈力更加綿長,法術施展更快,攻擊更加刁鑽狠辣!
“嗤啦!”一道陰寒的指風擦過李南楓的左臂,帶起一溜血花,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
“嘭!”又一記重拳突破掌影,狠狠砸在李南楓的胸口,
雖然有氣血之力抵擋,仍讓他五臟震蕩,嘴角溢血!
李南楓漸漸落入下風,身上添了數道傷口,動作也不如開始時那般迅猛。
他咬牙堅持,眼神依舊冰冷銳利。
眼見刀疤又一記殺招襲來,他毫不猶豫地往身上連拍數張一階上品竹甲符!
“嗡!”數層青濛濛的光暈亮起,硬生生扛住了刀疤的猛攻,
光暈劇烈閃爍,眼看支撐不了多久。
激鬥中,李南楓焦急地瞥了一眼角落裏的凡清一。
那老頭依舊心無旁騖地掄著鎚子,叮叮噹噹地鍛打著他的法器,
對身邊這場生死搏殺視若無睹,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
火光照映著他古井無波的臉,沒有絲毫動容。
李南楓心中無奈,卻也激起了更強的凶性!
靠人不如靠己!他怒吼一聲,不顧傷勢,再次撲上!
刀疤徹底佔據了上風,攻勢如同狂風暴雨!
李南楓身上的竹甲符光芒越來越暗淡,最終“噗噗”幾聲相繼破碎!
他隻能憑藉肉身和掌法硬抗,形勢岌岌可危!
“菩薩叩獄!”李南楓拚盡全力,一掌拍出,沉重的鎮壓之力延緩了刀疤的攻勢。
“業火焚海!”雙掌赤紅,灼熱掌意奔騰,做最後一搏!
然而,刀疤獰笑一聲,身形詭異一晃,避開掌鋒,
一記凝聚了九層靈力的陰毒掌印,如同毒蛇出洞,直拍李南楓毫無防護的背心!
這一掌若拍實,李南楓必死無疑!
眼看掌印即將及體,李南楓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絕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唉……”
一聲悠長而清晰的嘆息,突兀地在嘈雜的地火室中響起,
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異常醒目。
是凡清一!他終於停下了手中的鍛打。
刀疤誌在必得的一掌不由得微微一滯,
驚疑不定地看向那個一直被他忽略的老頭。
隻見凡清一緩緩轉過身,原本渾濁的老眼此刻卻銳利如電,
死死盯住刀疤,臉上充滿了極度的厭惡與不耐煩,彷彿在看一隻嗡嗡作響的蒼蠅。
他並沒有任何複雜的動作,隻是深吸一口氣,
然後對著刀疤,用那沙啞卻蘊含無邊威嚴的聲音,猛地怒吼道
“髒東西!滾出我的地火室!”
滾字出口的瞬間,一股無形卻磅礴浩瀚到極致的氣流,
如同怒海狂濤,又似九天罡風,驟然生成,無聲無息卻又快得超越思維,直撲刀疤而去!
刀疤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與難以置信!
他想要躲閃,想要抵抗,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在這股恐怖的氣勢麵前,
如同被凍結了一般,根本動彈不得!
隻能眼睜睜看著那股無形的毀滅力量撲麵而來!
一股純凈、蘊含著無法形容偉力的白色音波,
彷彿穿透了虛空,直接從他身體內部震蕩而過!
“噗——!”
刀疤全身猛地一震,眼珠瞬間凸出,佈滿血絲。
他清晰地聽到自己體內傳來一連串細密如炒豆般的碎裂聲!
五臟六腑,奇經八脈,在這一聲怒吼之下,盡數化為齏粉!
他強忍著最後一口氣,死死盯著凡清一,
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茫然,用盡最後力氣,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字
“你……是……穀中……怎會有……你……”
話未說完,他眼中的神采徹底黯淡,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氣息全無。
地火室內,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爐火還在不知疲倦地燃燒著。
李南楓脫力地靠在滾燙的牆壁上,大口喘著粗氣,看著刀疤的屍體,
又看向重新拿起鎚子、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的凡清一,心中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賭對了。
這老頭出手了!但是接下來賭桌上李南楓的下注是否依然能贏,還不得而知。
畢竟打了小的,來了大的,打了大的,來了老的,李南楓這把玩的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