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隻見店小二領著一大一小的倆人來到了二樓,剛上二樓,就迎來正與坐在窗邊的張錦年打量的目光。
白袍中年男子迎上張錦年那打量的目光,隻是眉頭微皺且將身旁的那小女孩作護在身後狀後就沒什麼動作了。
張錦年也是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兩人。
“哼!”
或許是被張錦年直直打量著有些不滿,白袍男子冷哼了一聲。
“額……什麼嘛,這就生氣了?”
白袍男子如此模樣,倒是出了張錦年意料之外了,不過如今他已經知道這兩人的身份。
見此間氣氛有些不對的店小二立馬對那兩人說話道:“倆位客官,要來點什麼?”
白袍男子沒說說話,而是看向了坐在他身旁那位臉軟嘟嘟的可愛小女孩。
小女孩像是得到受意一樣,然後就奶聲奶氣的笑聲道:“我要吃什錦豆腐和炒雞絲,然後……然後?沒了!”
“沒聽見嗎?”這時候,見店小二沒有行動的白袍男子皺著眉頭,怒喝道。
店小二見客人生氣,立馬急聲解釋說道:“客官息怒,不是小人怠慢您們,而是小店實在是沒有這位小客官說的菜啊。”
白袍男子聞言頓時怒目圓睜,撩起袖袍,如狼虎咆哮之勢的一掌就要往店小二打去。
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在店小二滿是驚恐的麵容下。
啪!
張錦年忽然出現在兩人中間,輕微的一指便抵住了那白袍男子的攻勢:“扶搖學院的人,都是這麼不講理的嗎?一言不合就要對一個凡人出手。”
聽到了張錦年那類似嘲諷的話語,本就讓他攻勢被抵下後有些惱怒的心更加惱怒。
“小小的散士也敢管我扶搖學院的事,真是好膽!”白袍男子怒喝一聲,以無形法力拖起小女孩往身後退了幾步,腳尖往地板一點,頓時間整個小鎮的時間都停滯了,天上聚起的烏雲頓時散去,而那些已經散落或者還在散落的雨水瞬間蒸發,整座小鎮也像是被群星環擁一樣,是為周天星鬥。
“扶搖三十六法相之一的周天星鬥嗎?”
張錦年嘴角微揚,沒有一絲緊張。
“死來!”白袍男子大喝著,一手攜著毀滅性般的風雷向張錦年殺來。
但是,張錦年卻是僅僅淡淡一字,就破了這白袍男子的天地法相。
“散。”
言出法隨,周圍的一切渾然散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還是自身引以為傲的天地法相被人輕輕破散而去的打擊,讓白袍男子驚愕無比,他意識到自己被自己的暴脾氣給坑了,語氣有些慌亂的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輕輕一字就破了我的天地法相。”
“在子真墟,誰都要給我披香峰麵子,在這歸嶽天下誰都要給我取劍山麵子,且不說你扶搖學院的趙浮山,就是扶搖密閣的陳天璽來了,也得賣我張錦年一個麵子!”
張錦年喝下一口酒後,輕蔑的說道,眼中皆是看螻蟻的神色。
“取劍山……”白袍男子咬了咬牙,他已經明白眼前這人為何能夠輕輕一字就破了他的天地法相了。
“好了,屁話到此為止,那麼與我說說,為何要來這邊陲小鎮,別用什麼隨處遊歷的話來敷衍我,我可是知道你們扶搖學院修士的尿性。”
張錦年冷眼橫眉,坐在椅子上,冷聲問道。
白袍男子沉默片刻,然後沉聲道:“這山澤鎮是上古仙庭遺址之一,
這山澤鎮隻是其外表,真正的遺址預計會在幾十天後現世,不止我扶搖學院,子真墟大部分的修仙門派奔此而來了,取劍山也依然在列。”
“仙庭遺址?”張錦年疑惑問,顯然他沒在意這白袍男子最後說的那句話。
見到張錦年疑惑的模樣,那白袍男子連忙解釋道:“這次仙庭遺址有成仙之線緣。”
“這山澤鎮來了一隻浮華境的蛇妖,早些離去吧,你倆對付不了它的。”張錦年可不為那所謂的成仙之線緣所動,而是留下了這句話就帶拎著早已昏死的店小二往樓下去。
在和掌櫃的一番“討價還價”後,張錦年美滋滋的抱著一壇渾身泥土的酒罈走了。
酒樓二層窗戶旁。
方纔那的白袍男子站在那裏,默默註釋著那張錦年撐著油紙傘離去。
“成明,如何?”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從白袍男子身後傳來,定睛看去,是與男子同行的小女孩。
“張錦年不愧是被譽為太白轉世,最為接近真仙的劍修,就剛才他要是再施壓,我就暴露了。”
“確實,一身滔天的劍意過於恐怖,此等天纔不能為我扶搖密閣所用,真是可惜了。”
小女孩漂浮在半空,雖然聲音是奶氣的,但是臉上卻是忌憚之色,眼中更是殺機顯露。
“若非是這迷天鏡,不等我們進入這酒樓,怕是在山澤鎮外就被他誅殺了。”那位名為成明的白袍中年男子一臉慶幸,還好自己做出了萬全準備。
“他能上鉤嗎?”
“一半的幾率吧,遊以川那老傢夥的命可是隻能靠那東西才能續上了,若非為了大計,我們也不至於用大手段將這仙庭遺址移來這小小的山澤鎮。”
“好了,隻剩最後一步了,這戲演的真是夠累的。”小女孩淡淡的說了一句,然後僅是眼眸微抬,周身竟然湧現出猩紅色的水流。
大歸虛術!
隨著女孩手一伸,那些猩紅色水流如無止境般將酒樓,且在這座山澤鎮的地下流動,不過一息,整個小鎮的地下乃至這片地域的地下已然被這猩紅色水流包裹住。
“走吧,這下子,無論天上地下,他去哪我都能瞭如指掌了。”女孩一臉自信的笑道,然後就不見了蹤影。
“但願能夠順利吧!”那位名為成明的白袍中年男子憂聲道,不知為何,他的心中總有不好的預感。
緊接著,也不見了蹤影。
小鎮古橋上,張錦年抱著酒罈駐足觀往小河,一切如常,唯一的不同就是鹿飲沒被他別在腰間。
“鹿飲!”
張錦年隨前方喚了一聲,一把散發青光的劍嗖的一聲,破虛而現。
看見鹿飲的出現,張錦年嘴角緩緩上揚,而徐風吹來,使得衣袍轟轟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