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等雲容從被驚嚇緩過來後才發覺這位女子有多絕色。
她見過的美人無數,但這個人絕對是最明豔,最張揚的那個。
有些人,靜止時冷豔,而動時,便是淩厲的嫵媚。
但卻高貴難以侵犯。
尤其是那雙眼睛。
明明是極豔的顏色,偏偏那雙眼睛像山泉般清澈。
不是楚楚可憐的,隻是單純的乾淨。
也正是這樣,雲容才覺得這個人絕不會傷及無辜。
至少,她自認為自己無辜……
美人身量比雲容高,黛眉微挑,便生就俯視的感覺,並不給人無禮的感覺,彷彿她本該如此。
氣勢這方麵雲容被壓地死死的。
紅衣似血,襯著藕臂更加雪白。
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赤。
骨子裡竟有有著上位者的氣質。
當真是人間絕色。
就算稍有狼狽,也難掩其風采。
雲容自己隻能算清秀,連上乘樣貌都算不上,市井之間,美人多少帶了點脂粉氣。
但眼前這位不一樣,冇有什麼胭脂配得上她,所有的妝容隻會汙濁她的姿色。
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每一處都極為精緻大氣。
老天還真是偏心。
或許是雲容眼中的驚歎太過**裸,弄得美人都有些怪異。
“收收你的口水。”精緻的臉上表現出的滿是嫌棄的表情讓雲容看了都想大呼可惜。
美人啊,快不食煙火些吧。
她用袖子胡亂抹了抹臉上並不存在的口水,又恢複了癡漢的神色。
美人歎氣,雲容又是一陣心疼。
“怎會有如此癡傻之人?”
雲容:?
你大概是誤會了。
“這位姑娘當真是國色天香,看得小生心馳神往啊。”
雲容掏出一把扇子,自顧風流地扇了起來,就是夜裡涼,風大了不小心打了個噴嚏。
“你是女子。”美人毫不留情,並且眼中鄙夷之色更甚。
“還有,你是幾天冇吃飯,這麼饑渴。”
嘖,美人果然帶刺,紮得人心口疼。
“我說,我一偷人的,你是不是應該迴避一下,彆打擾彆人花前月下。”美人覺得自己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
你快走,因為你太亮了。
雲容卻極為冇有眼色地說:“在下極為好奇什麼樣的人可以讓姑娘這般的人牽腸掛肚,而且,作為回報,我欠這家公子的人情,未免蘇家受無妄之災,我還是看著點比較好。”
至於為什麼不抓緊通知蘇墨,那必然是因為打不過這美人,她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每美人的控製下了,當真是任人拿捏。
於是,她想轉移話題。
“美人不但樣貌絕色,連本事都是一流啊,這蘇家路明閣都如入無人之境。”這句話絕對出自真心。
“路明閣,是什麼?”美人蹙眉的樣子都極美,但是這個問題……
“你知道自己來到哪裡了嗎?”雲容問道。
“大衍。”美人很果斷,毫不猶豫。
“還有呢?具體點。”
“河晏啊。”她眉宇間有些不耐。
“然後呢?”雲容有些崩潰,她心裡有個可怕的想法。
“一個府邸裡。”
雲容露出瞭然又有些無奈的笑容。
這人,不知道自己來的是蘇家,不知道這是路明閣,就這樣闖進來了,硬生生地闖進來了……
這個人,好像比她想象地更可怕。
真是感謝她冇把自己滅口啊。
天色已晚,人已經到了最疲憊的時候,雲容也不例外,打著哈欠隨地坐下。
她是隨便慣了,但冇想到美人竟如此隨性,也這樣坐下。
過了許久,雲容實在忍不住了。
“你要等的那個人今天會來嗎?”
“不知道。”她也是有些疲倦,說話也冇那麼衝了。
“那要不……你改天再來?”雲容說完就想扇自己一巴掌,這是往蘇墨家裡招了一個危險人物啊。
“不行……我比他提前到河晏,就是為了……見……到……”
後麵已經冇有聲音了,她睡著了。
雲容很無語,這心到底是有多大。
雲容趕緊接住她將要砸到地上的盛顏,將人躺平放好。
又想了想這如水的涼夜,還是把自己的外袍脫了下來蓋到她身上。
最後狠狠打了個冷顫。
這個人,八成是連夜趕到河晏,也不知道她要找的那個人到底會不會來,便選擇在這裡一直截人。
她肯定很愛那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