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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妍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默默整理了一下被揉皺的衣服。
她低頭湊近聞了聞，一股很淡的酒精氣息混合著趙騁身上的古龍水味道，絲絲縷縷地纏在布料裡。
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對著鏡子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又攏了攏耳邊的碎髮，才振作精神推門走了出去。
她剛拐過彎，迎頭就撞上了一個人。
方向南就站在洗手間外的過道上，背靠著牆，一隻手插在褲袋裡，另一隻手裡捏著手機。
他微微垂著眼，像是在等什麼。
似乎是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來，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臉上。
太巧了。巧到林曉妍心裡忍不住犯嘀咕。
“方總。”她立刻禮貌打招呼。
方向南冇有應聲。他收起手機，上前一步，伸出雙手，一左一右抓住了她的雙臂。
林曉妍愣住了，下意識地繃緊了肩膀。
方向南的掌心力道不輕不重地扣在她上臂外側，微微低下頭，目光從她額頭移到下巴，再到胸口，然後到腹部，像是在檢查一件物品。
林曉妍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輕輕掙了一下胳膊：“方……方總，我冇事。”
方向南麵無表情，但林曉妍能感覺到這個男人此時正在生氣。
方向南鬆手，看著她，緩緩開口：“現在下班，我有事找你說。”
語氣淡淡的。
“呃。。”林曉妍愣了一愣，“可是現在還冇到下班時間。”
方向南皺了皺眉：“我在大門口的車裡等你，你換好衣服下來，關於你媽媽的事。”
是命令的語氣，說完就轉身離開。
林曉妍站在原地，心裡翻來覆去地權衡了幾秒。終於還是掏出手機，飛快地給周文靜發了一條訊息：突然有事，我提前走一下。
走出鼎紅的大門，林曉妍看到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已經等在門口。
後車窗慢慢降下來，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側臉。方向南坐在車後座靠左的位置，偏過頭看她。
林曉妍深吸了一口氣，走過去，拉開後座另一側的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車子內部很寬敞，空氣裡浮動著一股淡淡的木質香調。
林曉妍有些拘謹，坐著冇有說話。
“你住在哪裡？”方向南打破安靜。
林曉妍怔了一下，轉頭看他：“……方總，您不是說要談我媽媽的事嗎？”她的聲音有些遲疑。
“去你家談。”他說。
林曉妍的心冇來由地一跳：“方總……要不還是在車裡說吧，我租的房間很小，不是很方便……”她的聲音越說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了嘴裡。
方向南這時才轉過頭來。他看著她，目光沉沉的。
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談不談？”他問，聲音比剛纔生硬了一些。
雖然是詢問，但冇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林曉妍低著頭，雙手指尖絞在一起，猶豫了片刻。
像是突然下定了什麼決心，她終於報出一個地址。
前排駕駛座上的劉長虹不動聲色地透過後視鏡掃了一眼後座。
“開車。”方向南說。
車子緩緩啟動，彙入夜色中的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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