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移到張荃的照片上,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刀:“最終目標,是在外部部隊準備就緒時,裡應外合,以最小代價控製或癱瘓第七收容點。最高行動方案:如機會絕佳,設法對張荃及其死忠進行秘密控製或清除。可以使用非致命性藥物,也可以……”他頓了頓,聲音冰冷,“在確保自身安全和行動隱蔽的前提下,直接擊殺首要目標張荃。總部授權,必要時可行使決斷權。此為最高優先級指令,但必須在有絕對把握時執行,不可冒進。”
這話讓陳彪等人呼吸微微一窒,感受到任務真正的分量。
林朔語氣一轉,強調道,“一切行動以隱蔽和安全為第一準則。每晚8點整,通過我們預先設定好的加密短波頻道進行固定聯絡,交換情報,確認安全。設定好暗號。如果當晚無法聯絡,或聯絡時發出預設的危險暗號,外部會視為行動暴露或遭遇危險。”
這時,路征接過話頭,神情嚴肅地看向阮夭夭和林朔,又掃過每一位隊員:“林隊長說的,就是行動核心。但我必須再次強調,安全,永遠是第一位!
如果發現身份可能暴露,如果察覺到內部警戒異常升級,如果判斷任務無法繼續,不要猶豫,立刻啟動緊急預案,想辦法撤離。保留下力量,我們還可以尋找下一次機會。人活著,纔有希望。”
林朔點了點頭,補充了幾個緊急聯絡暗號和預設的撤離接應點方位。“我們的優勢在於,我們是‘生麵孔’,且看起來威脅不大。劣勢在於,我們對內部的瞭解依然有限,且張荃多疑。記住,進去之後,多看,多聽,少說,除非必要,不主動惹事,但遇到挑釁或盤查,反應要符合我們偽裝的身份,不能太軟,也不能過硬。”
會議持續了近兩個小時,每一個細節都被反覆推敲,每個人的背景故事和對應角色都被仔細打磨。林朔展現出了驚人的專業和周密,對可能遇到的各種情況都有預案。
最終,計劃框架確定。林朔為隊長,負責全域性指揮和關鍵行動;阮夭夭為副隊長,負責內部協調、應急決策,並作為“絕對領域”這張底牌的核心;其他人各司其職,形成一個功能互補的潛伏小組。任務目標明確,權限清晰,撤退路線和聯絡方式也已設定。
散會前,林朔最後看了一眼眾人,那古井無波的眼神裡,似乎終於有了一絲極淡的、屬於人的溫度。“各位,這次任務非同小可。進去之後,我們就是彼此的後背。希望七天後,我們還能在這裡,完整地開一次會。”
討論結束後,會議室裡凝重的氣氛稍緩,眾人開始整理資料,低聲交換著各自任務要點的最後確認。
阮夭夭看著路征正準備和林朔進一步交代什麼,眼珠一轉,快走兩步,輕輕拉了下路征的胳膊。
“路隊,借一步說話?”
她壓低聲音,臉上帶著點似笑非笑的神情。
路征有些意外,但還是跟著她走到了會議室外的走廊拐角,這裡相對安靜。“阮基地長,還有什麼事?”
阮夭夭抱著胳膊,斜倚在斑駁的牆壁上,語氣帶著幾分熟稔後的隨意,卻又暗含深意:“路隊,咱們這合作,我可是把壓箱底的人和……嗯,一些‘家底’都準備掏出來了。為了這次任務,付出的代價可不小。”
她頓了頓,抬眼瞅著路征,“我就想問問,咱總部那邊……對我這積極響應號召、勇於承擔風險的‘民間友好力量’,有冇有點實質性的……嗯,激勵政策?或者說,任務成功後的……獎勵?”
路征顯然冇料到她會在這節骨眼上直接問這個,臉上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尷尬,笑容都僵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忽了一瞬,顯然上級之前並未明確提及此事,或者冇料到阮夭夭會如此直白地提要求。但話已至此,他作為對接人,總不能說“冇有”。
“呃……這個嘛,”
路征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表情看起來更自然些,“獎勵……當然是有的!總部對於阮基地長和灼陽車隊的貢獻,一直非常重視和認可。隻是具體的……細則,可能還需要根據任務成果來最終評定。”
他這話說得有點含糊,試圖先穩住場麵。
阮夭夭哪能聽不出這官腔裡的推脫,她眉毛一挑,不但冇被糊弄過去,反而順著杆子往上爬,露出一個“我懂,但我要爭取”的笑容。
“有就好,有就好。”
她點點頭,彷彿接受了這個說法,然後忽然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試探和玩笑,卻又讓人感覺她不全是在開玩笑:
“那我可得提前想想,要點什麼好了……路隊,你看,坦克車……能不能搞一輛?最好是主戰坦克,帶反應裝甲的那種。還有直升機,運輸機或者武裝直升機都行,我不挑,能飛、能載貨、必要時能提供點火力支援就成。”
“噗——咳咳!”
路征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眼睛瞬間瞪圓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坦克?飛機?還是主戰坦克和直升機?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他上下打量著阮夭夭,試圖從她臉上分辨出這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在故意調侃。
“阮、阮基地長……你這……”
路征哭笑不得,一時語塞,“你要這些……乾什麼用啊?”
他實在無法想象一個民間倖存者車隊開著坦克、駕著直升機在末世廢土上跑是個什麼景象,這玩意兒的維護、燃油、操作都不是一般人能搞定的。
阮夭夭聳聳肩,表情無辜又理直氣壯:“末世嘛,交通工具和火力平台,不嫌多,不嫌好啊。有了坦克,路上遇到什麼堵路的、不長眼的,直接碾過去多方便?直升機就更不用說了,偵察、快速機動、緊急撤離,都是頂好的。再說了,咱們這次要是立了大功,總部獎勵點‘硬通貨’,也顯得有分量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