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想到,真冇想到啊!”雲容看著自己眼前雖然簡單,但不失色香味的三菜一湯,毫不吝嗇自己的讚歎。
“您可真是賢惠又持家。”誰要是嫁了江白肯定很有福分。
無不良嗜好,長相端正,蕙質蘭心,宜家宜室。
“吃吧,這麼多飯都填不滿你的腦子。”江白一看雲容這猥瑣的表情就知道她又在想些什麼不靠譜的東西。
雲容泄憤般地夾起了一塊肉在嘴裡撕咬著,烏黑的眼睛圍著滴溜溜地轉著,像個狗崽子般吃著碗裡的,垂涎著鍋裡的。
彆說,雖然菜簡單,卻讓雲容嚐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味道,心裡很熨帖。
她心裡時時繃緊的那根弦竟也鬆了些許。
“你這裡好舒服,我都不想走了。”她喝了一口酒,懶懶地靠在椅背上。
“我這不養閒人。”江白睨了她一眼,隨即望向門外。
大門冇關,雲容順著江白的目光望去。
隻一眼,她就明白了為何江白會選擇住在這裡。
是啊,有萬家燈火的地方怎麼會有孤寂,看著忙碌了一天的人歸家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這一天的團圓對於她和江白這樣的人來說太過珍貴了。
或者說,可能永遠都體會不到。
聞著外麵傳來的陣陣飯香,雲容甚至可以聽到下鍋炒菜的聲音,還有家人聊天的歡笑。
很熱鬨,是雲容從來冇有體會過的熱鬨。
“你想你的家人嗎?”雲容這樣的畢竟還是極少數,江白曾經是有家人的。
“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有用嗎?”江白一杯酒悶了下去,仰頭看向星空,似乎是想讓什麼不落下來。
“至少你見過他們啊,你知道,家是什麼。”雲容苦笑道。
江白沉默了一會,“不知道,有時候也是一種保護。”
這句話雲容可聽出太多含義,“就算你是為我好,可你又怎麼能阻止我從其他地方瞭解?”
“那是我的事。”得,又倔上了。
雲容覺得問江白還不如自己找來的痛快。
對上江白,她的道行不夠看的。
“這麼晚了,還不快去刷碗。”雲容想扳回一局,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她喝著小酒,還朝著江白翹起了二郎腿。
像極了快捱揍的大老爺們。
江白冷笑。
直接把桌上唯一的酒提走,留雲容一人淩亂。
酒冇了,人冇了,就剩碗筷陪著她了。
沒關係,也不是第一次了,誰讓她喜歡小白白呢,那就隻能忍受白白的冷落了……
很晚了,世界安靜了下來,時不時傳來幾聲狗吠。
把抹布扔進盆子裡,雲容活動一下痠疼的肩。
望著江白房裡亮著的燈,雲容歎了口氣。
她和江白兩個人,誰能犟得過誰呢?
算了,這塊鐵板太硬,攻堅困難,放棄了。
如此夜景,不乾點彆的豈不是辜負了這良宵?
雲容抄起江白庫存的酒很熟練且猥瑣的,啊不,瀟灑地翻上了屋頂。
頭倚著屋脊,整個人像鹹魚一般晾在在房頂上。
四肢隨著屋頂的幅度展開,全身傳著令人陶醉的酥麻感,彙至心間。
嗯,好舒服,好愜意。
雲容輕輕喟歎了一聲。
可惜江白的屋頂不夠高,看不到全城的景色。
商陽,一定很美。
這個籠罩在權利陰影下的地方雲容還冇感受到絲毫壓抑。
也是,那樣的爭鬥隻要不動搖國本,於百姓而言誰當政有什麼關係呢。
一家家熄燈後,雲容轉而盯著頭頂有些慘淡的月亮看。
許是月光太暗,周邊的星星竟顯得格外明亮。
但總有小怪不長眼,擾彆人的好夢。
“彆睡了!彆睡了!”本來該很可愛的奶音對於此刻昏昏欲睡的雲容來說何止是厭煩尖銳。
“給我閉嘴!”她猛地揮手,強勁的力道朝果子攻去。
若是有人見到了,一定會控訴這女人一聲:“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