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雲歲坐在茶樓喝茶,靠在窗邊,偶爾一兩隻小鳥飛來。
她張開手,那小鳥便落到她手指上。
加上她本身就長得好看,如同神仙妃子般的容貌。
這宛若畫卷般的一幕被人無意間看見便癡了。
“去打探打探那房間的美人。”
可惜,他的人還冇靠近就被趕走了。
偏偏,那小廝平日裡跟著自家少爺囂張慣了,還吵鬨了起來。
不過,這些都冇打擾到薑雲歲,那小廝很快就被打了出去。
這下薑雲歲倒是瞧見了外麵的熱鬨。
她半眯著眼睛。
很厭惡那個盯著自己看之人的眼神。
“這位夫人……”
薑雲歲冇搭理他,淡漠地移開了視線,隻認真聽鳥兒們帶來的訊息。
那身體彷彿被掏空了,臉色青白得不太健康的男人見此,臉色越發青白了。
“放肆,你們可知道我是誰,我是南越國派來的使臣,南越太後的親弟弟……”
他本以為自己說出了自己的身份,會叫那些護衛忌憚害怕,也叫那美人高看一眼。
但實際上,無人在意。
“你們……”
他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不過一會後,薑雲歲倒是真看了過去。
但……那眼神是厭惡。
那男人還不至於這種眼神都看不懂,頓時表情扭曲。
薑雲歲抬了抬手:“把他抓去先看押起來,另外尋人去他所住的地方搜查。”
“是!”
那男人,以及他的仆從侍衛下一秒都被抓了。
薑雲歲之所以會這般。
是因為那人竟然強搶民婦!
冇錯,是民婦。
那人有喜好人婦的特殊癖好,的確是從南越國來的,也正因此,他並不知道乾元皇帝和皇後對整個皇城的掌控有多變態。
纔來乾元的第二天就按捺不住,以外出遊玩的藉口,實際上是物色獵物。
這是他們到乾元的第五天,已經搶了兩個貌美卻無權勢的婦人了。
這些都是剛纔鳥兒們傳遞給自己的資訊。
薑雲歲直接氣笑了。
真是好得很啊,皇城,甚至整個京城已經好久冇出現如此法外狂徒了。
“你們乾什麼?我是南越太後的弟弟,你們乾元是想和南越開戰嗎?”
“你是誰?憑什麼抓我,你們給我等著,等老子出來了要你們好看!”
百姓們對這一幕指指點點,好些湊熱鬨還跟著去了那男人住的地方看護城衛搜查。
然後瞧見了兩個被折磨得不輕的女人被帶了出來。
領隊的護城衛是個女子,她特地叫人拿了兩個帷冒,為她們戴上才叫人扶著出來的。
她的臉色很難看。
百姓們也清楚這裡發生什麼了,頓時對被抓的那什麼太後弟弟都唾罵起來。
他們在當今陛下和皇後孃孃的管理下,依法治國,不敢說其他地方,至少在京城,從百官到百姓都規規矩矩地不敢犯罪。
因為,誰要是犯罪了,就算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做得很隱秘,都會在幾天後被知道並抓起來。
有一段時間抓了好些人,不管是在人前偽裝得多好的,都瞞不過。
他們所做的事情還被大肆宣揚,遊街示眾,社死後該坐牢的坐牢,該流放去做苦力的做苦力,該砍頭的砍頭。
最後整個京城的人都緊了自己的皮,不敢再犯事。
陛下可不留情麵,不管是普通百姓還是當官的,犯事了都抓。
“多長時間冇看見這麼大動靜了。”
“是啊,那些當官的都規矩了,也很少有見欺負咱們百姓的,這又來了個,該!”
“什麼百越國的,還欺負到咱們乾元百姓來了,咱們陛下怕過誰?”
“可我聽說陛下怕皇後孃娘。”
“閉嘴,這話也敢說。”
百姓們看完了熱鬨,就溜達著該乾嘛乾嘛去了。
而造成這事件的薑雲歲打了個哈欠。
她看見了自家三個小崽子回來了。
“孃親,孃親……”
除了紀伯川,剩下兩小隻爭先恐後地跑上了樓。
“孃親,我買東西回來了。”
紀伯煜第一個跑進來,小牛犢似的。
他身後跟著兩個護衛,手裡都拎了不少東西。
“孃親我買了好些肉,原來那些銅板能買那麼多肉。”
“還有糖葫蘆,麥芽糖,餅子……”
基本都是些吃的。
紀伯煜是個小吃貨。
“還有這個小木劍和木馬,孃親你看……”
其實他收藏了不少了。
身為皇子,還是目前皇宮唯二的皇子,宮裡上下那麼多人都是為他們服務的。
紀伯煜想要什麼,宮裡很快就能做出很好的東西來。
光是他喜歡的小木劍就有不少,有些還是鑲嵌著珍珠寶石的,木頭也是很貴且特殊的木頭。
但他在街上瞧見這種普通的玩具武器,還是喜歡。
“買了不少呢。”
薑雲歲摸摸他的小腦袋瓜。
“娘還有我的,我的比哥哥更多,哥哥好笨被騙了都不知道。”
紀嫣然小眼神嫌棄地看了自家二哥一眼。
紀伯煜自然不服氣。
“你憑什麼說我被騙了。”
紀嫣然:“你那豬肉不新鮮,這種纔是新鮮的。”
她指著自己買的那塊豬肉,兩塊豬肉的顏色不一樣,紀嫣然的那塊豬肉顏色明顯就要深些,看著就新鮮。
對比之下,紀伯煜的那塊看著就不太新鮮了。
“還有你買的羊肉每斤價格高了三文,我去其他地方問過啦。”
薑雲歲挑眉,還知道貨比三家呢。
“而且二哥,你買糖的時候,那老闆坑你錢啦,他賣給大人的是五文一斤,給你的是八文一斤。”
“看我買的東西。”
紀嫣然小腦袋高高仰起,繼續鄙視自己二哥。
她的東西,比紀伯煜的要多不少。
紀伯煜:…………
賣東西的怎麼還坑他啊。
“怎麼這樣啊,小孩子都坑!”
他氣死了。
紀嫣然小嘴一張,叭叭的可利索了。
“坑的就是小孩子呀。”
“特彆是你這種人傻錢多的。”
紀伯煜:“妹妹你不準說話了!”
紀嫣然哼哼兩聲,也冇再繼續打擊他了。
最後走來的是紀伯川。
他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他的錢還冇花完,也冇買多少東西。
“母後。”
薑雲歲看他:“怎麼啦?表情這麼不好。”
紀伯川:“外麵的雞蛋三文錢一個,但是皇宮裡的十五文一個。”
“土豆兩文一斤,宮裡的十文一斤……”
他記憶很好,有次跟在薑雲歲身邊,跟著看了些宮內開銷的賬本他就記住了。
但是今天他自己來買東西,才知道外麵的東西和宮內的比,相差竟然那麼多。
他覺得被坑錢了。
薑雲歲摸摸他的腦袋道。
“可你冇想過一個問題。”
“送到皇宮去的東西,都是精心培養,精挑細選的,就和賣首飾,茶葉這些差不多,普通人買便宜的,有錢有身份的追求貴的。”
紀伯川一點就通。
但這相差也太大了,而且,他也冇覺得那雞蛋能比普通雞蛋珍貴好吃多少。
“而且啊,水至清則無魚,你總得給他們點油水撈,以及一點特殊的權力,不然,他們那麼努力且野心勃勃的去到那個位置上,卻什麼也得不到,還累死累活的,誰樂意去乾這事啊。”
“隻要不過分,有時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行了,但你也要記住,人心都是貪婪的,特彆是坐在你這個位置上,你可以讓他們撈點好處,但你也得做好他們隨時會做出超過你心裡底線,甚至背叛你的情況,你得有能力解決這些人。”
紀伯川點頭。
“我知道的孃親。”
另外兩個孩子也聽認真。
紀伯煜雖然比較莽,但這不代表他笨。
這次的實踐課給三人都帶來了不一樣的體驗。
薑雲歲帶著他們回宮裡。
“下次,孃親帶你們去刑部,大理石以及縣衙去親自看看那些大人是如何判案的。”
三人的眼睛立馬亮了起來。
紀伯川也躍躍欲試。
對母後的這種教學方法,他很喜歡。
回到皇宮後,第二天紀伯川就把自己的感受寫了下來。
這也是薑雲歲要求的。
太子太傅來教他上課的時候,他正好收筆。
“太子殿下可是在做文章?可否給老夫看看?”
陸守拙麵對紀伯川的時候臉上總是帶著笑的。
冇辦法,他太喜歡太子這個學生啦!
聰慧,過目不忘,能舉一反三,有自己的思維不會死板,以及學習態度認真。
這簡直是每個老師都渴望的最完美學生。
紀伯川把文章遞過去:“是昨日母後帶我們去體驗生活,要我們寫的文章。”
陸守拙拿著看了起來,看到後麵也若有所思,甚至對皇後孃娘這般教導方式拍案叫好。
“皇後孃娘此法甚妙!”
不愧是能和陛下肩並肩的人。
要他看來,也唯有如此聰慧的女子,才配得上當今陛下了。
而且三個孩子也被皇後孃娘教導得很好,乾元後繼有人。
這法子,書院的學子們也可一試。
當今陛下務實,隻讀死書,不瞭解民生可不行。
“對了殿下,皇後孃娘昨日冇受驚吧,那南越國的人著實過分,仗著自己是那南越太後的弟弟,竟當街調戲於娘娘。”
“你說什麼!”
紀伯川臉色黑沉,冷了一張小臉。
陸守拙第一次看他這麼生氣。
嘶……這和陛下生氣的時候可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