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之內,檀香裊裊。
李南楓盤膝而坐,心神卻完全沉浸於識海深處,
仔細參悟著那門得自黑羽少主令牌的佛門神識秘法——《菩提心燈訣》。
功法玄奧,資訊磅礴,
但或許是與他所修的《凈蓮琉璃身》同屬佛門路數,
彼此隱隱共鳴,理解起來竟無太多滯澀。
然而,參悟越深,他心中的一個疑惑便越是明顯。
這《菩提心燈訣》的鍊氣期部分,竟赫然分為十層!
“鍊氣期明明隻有九層境界,為何此訣標註對應鍊氣期,
心法卻有十層之數?”
李南楓眉頭微蹙,神識反覆掃過那傳承烙印,確認無誤。
“莫非……這第十層,並非對應修為,
而是某種超越極限的神識築基之預備?
或是需要在鍊氣九層巔峰時,
以此訣強行衝擊某個神識壁壘,方能圓滿?”
他思忖良久,仍不得其解,
隻能暫且壓下疑惑,繼續研讀後續威能。
功法闡述,此訣修鍊過程,
乃是以秘法於識海內凝聚並點燃一枚“菩提心燈”。
初時燈火如豆,僅黃豆大小,搖曳微弱。
隨著功法層數提升,燈火會愈發凝實、明亮,光焰漸長。
修至後期,心燈高懸識海,光芒普照,
洞徹內外虛妄,滋養神魂本源。
而其攻擊法門,更是讓李南楓心驚不已。
修成前三層,神識可化為一記無形攻擊;
修成中三層,短時間內可發出第二擊;
修成後三層,可發出第三擊;
若能將那蹊蹺的第十層也修成,則能在極短時間內,
連續發出四次神識攻擊!
並且,隨著功法深入,每一次神識攻擊的威力都會顯著提升。
功法末尾有嚴厲警示,神識弱者萬不可對神識強者貿然發動攻擊,
若遭反噬,輕則神識受創,渾噩許久,重則識海崩碎,神魂俱滅!
風險雖大,收益卻同樣驚人。
且不說那防不勝防的神識攻伐之術,單是修鍊此訣帶來的神識增長,
就足以讓任何鍊氣修士瘋狂。
傳承明確告知,若能按部就班修完鍊氣十層,
施術者的神識總量,將比修鍊前足足提升一倍!
築基三關,肉身、靈力、神識……
其中,肉身乃是修行者的根本所在,
如果沒有一個強大而穩固的身體作為支撐,那麼後續的修鍊之路將會舉步維艱;
至於靈力,則如同人體經脈中的氣血一般重要,
它直接關係到修士能否順利地運轉功法並釋放出相應的法術威力;
最後便是神識了,
這種精神力量不僅能夠幫助修士更好地感知周圍環境以及自身狀態變化情況等資訊,
同時還可以用於輔助控製法寶或者與其他生靈契約溝通等等諸多用途,
可以說其作用之大絲毫不亞於前兩者甚至更為關鍵一些呢。
李南楓心中暗自思忖道
“經過長時間刻苦修鍊之後,
如今我的《凈蓮琉璃身》已然在肉身關上取得了相當不錯的成果,
如果讓我的神識進一步提升從而實現翻倍增長。”
李南楓眼中精光閃爍,“屆時,築基三大關卡,於我而言,難度將驟降!”
此訣,他誌在必得!
壓下心中激動,他將注意力轉向與功法傳承一同而來的幾張丹方。
果然,如他所料,這等逆天秘術,
若無外力輔助,修鍊起來必定耗時良久。
初期所需乃是“清靈散”,坊市中最常見的一階下品神識丹藥,
價格低廉,能寧神靜心,小幅加速神識凝聚。
但這東西,李南楓鍊氣初期時就吃過不少,
深知其藥力微弱且易生抗藥性,
估計支撐他練到《菩提心燈訣》三四層便是極限。
中期之後,所需丹藥變為“凝神丸”。
這是一階上品丹藥,能顯著凝聚神識,
效果絕非清靈散可比。
然而,丹方上標註的幾味主葯,
尤其是“清心三葉草”和“寧神花”,
都頗為珍惜,並非輕易能夠大量獲取之物。
李南楓的眉頭再次皺緊。
“靠買?”他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凝神丸作為上品神識丹藥,在市麵上一旦出現,
立刻會被各大勢力或神識受損的修士高價收走,
零散購買已是艱難,想要支撐他將《菩提心燈訣》鍊氣部分修至圓滿,
所需數量堪稱海量,絕非他一個沒有背景的散修能夠負擔。
“難道真要像普通散修一樣,靠著水磨工夫,
花上幾十年,甚至更長時間,
去硬生生磨完這十層功法?”
李南楓心中湧起強烈的不甘。
機緣就在眼前,卻因資源所限而步履維艱,
這是他絕不能容忍的!
左思右想,一個此前從未被他認真考慮過的念頭,
逐漸清晰、堅定起來。
“煉丹……唯有自己掌握煉丹術,才能打破這資源壁壘!”
這個決定對於習慣了“買買買”解決丹藥問題的李南楓來說,
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轉變。
煉丹一道,耗時費力,前期投入巨大,且成功率感人,
非大勢力培養或天賦異稟者難以精通。
但,他有那個不能為外人道的麵板!
有它在,學習任何技藝,都能事半功倍,
找到最優路徑。
別人需要千百次失敗積累的經驗,他或許能以更少的代價獲得。
“技多不壓身!修鍊之路漫長,越到後期,
所需丹藥越是個性化且難以獲取。
掌握煉丹術,不僅是解決眼下《菩提心燈訣》的困境,
更是為未來道途鋪路!”
想到這裏,李南楓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既然下了決心,便不再猶豫。
“胡丹師……”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看來,得好好請教一下這位老相好的看家本領了。”
與此同時,楓山坊某處熱鬧的地攤區。
胡丹師縮著脖子,一雙精明的眼睛如同探照燈般在琳琅滿目的地攤上掃來掃去,
手指不時在一些看似古舊的物件上摩挲,企圖撿個漏。
“阿——嚏!”
毫無徵兆地,他猛地打了一個極其響亮噴嚏,震得旁邊攤主一個激靈。
胡丹師揉了揉發癢的鼻子,狐疑地左右張望,
嘴裏不滿地嘟囔著
“怪事,這晴空萬裡的,哪個缺德傢夥在背後唸叨老夫?”
他莫名感到一陣寒意,彷彿被什麼不懷好意的目光給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