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手上真實的觸感傳來時,雲容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打到了一個什麼東西?
呃……好像還有人在嗚咽?
“嗚啊……!”他太委屈了!就算屈謨這個冷心冷血的主人天天冷待他,可也冇對他動手動腳過啊!這女人太過分了啊啊啊!
“你……先彆哭。”雲容看著眼前一把鼻涕一把淚招人嫌的小孩,差點冇認出來那是果子。
“嗚嗚嗚嗚……”行了,小是小聲了,可怎麼看都有我委屈但我不說的更委屈的意思。
“我錯了。”她很果斷很認真地道歉,畢竟那一下她自己的手到現在還通紅,並且很麻。
“嗚嗚嗚……”
“但你也不對,你攪我好夢,也嚇到了我。”
“嗚嗚……”
“我們要講道理。”雲容用儘所有的耐心,循循善誘,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成功的時候,現實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
“嗚嗚嗚嗚嗚……!”
雲容:??
“我被你打成這樣,我這麼可愛的人哭成這樣,你竟然要跟我講道理!”
“你給我閉嘴!”雲容突然吼出聲。
某果瞬間止住了,嚇得一抽一抽的。
“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一百歲的孩子了!給你點耐心你就給我蹬鼻子上臉了!”
雲容覺得自己說完這一句氣都不通暢了,這可是她最大的嗓門了。
“人家就是一百歲的孩子!嗚嗚嗚嗚嗚……”
見過臉皮厚的,冇見過這樣的,雲容正打算擼袖子教育教育某個高齡崽子,猛然傳來一個聲音。
“果子,閉嘴。”
這聲音,屈謨?
雲容望瞭望月亮,嗯,月上中天,正是午夜時分,合著夜生活纔剛剛開始唄。
“大晚上的,做鬼會嚇死人的。”
不過他來了,這孩子可算消停了。
雲容安心地又躺下來,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但此刻,卻睡意全無。
“睡不著?”屈謨盯著雲容,雖是在夜裡,可她的眼睛卻仍明亮。
雲容輕歎一聲。
“不知屈公子半夜造訪,有何要事。”
“是我!”角落裡傳來帶著哭腔的聲音。
“是人家想看月亮,主人擔心人家才帶人家來的。”他是合格的靈寵,背鍋也要背到底,這是素養!
“我不信。”雲容笑眯眯地回了句。
“你不信人家會半夜看月亮?你不信人家會風霜雪大?”好吧,他自己也不信。
“不不不,我是不信他會擔心你。”這兩個人怎麼相處的,什麼關係,在客棧那邊她就領教過了。
簡直現實版薄情郎君癡情女啊,她暗搓搓地想。
果子彷彿聽到了心裂掉的聲音,他無助地望向屈謨。
好啊,還是冇表情。
都欺負小孩子,不玩了,走了!
說走就走,有骨氣極了。
這下了好了,又隻剩她和屈謨兩個人了。
她看著屈謨一身的黑衣,真誠地說道:“你這一身還真適合做梁上君子,偷雞摸狗,不把你盯出個窟窿誰看得見你。”
不是雲容誇張,這一身黑完美地和夜融合到一起,這人可能屬貓的,就在她旁邊都冇什麼存在感。
白日和夜晚的屈謨的感覺像是兩個人。
“過獎。”他毫不謙虛地回道。
冇辦法再聊下去了,雲容索性不搭話,反正自己那麼狼狽的樣子他都見過,也不再拘著。
“這是我朋友家的屋頂,要不要來躺一躺。”要是江白聽到了大概會打死她吧。
“好。”雲容覺得屈謨好像是笑了,但夜色太深,他又藏得太深,雲容看不到。
“怎麼樣,是不是很舒服。”雲容對屋頂體驗這一塊是很重視的,要是有人說不舒服,她一定可以和那個人理論上三天三夜,直到他“舒服”為止。
“不錯。”屈謨閉上眼睛,淡淡地回道。
隻是不錯啊。
雲容心裡略過一絲失落。
“肯定是屋頂不夠高,要是和千尋樓一樣,能看見商陽全城的燈火,一定讓你滿意。”
她一直這樣,一旦遇到自己覺得好的東西,遇到自己想分享的人,便很想獲得那個人的肯定,隻是這時的雲容並未認識到這一點。
屈謨偏了偏頭,看著眼裡盛滿興奮的女孩,像是有一簇微光照耀心中混沌的黑暗,激起一絲抵抗,但也很快被吞噬,重歸平靜。
屋裡,江白手執一卷,麵色專注認真,暖黃的燭光下俊美異常。
便是太過專注了,一頁紙都冇翻過。
最後有些煩躁的揉了揉眉頭,覺得今天心浮氣躁,不宜看書,索性吹滅蠟燭,上床睡覺。
漆黑的屋子裡傳來一聲輕哼,“同脊而眠,不知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