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來。
又是兩年時間過去。
“今年的夏季好像較往年要暖和不少。”
坐在一棵長得很高很大的銀杏樹下,薑雲歲慢悠悠地喝著茶,享受陽光帶來的溫暖。
“小冰河時期快過去了。”
她的心情很好。
乾元國運越來越昌盛,小冰河時期也快過去,這個世界很快就能穩定下來了。
“母後,母後……”
稚嫩的聲音傳來,薑雲歲看過去,好心情頓時被破壞了。
她頭疼的扶額:“你們兩個,出去一趟怎麼又變成臟臟包了!”
兩個泥猴子一樣的小孩。
男孩要高點,也要壯些,渾身上下都是泥。
都這樣了他還笑得出來,一雙眼睛格外炯炯有神,笑著的時候露出兩排整整齊齊的小白牙。
矮點的那個是紀嫣然,原本漂亮的小裙子被弄臟了,好好的頭髮也弄亂了。
“二哥打我。”
小妞妞第一時間就指著紀伯煜告狀,小臉委屈巴巴的。
加上她長得乖乖巧巧的很漂亮,一露出這表情就容易叫人心軟。
但是薑雲歲……心軟不了一點。
彆看這小妮子長得乖乖巧巧的,實際上是個黑心棉。
這事,肯定是她先惹禍的。
果然,聽到她告狀,圓圓頓時著急的辯解。
“妹妹用蜘蛛嚇我,我不小心把她推到的。”
妞妞做鬼臉:“羞羞,哥哥還說自己很勇敢呢,蜘蛛都怕。”
紀伯煜猴急白臉地解釋:“那是你突然弄出來給我看才嚇著的。”
“好了,我不管你們有冇有打架。”
她語氣危險地道:“誰能告訴我,你們誰出的主意玩泥巴的。”
兩人頓時一起指著對方,並且異口同聲。
“哥哥。”
“妹妹。”
薑雲歲:…………
兩個皮猴子!
“快去把衣服換了!”
宮女奶嬤嬤立馬抱著兩人去換衣服。
薑雲歲也是服氣了,自從這倆能跑能跳後,每天最起碼要換三套衣服。
要不是家大業大,還真不夠他們兩個造的。
換好了衣服後,兩人就跑出來圍著她甜甜的叫母後。
小孩子這種生物,可愛的時候是真可愛,惹人煩的時候也是真煩。
“說吧,想要做什麼?”
紀伯煜:“出宮,去玩。”
紀嫣然:“母後,我想去看左左右右它們。”
“還要帶上大哥。”
“大哥又去找父皇了,看那些好難好難的書。”
紀伯煜點頭:“大哥好辛苦,父皇也辛苦。”
他對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看不下去一點。
倒是很喜歡練武場上,學著那些習武的禁軍比畫。
薑雲歲:“我去問問你們父皇和大哥要不要一起去。”
“好耶!”
兩個小孩一左一右牽著薑雲歲的手,蹦蹦跳跳地跟著走。
紀伯煜:“母後母後,我昨天做夢了,夢到我是超級厲害的大將軍,打敗了好多壞蛋!”
薑雲歲聞言垂眸看他,聲音溫柔的問。
“哦?那小圓圓記不記得夢中的自己叫什麼名字呀\/”
小傢夥搖搖頭:“母後我忘掉啦。”
薑雲歲嗯了一聲:“沒關係,那小圓圓就努力,以後也當一個大將軍,把那些想要欺負我們的大壞蛋都趕跑吧。”
“好!”
紀伯煜認認真真的點頭。
“我以後要當一個超級厲害的大將軍!”
“大哥大哥……”
來到紫宸殿,兩個小傢夥放開了母後的手,小短腿飛快的朝著殿內跑去。
“父皇,太子哥哥,我們來找你了。”
“父皇,太子哥哥,有冇有想我們呀。”
南書瞧見他們兩個,臉上樂開樂花。
“二皇子,小公主你們可慢著點跑,彆摔著了。”
“南書南書,我給你帶小花來啦,這是我在外麵摘的哦。”
“父皇和太子哥哥的都有。”
雖然偶爾是朵黑心小棉花,但小妞妞嘴巴甜甜的時候,也是真特彆招人喜歡。
“父皇父皇,有冇有想我呀。”
紀宴安臉上露出笑容,直接把小傢夥抱腿上坐著。
“母後也來了,父皇我們出宮去玩呀。”
紀伯川正在練字,聞言瞥了弟弟妹妹一眼。
瞬間,兩隻小調皮像是碰上了貓的老鼠似的,乖巧得不得了。
他們兩個不怕父皇不怕母後,唯獨最怕這個和他們同歲大的哥哥。
哥哥比父皇還嚴厲。
教訓他們的時候一點不留情麵。
父皇和母後都救不了他們。
“太子哥哥安。”
兩人規規矩矩的請了安,這才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
“太子哥哥每天要看那麼多字,還要寫那麼多字,肯定好累了。”
小嫣然嘴皮子可利索。
“母後說,要……要什麼結合……”
紀伯川:“笨,是勞逸結合。”
“對的,是勞逸結合,太子哥哥累了,改玩了。”
紀伯川:“那你們呢?玩了那麼久,是不是改認字了?”
紀嫣然撅著小嘴:“母後說了,我們還小,學習可以晚點。”
紀伯煜點頭:“嗯嗯,母後說小孩子的童年就該玩。”
紀伯川隻覺得母後太溺愛他們了。
“小團團,你自己是個卷王,可彆要求弟弟妹妹也和你一樣啊。”
薑雲歲走過來捏捏他的小臉。
“弟弟妹妹才三歲呢,誰家三歲小孩不是在玩啊。”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喜歡讀書認字的啊。”
兩小孩使勁點頭。
就是就是!
“還有,都說了要勞逸結合,你喜歡這些我也不逼你去玩,但一直認字寫字也是很累的,你還小,身上骨頭軟,手腕上的也是,字寫多了對骨頭不好,太用工了精神會累,疲憊,當心以後長不高啊。”
紀伯川反駁:“我以後一定會長得很高。”
他上輩子就將近九尺,這輩子被照顧得那麼好,肯定也能長高!
紀伯煜:“我以後也會長得很高很高,比父皇還高。”
紀宴安:“行啊,那就多吃雞蛋,多習武。”
紀伯煜點頭,可以,這些都是他喜歡的。
薑雲歲看著紀宴安:“走?”
紀宴安看了眼剩下的奏摺,重要的都處理了,這些不重要的晚點處理也冇事。
“走吧。”
大家都要出宮玩,紀伯川也隻能放下手中的小毛筆了。
皇城裡正熱鬨。
難得這樣的好天氣,大家也能明顯的感知到如今的夏天比往日的熱了起來。
坐在馬車上,兩個皮孩子趴在車窗上,腦袋探了出去。
“四叔叔,我想要那個糖葫蘆。”
紀嫣然眼眸亮晶晶地盯著那紅彤彤,看起來就好吃的糖葫蘆。
紀肆已經從暗衛轉型成了明麵上的護衛。
從當初保護薑雲歲,到現在主要負責保護紀嫣然。
紀嫣然也和這個沉默寡言,每次有危險的時候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她身邊護著她,接住她的四叔叔很親昵。
他是護衛,也是家人。
紀嫣然叫他一聲叔叔,甚至二皇子叫他叔叔,薑雲歲和紀宴安都不曾反對過。
紀肆很快就去買了幾根糖葫蘆來,給馬車裡的每個人都塞了一根。
紀宴安&紀伯川:…………
他們不想要的來著。
算了,塞都塞了。
“就在這下吧,街上熱鬨,我們下馬車走走。”
一行人慢悠悠地走在熱鬨的街上。
皇城的商鋪,如今許多房子都是水泥建造的,當然,也有很多依舊保持原樣。
因為老式風格的房子很有韻味很好看。
街道是青磚鋪的,隻是比原來拓寬了不少。
水泥鋪路雖然方便,但冇那麼好看。
還是青磚更有韻味。
“孃親,我要這個麵具。”
紀嫣然又看見自己喜歡的東西了。
薑雲歲:“買。”
人手一個麵具。
薑雲歲拿了個白貓麵具,給紀宴安挑選了個白狐麵具。
孩子們自己挑選自己喜歡的。
戴著麵具,又去賣了好些吃的。
紀伯煜:“孃親,爹爹,我要這個糖人,我要大馬。”
薑雲歲:“麻煩給孩子捏個大馬的糖人。”
一條街逛下來,仆從手裡已經拎著不少東西了。
又吃又喝的,大家肚子也快飽了。
瞧見好些人都往一處茶樓湧去,聽他們口中唸叨著什麼《西遊記》
原來是《西遊記》被一戲班子買去了版權排練出來,現在每隔三天中午的時候就會去那茶樓表演。
也因為這個,那茶樓的生意可好。
薑雲歲:“走,我們有去瞧瞧。”
茶樓內熱鬨得很,舞台上吹吹打打,觀眾們接連喝彩的聲音。
看得高興了,就會往舞台上扔銅板,有錢得丟點碎銀子。
“的確演得不錯啊。”
薑雲歲磕著瓜子評價道。
宮裡也有專門表演的戲班子,但看的人太少了,冇這麼熱鬨的氛圍。
紀伯煜拿出自己的小錢包,從裡麵拿出了銀錁子。
“四叔叔,幫我丟上去。”
他人現在太矮了,丟不過去。
紀嫣然:“我的我的,還有我的。”
紀伯川看的不是戲,而是這茶樓的人。
茶樓好的地方,比如二樓三樓這些待著小隔間的,裡頭都是富貴人家,或者權貴家庭的人。
而大堂內,坐的基本都是普通百姓。
從他們的笑容,以及紅潤飽滿的麵龐可以看出來,這些百姓如今生活得很好。
這,就是他父皇治理下的百姓。
紀伯川與有榮焉,並升一股鬥誌。
他以後要比父皇做得更好!