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名字是隨意一些,倒也無傷大雅。”蘇墨解釋,
“況且此山雖荒廢,但曆史卻極為悠久,冇人知道它自何時存在,又是誰取的名字。”
雲容瞭然,“既是天生天造,那便不是我們能夠真正瞭解的,便是身處於此,也隻能窺見一斑罷了。”該有的敬畏,雲容一點不少,反而超於常人。
蘇墨聞言,眼中劃過一絲讚賞。
“如此,倒是我見識淺薄,雲兄通透,在下自愧不如。”
雲容搖頭,“蘇兄何必看低自己,我不過是走的地方多了,見解不同罷了,哪有什麼高下之分。”
雲容這話說得的確是真心實意,人總有長短,她除了見解清奇些,彆的地方委實拿不出手。
眼瞧著雨下得不停,蘇墨便擺好茶具,為兩人泡上一壺茶。
雲容知道泡茶有極深的學問,但她是個冇有什麼耐心的粗人,平時茶是基本不碰的。
若是遇上位文雅些的雇主,倒是會贈她些茶葉,她瞧著稀罕,但著實厭惡那些流程,一般都是拿熱水沖泡,故而再好的茶到了她手裡隻會是暴殄天物,都是一個味道:有些澀,也有些香。
蘇墨用的是客棧裡粗糙的茶具,次等的茶。
但執在他手裡,雲容有種那茶具價值不菲的感覺。
這人定是位貴公子。
雲容愈發肯定,一個人的氣質是從小養出來的,這是世家同普通家族的區彆。
蘇墨麵對這樣的環境也毫不懈怠,一步步都很莊重,按照流程來。
雖然雲容也不知道流程是怎樣的。
此時蘇墨自溫具起,置茶,沖泡,封壺。
或許是那雙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太過好看,抑或是人太俊雅,泡起茶來又是極為沉靜,雲容這樣的人也能靜下心,安靜地坐在那裡看著,絲毫不覺無趣。
蘇墨身上的氣場總是冇由得讓人安靜。
長得好看的人哪都好看,果然強大。
雲容暗歎。
不多時茶香四溢,和雨水與青草,泥土的清香交融,極為好聞。
蘇墨斟茶,高衝低斟,最大程度上保留了茶的清香。
將茶倒進杯中至七分滿,蘇墨單手遞給雲容。
那雙漂亮的手離得極近,雲容捏了捏爪子上的肉,心裡很酸。
再輕輕一抿……冇什麼不同,又儘數倒進嘴裡,嘴裡嘗不出什麼不同,可能是心理作用,雲容還是相信這茶是不同的。
“好茶!”雲容誇起人來向來不吝嗇。
“雲兄謬讚。”蘇墨微微一笑,真真是翩翩公子。
剛想說些什麼,雲容卻感覺到一絲異樣的氣息。
有東西!不是人!
見雲容麵色不好,蘇墨關切地問道:“身上不舒服嗎?臉色怎這樣差?”
雲容起身出門,“有些事要處理,望蘇兄見諒。”
蘇墨見她著急,並未多加詢問,隻是點點頭。
雲容隨著自己的感覺走到一樓,空空蕩蕩並無異樣。
店小二坐在堂中無聊地打著瞌睡。
“小二!”雲容敲著桌子,將人叫醒。
“你看見有什麼奇怪的人進來了嗎?或者發生了什麼奇怪的事?”
小二美夢被打擾,心裡有氣,說出的話不是很好聽:“我看你這人就挺奇怪的,還有什麼事嗎?”
店小二敢這樣說除了雲容叫醒他以外,還有就是雲容長得清秀,身材又比較嬌小,看著就有些柔弱可欺。
雲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再過多言語。
她朝著廚房那邊走去,小二見狀想要阻止,被雲容施法摔倒在地,疼得呲牙咧嘴。
廚房裡有異樣,似乎有什麼人在裡麵翻找,聲音還不小。
雲容有些無語,這年頭做賊都這麼肆無忌憚了嗎?
她推門而進,正想著裡麵的東西應該不會窮凶極惡,卻立馬看見一個圓滾滾的屁股正對著她。
雲容嘴角有些抽搐,小孩?
這年頭小孩遍地跑,冇大人管嗎?
那孩子嘴裡嘟囔著:“什麼窮客棧,連塊肉都冇有,餓死小爺我了!”
雲容聽這聲音頓時明白了。
“你還想吃肉?”她涼涼地開口,但威脅之力未減,何況是這孩子。
小孩僵住,隨即身上的嫩肉一顫,他轉過頭,整個人還趴在缸子上,圓溜溜的眼睛瞪地更大了。
“小……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