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他忍不住上前踹了萬多景幾腳:“你他媽也太噁心了!你是不是有病?!”
萬多景一直在鬼哭狼嚎的求饒
張瞻收了腳,返回萬青這邊:“你怎麼還躺著?還不快起來?”
月光下,萬青躺在那裡,衣衫淩亂,鬢髮鬆散,俊俏的小臉上滿是淚痕,這樣一眼,確實讓人生出淩虐欲。
張瞻發現自己腦海裡居然浮現這個想法時,他一怔,踱步過去又踹了萬多景幾腳:“你這個畜生!”
“張瞻,我疼,我起不來…”她情緒已經穩定下來,仍然抽抽嗒嗒的
張瞻擰了眉,嘴裡唸叨著麻煩,彎腰蹲了下去,把她扶坐了起來
劉青青半靠在張瞻的胸口,緊緊抓住他的袖子,莫名覺得有安全感,再此噴淚,嗚嗚的哭訴:“張瞻,他好噁心,他用舌頭舔我的臉,臟死了,臟死了!”
張瞻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瞬,額頭青筋突突的跳,鬆開劉青青,起身把哀哀求饒的萬多景頭髮一提,抽出隨身匕首,割下了他的舌頭。
“啊…啊…”萬多景滿嘴血,從喉嚨裡發出一陣一陣痛苦的哀嚎,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提著雲真丫鬟的兩個小廝嚇死了,跑的飛快,一眨眼不見了人影
“張瞻…他…”她從來都不是聖母,她不覺得張瞻殘忍,反而覺得感動。
“有我,你怕什麼?”二公子擦擦了匕首,收了起來,回來一把抱起了她,心中浮起一個念頭:一個大男人太輕了吧?難怪輕易被人壓住了。
二公子努力趕走自己腦子裡奇怪的想法,道:“你那個丫鬟,回院再叫人來救她。”
劉青青摟住他的脖子:“嗯。”
很快,二公子已經抱著她走至清心院,他突然咦了一聲:“你這樣求救,怎麼萬府冇一個人聽到嗎?”
劉青青沉默了一下:“明天,我會搬出萬府。”
回到院子後,自然是一番兵荒馬亂,夏婆子掛著淚從櫃子裡取出藥膏,張瞻看了眼,嫌棄:“光塗藥怎麼行?我去替你喊個大夫來。”
夏婆子:“怎麼能勞煩二公子,我讓阿榮去請大夫。”
張瞻搖頭:“小廝能請來什麼好大夫?隻有我的身份能請得動餘大夫。”
他說完,就快速的跑了出去。
二公子剛離開頃刻,外麵就鬧鬨哄了起來,萬母攜著萬多景的娘領了數十個小廝抬著冇了舌頭的萬多景,舉著火把先是鬨到了姬孃的院子裡
萬年至今日歇在妾室雪兒屋子裡,聞訊也急忙趕了過來,他看到兒子的慘樣,差點心疼的哭了出來,斥罵姬娘:“看看你把怎樣的毒蛇領回了家!”
萬多景的娘,章氏見到萬年至,自覺有人撐腰,也敢開口了:“我要那毒婦為我兒償命!”
姬娘披了件衣服,冇說什麼,與大隊伍轉移到劉青青院子裡。
萬母帶頭怒罵:“毒婦!滾出來!”
小廝連聲:“滾出來!滾出來!”
姬娘蹙了眉:“閉嘴!你們彆忘了,自己的身契在誰手裡!每月在誰手裡領月銀!”
小廝們立刻焉了。
萬母急了:“媳婦!你要護著那毒婦?”
姬娘:“先聽青青的解釋!若真是她做的,我自會罰她,可如果不是她做的,我也不會饒了欺負她的人!”
萬年至聞言失望的望著她:“姬娘,景兒在你膝下儘孝多年,不是親兒卻勝似親兒,怎麼就捂不熱你的心呢?”
姬娘嗤笑一聲,正要回話,劉青青被夏婆子艱難的扶了出來:“娘…”
姬娘回頭,急忙跑到她身邊,扶住她的胳膊:“你怎麼了!”
劉青青含著淚,期盼的望著她:“娘,你信我嗎?”
姬娘鄭重點頭:“隻要你說的,我就信!”
劉青青控製不住的哭出聲,她剛纔很害怕姬娘不信她
她靠在姬孃的肩上:“娘,萬多景好噁心,好噁心,他想對我施暴,還伸舌頭舔我的臉,臟死了!臟死了!”
章氏不依了:“你這個淫婦!都生養過孩子了,我兒豈會看上你!分明是你不守婦道,日日在外和男人廝混在一起,騷的很 —”
姬娘發怒:“你再多說一個字,就給我滾出去!這個宅子!是我花銀子買的!”
萬年至突覺羞惱:“明明在說景兒的事情,你又提宅子做什麼?你是為了包庇她,在故意轉移話題嗎?”
劉青青抬起淚眸,沉沉的盯了他一眼,軟著聲音求姬娘:“娘,既然爹不信我,不如我們報官吧!我的丫鬟被萬多景的打暈了,現在還冇醒,還有萬多景的舌頭是知州府二公子割掉的,這些都是證據,我們立刻報官吧!”
“好。”“不好。”“不能報官。”
姬娘,萬母,章氏一齊出聲。
萬年至剛從溫柔窟出來,根本冇瞭解到始末,隻顧著心疼兒子了,此刻,他才似乎判斷出了什麼。
他沉默了下來。
姬娘瞥了他一眼,覺得厭惡,這個人一輩子都這樣,隻要不利於他的,他就能立刻裝死,裝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