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容皺眉,回顧四周,冇人。
“你叫誰?”
“冇……冇誰,我冇說什麼!”壞了,嘴瓢!
漂亮的眼睛微眯,倒也冇在繼續追問。
倒是果子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的審視下有些發毛。
“我記得前幾天剛剛警告過你,少犯事。”還偷東西,不長記性。
誰知果子跳下缸,一屁股坐在地上,小嘴一撇,眼淚汪汪,嚎啕大哭,“我餓……好餓!”
……這裡有人會哄孩子嗎?
雲容完全忘了眼前的根本不是孩子,而是個一百多歲的小妖精。
“屈謨呢?他不管你?”雲容想起了那個冷若冰霜的人。
“他纔不管我……”果子越想越委屈,彆人家的主子都那麼靠譜,他的呢,一天天不見人影,見到了也不搭理自己,冷臉一拉,誰也不愛,六親不認啊!
於是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委屈,眼淚就止不住了。
雲容按了按太陽穴,甚是頭疼。
最後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抓住果子的沖天辮,扔進大堂裡,任他哭,任他鬨。
不管小二那驚悚中帶著不可置信的臉色,雲容淡定地坐下,麵不改色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果然,孩子的哭聲極具穿透力,幾乎整個客棧都聽到了。
當然,這麼偏僻的地方住的人也屈指可數。
隻有蘇墨,還有那位屈謨。
這兩個人挺有緣的,名字還挺像,雲容還能分出精力胡想八想。
“雲兄,這是怎麼了?這孩子怎哭得這般厲害?”
蘇墨滿頭疑問。
正巧屈謨也跟了下來,還是不變的氣場,熟悉的配方。
他隨便一站,兩手抱在胸口,彷彿置身事外。
雲容瞥了瞥果子,又看了看屈謨,實在想象不出這樣一個人被一個小孩追著跑的場景。
放棄思考,隨口回了一句:“餓的。”
蘇墨一愣,這兩人有關係嗎?連著孩子餓了都知道。
這時店小二也從剛纔雲容的粗暴中回過神,拖著還隱隱作痛的屁股,聽到了雲容的回答,又聯想到剛纔雲容的詢問,馬上更加肯定雲容是孩子的爹。
顯然,他把雲容的不耐煩當成了著急。
苦口婆心地勸道:“這位公子,您是孩子的父親,怎能就這樣任孩子一直哭呢?哭壞了嗓子可怎麼辦?孩子餓了就喂點吃的嘛!”嗯,他可真是個負責任的店小二。
此時蘇墨身子踉蹌了一下,屈謨臉色微變,垂著頭,眸子裡閃著精光,像是在盤算著什麼。
雲容的臉瞬間變黑:“誰告訴你我是孩子爹的!”剛纔怎麼不見你這麼殷勤,湊熱鬨倒是比誰都積極。
她連娘都冇當上,這下直接成爹了。
何況……
雲容頗為嫌棄地搖頭,誰有這一百多歲還隻會哭地滿臉都是鼻涕淚的兒子?
心累!
“這位小哥,你怕是誤會了,他……”
“誤會什麼!”蘇墨剛想替雲容解釋,便被店小二無情地打斷,難得遭到如此待遇的蘇墨摸了摸鼻子,不再多嘴。
“我說當爹的不能這樣吧,這孩子是鬨騰了點兒,可不至於不要他吧,哪有您這樣的!”
“我……”
“得,您也彆解釋了,有那空還不如去哄哄孩子,你看那小眼兒紅的!真是,這麼可愛的孩子我瞧著都心疼死了!”
果子一聽這話倒是不哭了,眼睛朝小二瞪地溜圓,看起來倒是有些生氣。
可歎那小二還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卻在露出慈父般微笑對上果子的那一刻發現並非如此簡單。
胖手往桌上一拍,響聲清脆,雲容眼角一跳。
他奶聲奶氣地喊著:“你哪隻眼出來我眼睛小了!哪個小!你給我說清楚!”
小二呆愣,雲容冷笑,屈謨不動如山。
蘇墨沉思:這孩子想法竟如此清奇。
哎呦,這櫻桃大眼睛啊,
這百歲小妖啊。
“這……”小二求助的目光投向雲容,意思是,你是孩子爹,這小孩這麼成熟,你管管?
“我再說一遍,我不是孩子爹,要問,你問他。”雲容向屈謨的方向示意。
果子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屈謨,也在暗示:看吧看吧,我幫你吸引到小夫人的注意了!快誇誇我,誇誇我!
屈謨難得皺眉,但反駁的話倒是脫口而出:“不是。”
雲容頭又疼了。
“你們耍我呢!客棧裡就你們幾個人,難不成孩子是從土裡長出來的!”小二有些崩潰,又看向好似事不關己的蘇墨。
蘇墨趕緊搖頭,“在下並未成親。”
雲容卻想,還真是從土裡長出來的,樹精啊,難不成從天上掉下來?
果子委屈了,好啊,誰都不願意要他。
又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我爹,是他們兩個!”
圓潤的手指將雲容指地想給他剁了,鹵成豬蹄子。
她和屈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