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錦年坐在山頭看了一晚上的星月,看著清晨的天空思緒飛遠。
他想起了三年前剛入江湖的時候,想靠著滿腔熱血越過一座又一座山丘,去追尋那可能性不大的歸家之路,後來發現山丘越了萬遍,他覺得自己已經離家鄉越來越近了。
小劍靈回了劍內,此時靈神扶圩坐在他身旁,沉默不語。
過了許久,張錦年輕聲說道:“我在取劍山的時候,也喜歡這樣坐著看日出。”
說完隨即發問:“是什麼讓你能放你放下性命,心甘情願的來當這山水之靈神的呢?”
“先生糊塗了,學生早已沒了生前的記憶。”
“對了先生,等用了早膳,與學生去山澤鎮取一壇酒?”
“不去!”
“那與學生去尋蛇妖如何?”
“這個可以。”
身旁少年在得到回答,癡癡小了一聲,然後扔下一句話後,就沒了蹤影。
而張錦年看著天邊那一抹魚肚白,笑了。
“先生稍後,學生去去就來,定帶來不輸先生所藏的美酒!”
不輸稻花香的美酒?那我倒要拭目以待了。
張錦年明顯感覺到這方山水之靈神依舊玩性依舊,這一點倒是很對他的胃口。
不過,臉上也有了些惋惜,少年的天資是極好的,更是不輸於他。
雖然他已經是準備離開這片世界了,但是也不止動了幾次的收徒心思。
說是身旁有著一位天賦淩駕於自己之上的小劍靈,也不怕自身傳承失傳,但是小劍靈如今還過於弱小,自己樹立的敵人又過多,怕沒有成長就夭折了。
“你是不是在想不好的事?”
這時候小劍靈已經從劍中出來,窩在他的懷中,用著一副看修勾的樣子看著張錦年。
張錦年回過神來,笑了笑,揉了揉小劍靈那小腦袋沒有說話。
……
……
就在張錦年他們不遠處的大山中,靈神扶圩漫步空中,雖然神情自若,但是隱在衣袖裏的雙手卻緊緊握著,拳頭握的很緊。
扶圩嘆了口氣。
嘴上呢喃著:“先生啊,您的敵人也太多了,給學生的壓力太大了呀。”
抬頭看了看天邊破曉的晨光,在看了看周圍一切如常的深山老林,搖了搖頭,轉頭看向還處於黑暗之中的世間。
就在扶圩收了心神,想要向自己的目的地行去的時候,忽感後背一疼。
扶圩直直怔住在原地,不敢有什麼動作,心裏卻是震驚無比。
在自己掌控的地域裏,除了天京那位那麼隻有那些與先生一樣的修士了。
就在扶圩驚嘆的時候,隻聽背後一聲音傳來:“別動,否則讓你魂飛魄散。”
聽聲音,是一個女子。
“閣下有何目的,可知若是動了我這位山水之靈神,能否承受得住我大楚聖上的怒火?閣下可要想清楚了。”扶圩此刻也冷靜了下來,用著商量的口氣說出威脅的話語來。
“笑話,我怕你楚帝老兒?怕是那已入土的劉昭陽來了,我也不懼!”
“放肆!”扶圩一聽有人辱了自家皇帝和老皇帝,立馬放聲大喝。
啪!
隻聽一聲響,扶圩臉上已經出現了紅彤彤的手印,這一巴掌直直將扶圩打的頭暈目眩。
“誰許你大聲叫喊?”背後女子厲聲道,扶圩隻覺自己背後的痛感更加幾分,讓他忍不住直直大喊。
再觀扶圩眉心位置,
一個梅花圖案隱然乍現,在看去,已經如常。
“記住,我在你體內種下了梅……”不等身後女子說完,一道風嘯後,扶圩隻覺自己背後痛覺已經消散,身後那女子已經離去。
高天處,張錦年嗬嗬一笑,淡然的說道:“鼠輩跑的還挺快。”
聽見先生的聲音,扶圩渾身的戒心,瞬間鬆懈下去,他咧嘴一笑,對著張錦年作揖:“多謝先生。”
“嗬嗬,虧你還笑的出來,自己小命已消散一半都不知道。”張錦年看著低處對自己作揖的少年,嗬嗬笑道。
張錦年隨手一甩,少年隨風而起,他腳尖一點,整個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
……
來到張錦年夜觀星月的山頂處。
扶圩看著坐在大石上的不說話的張錦年,小聲翼翼的問道:“先生?”
張錦年撇了他一眼,然後舔了舔乾涸的嘴唇,說道:“一隻蛇妖而已,你便對不住了?”
“學生被偷襲了……”扶圩聽到這話,心裏不由得鬱悶,嘴上隻能弱弱的說了一句。
“浮華境的蛇妖都對付不了,更不論扶搖密閣那些人了。”
“扶搖密閣我知道,是扶搖學院的內門。”
“誰問你這個了?”
“學生也是浮華境的,隻是她搞偷襲。”
張錦年有些譏笑的看著少年,說道:“你好像還挺驕傲?”
少年扶圩沒有說話。
“歸嶽天下有二墟四國之說,而真仙境隻有三教祖師與取劍山掌尊這四人,歸陵境不過五人,所以說不管是中等境界的浮華境,在這座天下裡也是可以稱之為一方霸主,不過你今日的表現實在是令人不堪入目。”
“學生知錯。”
“何錯之有?”
少年扶圩依舊沒有說話。
“那隻蛇妖應該還沒走遠,你在去與她對決一番,無須擔心她身後之人,兩個扶搖密閣的小醜我張錦年隻手鎮壓,這次你若是能夠親手斬殺那蛇妖,我便贈你一大造化,當然去與不去是你自己的事,若你不去也沒有什麼事,那隻蛇妖和她身後的勢力我當然會自己鎮壓。”
這時,少年扶圩笑了笑,輕聲道:“學生願去!”
說完,不見了蹤影。
“若是你能夠親手斬殺那隻蛇妖,我便親自去天京一趟,為你解開山河萬裡圖的束縛,將你領在我身邊修行!”
張錦年看著少年先前在的地方,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